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萬事俱備,只欠……點火

  和江心月四處遊山玩水,順便把周邊幾個不長眼的小型帝國哨站當成經驗包刷了整整一周後,那場被林天魚寄予「厚望」的「第一屆星海蘇維埃全體人民代表大會」,可算是吵吵嚷嚷地開完了。

  說是大會,其實也就是在那座剛建好的、連油漆味都還沒散乾淨的會堂里,讓那幫成分複雜的「代表」們,為了些雞毛蒜皮的破事,扯著嗓子互相問候了七天七夜。

  當林天魚和江心月摸著魚回來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唐納德·克萊——就是那個第一時間從封建貴族跳反成「進步人士」的老油條——他現在是「中央委員會」名義上的秘書長,正捧著一疊厚厚的會議紀要,滿臉紅光地前來匯報工作。

  「最高執行官同志!江心月同志!」老唐納德現在一口一個「同志」,叫得比誰都順口,「經過全體代表七晝夜的不懈努力與民主討論,我們終於為我們偉大的新生政權,敲定了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響亮國號!」

  林天魚眼皮都沒抬,心想這幫蟲豸能吵出個什麼花來?「自由平等共和國」?「人類解放陣線」?還是乾脆叫「新·新·君士坦丁」?

  老唐納德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充滿了歷史神聖感的語氣,無比自豪地,公布了答案。


  林天魚&江心月:「……」

  他愣了足足三秒,才終於從那股撲面而來的、濃郁到近乎於「照抄答案」的既視感中緩過神來。他扭頭看了一眼江心月,發現少女那張清麗的臉上,也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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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字……」少年的表情多少有點微妙,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終於憋出一句槽,「我們……是不是得給現實世界那個蘇盟交一下版權費啊?」

  江心月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刀:「我比較好奇的是,他們是怎麼做到,把三個聽起來差不多意思的詞,硬是給湊到一起的。」

  林天魚看著老唐納德那張充滿了「快誇我」的期待臉,實在是沒好意思把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吐槽給說出來。

  ——叫這個名字的國家,聽著就一股「過不了七十年就得分家」的味兒啊!

  算了,叫啥不是叫,只要能用就行。

  這個草台班子,雖然內部充斥著各種投機分子和老油條,但在臨時政務官,以及高強這些外來「技術顧問」的強力監督下,居然還真就磕磕絆絆地運轉了起來。

  起碼,現在整個星球的生產力都被調動了起來,各項基礎建設工程也搞得如火如荼。最重要的是,一個統一的、雖然還很脆弱,但至少在名義上已經成立的政權,誕生了。

  這就夠了。

  「幹得不錯。」林天魚隨口誇了一句,便把老唐納德給打發走了。

  重新取回了那枚早已被他當成「公章」下放的假玉璽,經過了這一個多星期的「公務」洗禮,這塊原本空有其表的贗品,其內部,終於開始沾染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名為「國運」的奇特韻味。

  現在,燃料有了,容器也有了,萬事俱備,只欠……點火。

  秦始皇是建立了大一統的政權,自己現在也勉強算是把這顆星球給統一了;秦始皇搞車同軌書同文,自己也在推廣「蘇維埃」新思想和簡體字(雖然還沒正式開始教)……

  四捨五入,除了時代背景和科技水平差了那麼億點點之外,這塊假玉璽已經完全具備了與真品相似的「國運」基礎。理論上來說,這次升級,怎麼著也該成了吧?

  簡單和江心月在食堂吃了一頓充滿了「大鍋飯」氣息的午飯後,林天魚找了個藉口,說是要去視察一下新開墾的「集體農莊」的土豆長勢,然後一溜煙地跑到了某個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

  他深吸一口氣,從物品欄里鄭重其事地取出了兩塊玉璽,一塊是真的,另一塊是剛剛才被他賦予了「公章」使命的贗品。

  「希望不要有什麼么蛾子。」

  林天魚如是祈禱,期望自己的6點幸運能給點力,別再讓【無垠】那脫韁野馬般的創造力,朝著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至少不要升級出什麼類似於『傳國玉璽(小區業主委員會專用章)』這種東西。」

  他實在是不敢想,那種蓋一下就能解決廣場舞噪音擾民和高空拋物問題的「國之重器」,到底能有什麼用。

  懷著這份充滿了忐忑與期待的複雜心情,他將那份足以讓任何一個玩家都為之瘋狂的、龐大的經驗值,如同最廉價的薪柴,盡數投入了那片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深淵。

  【是否消耗……】

  「是!」

  林天魚覺得自己像個拆彈專家,只不過眼前的炸彈不會把他炸上天,只會把他那本就不怎麼穩固的「逼格」和「威嚴」炸得稀碎。

  一億多的經驗值,就這麼燒了。

  他甚至都不敢睜眼看這玩意兒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升級已完成。】

  系統提示音冰冷而又無情,像個剛收完錢就準備下班的收銀員,連句「謝謝惠顧」都懶得說。

  他開始反覆深呼吸,做起了不知道從哪部電影裡學來的戰術呼吸法。吸氣四秒,憋氣四秒,呼氣四秒……試圖用這種充滿了儀式感的動作,來給自己那顆早已被前兩次升級事故搞得千瘡百孔的小心臟,進行最後的心理建設。

  「沒事的,沒事的……」他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在心中碎碎念地祈禱著,「這次不一樣,這次有國運打底,有蘇維埃政權背書,四捨五入也是天命所歸,不可能再歪了……不可能的……」

  他甚至都已經提前在腦海中,為可能出現的最壞結果,做好了全套的應急預案。

  如果升級出來的是《傳國玉璽(銀河系麻將大賽冠軍專用章)》,他就當場把它融了,拿去給江心月打一套麻將。

  如果升級出來的是《傳國玉璽(好人卡批發許可證)》,他就……他就留著,等以後回了現實世界,送給某個王鳴笛當生日禮物。

  如果升級出來的是《傳國玉璽(小區業主委員會專用章)》……

  算了,那個畫面太美,他不敢想。

  在經歷了一分鐘堪稱「天人交戰」的激烈思想鬥爭之後,他終於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緩緩地,如同一個第一次看恐怖片的小學生,從指縫之間,悄悄地睜開了一道縫。

  視線聚焦,落在了那塊贗品玉璽的屬性面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