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已經決定了.jpg

  高強又去種地了,只不過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偏安一隅,只求自保的「世外桃源」小地主。

  「高兄,你有沒有想過,」林天魚在那場充滿了「玄學」與「神棍」氣息,單方面的「風水」研討會結束之後,用一種充滿了「推心置腹」的誠懇語氣,再度開口,「你的那些植物,為何會枯萎?」

  高強愣了一下,隨即那張憨厚的臉上,再度浮現出了那充滿了「不堪回首」的悲憤:「不是說了嗎?枯萎病啊!天災!」

  「不,」林天魚緩緩地搖了搖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於「悲天憫人」的智慧光芒,「它們會枯萎,是因為這片土地,太小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高強:「?」

  「你的理想,是讓綠色的藤蔓爬滿每一寸焦土,讓希望的種子在最貧瘠的荒野之上生根發芽。可是,你卻將自己,將你那偉大的理想,困在了一座小小的、孤立的堡壘之中。你的格局,太小了。

  「一株參天大樹,是無法在小小的花盆之中茁壯成長的。它需要的是廣袤的、肥沃的、足以讓它肆意伸展根系的無垠大地。而如今,我,為你準備好了這樣一片土地。」

  在那充滿了「蠱惑」意味的、悠揚的背景音樂(由林天魚本人腦補)之中,他緩緩地向著這位剛剛才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的、憨厚的植物學家,伸出了那隻象徵著「邀請」與「天命」的手。

  「高兄,眼下百廢待興,萬象更新。我那『星海蘇維埃』初建,正是需要你這般擁有著『經天緯地』之才的棟樑之時。我觀你骨骼清奇,乃是萬中無一的農業奇才,不知……你可願屈就,助我一臂之力?」他頓了頓,用一種充滿了「信任」的語氣,為這份充滿了「驚喜」的邀請,獻上了最後的砝碼,「我以『星海蘇維埃臨時政府』最高執行官的名義,正式任命你為——「農業人民委員」,兼「糧食安全戰略儲備部」,部長。」

  高強呆呆地看著眼前那隻仿佛掌握著整個世界運轉之真理的手,又呆呆地聽著那兩個充滿了「蘇維埃」氣息,聽起來逼格高得有些離譜的頭銜,那顆早已放棄了思考的大腦,再度陷入了一片充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剛才發生了什麼」的混沌。

  最終,在半推半就……或者說,在被林天魚用一種「同志,組織上已經決定了」的姿態,「護送」回了那座百廢待興的「新·君士坦丁」之後,高·農業人民委員·強,終於還是認命了。

  他看著眼前那片由林天魚親手「規劃」,面積廣闊到足以被稱為「平原」的巨型試驗田,又看了看身後那數萬名剛剛才從海盜身份「轉型」而來、正眼巴巴地等著他這位新上任的「農業部長」下達開荒指令的「勞改犯」……

  那張憨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破罐子破摔」與「來都來了」的認命笑容。

  也罷……也罷……

  反正都是種地,在哪裡種,不是種呢?只不過,是把他那小小的「私家花園」,升級成了一個行星尺度的「國營農場」罷了。

  看著高強那充滿了幹勁(被迫)的背影,以及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的廣袤大地,林天魚滿意地點了點頭。

  也就在此時,一個被他刻意忽略了許久的念頭,才終於如同被反覆折射了數百次的光線,姍姍來遲地抵達了他那片早已被「統一大業」與「文明飛升」所占據的腦海。

  哦豁。好像……除了高強之外,這個副本里,應該還有其他三個來自地球的「倒霉蛋」沒找到。

  他下意識調出了那份「遠行星號」原本的乘客名單,回憶著進副本前的信息:利亞姆·貝克(美利堅);威廉·斯科特(加拿大);克洛伊·勒布朗(加拿大)。

  高兄畢竟是自己人,是接受過十二年年義務教育,沐浴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春風之下的好同志。大家理念相通,文化同源,哪怕立場不同,也終究是「內部矛盾」。把他坑來當個農業部長,已經是自己能做出最「資本」的行為了。再過分,就有點不講究了。

  可那三位……

  一個來自那個高舉著「自由燈塔」、滿世界輸出「民主」的美利堅。另外兩個,則來自於那個至今還保留著君主立憲制,被舊英倫貴族殘餘勢力所把持的加拿大。

  雖然在美國派的作祟下,加拿大至今沒有選出下一任君主就是了。

  這成分……可就複雜得多了。

  林天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微笑,「清掃」那些早已被榨乾了所有油水的封建餘孽,哪有「團結」一下遠道而來的國際友人,來得有趣呢?

  計劃,緊急變更。

  收割那些嗷嗷待哺的經驗包們,可以先放一放。反正他們也跑不了。

  當務之急,是先去找到那三位或許還在某個角落裡掙扎求生的資本主義同胞,然後……和他們好好地「說道說道」。

  【概率扭曲】

  對於如今幸運高達6點,又手握「傳國玉璽」這件因果律神器的他而言,尋找幾個同樣來自於地球的「坐標」,厄運的代價隨隨便便就抹掉了,更何況如今他還連結著「靈能同調」。

  那份本應足以讓因果律都為之震顫的「厄運反噬」,如同被投入了無垠大海的一粒微塵,甚至都沒能在他那堅不可摧的「天命」之上掀起一絲最微弱的漣漪,便已然悄無聲息地被盡數消融、撫平。

  「嗤啦——」

  漆黑的隙間,無聲地在他身後張開,又悄然閉合。

  當林天魚再度踏出時,迎接他的,不再是那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廣袤荒野,而是一片由無數形態各異,充滿了扭曲美感的雕塑所環繞的據點。

  這個聚落時不時傳來「嘿嘿嘿」的傻笑聲,讓他還以為自己踏入的是某個精神病院,而不是另一位來自地球的「同胞」所建立的據點。

  聚落的入口沒有哨塔,沒有拒馬,甚至連一扇像樣的門都沒有。只有兩尊由扭曲的鋼鐵與拋光的獸骨混合構築而成的、充滿了後現代主義風格的詭異雕塑,如同兩個沉默而又瘋狂的迎賓員,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林天魚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如同夏日午後最慵懶微風般的精神波動,正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籠罩著整座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