嘴唇上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
溫熱且柔軟,還帶著一點點顫抖的力度,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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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長晏的後腦勺被那隻手牢牢扣住,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攬上了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進骨頭裡。
他被逼得後退了半步,腳跟絆在一塊碎石上,整個人往後仰去。
那個人順勢壓了上來。
腰被攬得更緊,後腦勺被那隻手穩穩地托住,沒有讓他摔下去,但也沒有給他任何掙脫的餘地。
炎長晏的雙手本能地抵在對方的胸口,想要推開。
根本推不動!
舌/尖撬開了他的唇齒,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探入。炎長晏的腦海里炸開了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霸道到不講道理的吻。嘴唇被反覆地廝磨,舌/尖互相勾纏,還有近乎貪婪的索取。
那個人吻得太兇了,凶到炎長晏的舌根都在發麻,眼角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濕意。
炎長晏開始喘不上氣了。
喉嚨里溢出一聲帶著鼻音的悶哼,如同一隻貓發出的嗚咽。
他的睫毛顫了顫,一層水霧浮上來,讓那雙原本冷淡的眼睛變得濕漉漉的。
他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這時,那人突然鬆開了手,嘴唇分離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極曖昧的聲響。
炎長晏:!
他顧不上害羞,直接腿軟摔進了那人的懷裡。胸膛劇烈起伏,眼角泛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發腫,水光瀲灩。
天吶……太,太刺激了……
「你……」
炎長晏剛開口,就猛地閉上了嘴。
麻的,這軟弱的聲音是他發出的嗎?
不行!
就算這個人再怎麼好看,也不是能非禮他的理由!!
他應該推開!然後拔劍!把這個膽敢輕薄他的人就地正法!畢竟他是暴君嘛,殺個人而已,又不是沒殺過。
他抬手扣住青年攬在他腰上的手腕,另一隻手同時探出,扣住了對方的咽喉。就這麼一推一擰,那人反身被禁錮在炎長晏身下。
炎長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還帶著剛才被吻出來的紅暈,眼角還是濕的,嘴唇也是腫的。
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暴君該有的冷厲。
「膽子不小。」
炎長晏冷冷地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非禮我。你是嫌命太長?」
青年趴在地上,手腕被扣著,整個人被壓製得動彈不得。
可這傢伙居然還在笑?!
「你笑什麼?」炎長晏皺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真是的,怎麼笑起來更好看了?
青年被掐得微微仰頭,喉結在炎長晏的拇指下滾動了一下。
青年只是微微示弱道:「小晏……」
那聲音簡直聽得他腿又要軟了。
炎長晏:「……」
他的臉又紅了。
「你!你給我等著!」炎長晏猛地蹦躂起來,腦海中的噪音被心跳聲蓋住。該死,這傢伙好討厭!隨後他眼不見心不煩,轉頭喊身後呆若木雞的傢伙們:「來人給我把他綁回去!」
「………………」
綁?
綁誰?
綁這個直接強…強行給主上貼面禮的逆賊?
要綁回去幹嘛?
護衛們面面相覷。
沒有人回答他。
「耳朵聾了?」炎長晏的聲音又冷了幾度。
護衛們齊刷刷一激靈,手忙腳亂地去翻繩索。
——「那個,小晏…炎長晏!我,我有捆仙索!」
護衛中,突然殺出一位身著彩衣的女子,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根泛著金光的捆仙索:「誒,這是上品捆仙索,你用這個用這個……」
炎長晏:「李鷗瑤?你怎麼在這?」
原來這彩衣女子就是李鷗瑤。
她嘴角抽搐,但又裝出一副冷酷的模樣,看上去十分滑稽:「我這不是擔心你……」
旁邊一眾護衛們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只是來看你有沒有解決裂縫罷了。」她又冷酷無情地說。
護衛們緩緩呼出一口氣。
感覺今天主上和李大人都有點怪怪的,是錯覺吧!
哈哈,一定是錯覺吧!
對面,炎長晏單手接過,直接往青年手腕上一繞。
青年沒有反抗。
他甚至很配合地轉過身去,把手腕併攏,方便炎長晏綁他。
「綁得很緊。」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滿意,「手法不錯,學的很好。」
炎長晏面無表情但心猛猛跳地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而走的時候,甚至是炎長晏親手拽著那人離開,完全忽視了這一大群人和李鷗瑤。哪怕她眼睛都要眨爛了,那兩個人都沒注意到她一眼!
李鷗瑤:!!!
豈有此理!
良久,一位護衛乾巴巴地問:「李大人,您認識那位和主上強…強,強行貼面禮的人嗎?」
李鷗瑤:「……」
怎麼不認識?
那tm不就是玄清真人嗎?
好魔幻,他怎麼在秘境裡?他怎麼和小晏一起到夢境裡了???他們兩個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櫃?
當年她猜的果然沒錯!
這兩個人有染!甚至已經染得很深了!
李鷗瑤甚至想當場吶喊。
不過……
這夢境什麼鬼啊!莫名其妙的身份和背景,她還不敢做出超出這個身份的行為,不然總會有一堆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啊!
話說,除了她、小晏和玄清真人……其他人是不是也在夢境裡?
李鷗瑤面不改色地對其餘人說:「你們就當那位是小…主上一見鍾情的道侶。切記,今日的事情不可外傳!」
「啊?……是!」
李鷗瑤:「額…咳!然後其餘人收拾這裡,我去看一下主上。」真不習慣當那個發號施令的人啊。
得先去看看小晏的情況。他似乎並不記得她了。
「是!」
…
宮殿的走廊很長,兩側的石壁上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昏黃的光。每隔幾步就有一根立柱,柱子上刻著鎮壓妖魔的咒文。
洛子旭被炎長晏親手拽著,一路穿過迴廊,經過重重殿宇,直直拖進了寢殿。
一路上,侍從們驚得掉了托盤,守衛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的暴君陛下衣衫凌亂、嘴唇微腫,一手攥著捆仙索的末端,氣勢洶洶地拖著身後那個被綁著手的青年。
炎長晏齜牙咧嘴:「看什麼看!都給我滾出殿裡。」
所有人都十分從心的埋下頭,小碎步走起。
「砰——!」
殿門被炎長晏一腳踹開,又被他反手重重摔上。
他用力把捆仙索往柱上一繞,三下兩下系了個死結,這才鬆開手,退開兩步,雙臂環胸,擺出一副審訊的架勢。
青年靠在柱子上,雙手被捆仙索縛在身後,衣袍在剛才的拉扯間微微散開,露出一截鎖骨。他抬頭,看向炎長晏,目光從那張紅得不正常的臉,落到那微微腫起的唇上。
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炎長晏直接炸毛:「不准看!你現在是我的…我的階下囚!」
「嗯……」
青年輕笑,從容道:「所以,主上打算怎麼處置我?」
主上……
炎長晏被他這一聲「主上」叫得心底一顫,面上卻繃得更緊。
好怪。
炎長晏抿嘴:「嘖,回答我的問題。你姓甚名誰?」
青年:「洛子旭。」
「來自何方?」
「太虛宮,天井山。」
「你……目的為何?」
「為你。」
炎長晏:「什麼?」
「為你。」
洛子旭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我…傾慕你,愛戀你,想要你……小晏,我為你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