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羊城確實多了很多的洋廟，他們管這個叫教堂。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沒事就在這些洋廟裡走動了一下，發現確實有人信這個。不過我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不管啥教，都是讓人去追求更好的品德的，不可能讓人去殺人。
我甚至有一種預判，這兇手挖人心，就是用來吃的。
當我從一個清真教會裡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了李春雷。
他從吉普車上一下來也看上了我，這是一輛新車，他看到我的時候笑了，說：「老王，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來這裡做什麼？」
李春雷到了我身前，小聲說：「有啥發現嗎？」
「這個教會，不允許教徒吸菸，喝酒，不讓人吃豬肉，說豬肉很髒。他們只允許教徒吃牛肉和羊肉。」
「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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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說：「這個教會看起來還不錯，挺正規的。我想不會有任何一個教會允許教徒吃人心吧。」
「你難道也覺得兇手挖心是去吃了嗎？」
「你們羊城人不是喜歡煲湯嘛！我想是拿去煲湯了吧。」
李春雷喃喃道：「千萬不要再殺人了，這種無差別殺人的案子實在是太難了。這些天全市發生了三起命案，一起是打架打急眼了，失手致人死亡。還有一個是情殺，殺了情敵。還有一個是毒殺自己的丈夫。」
我說：「最後一個我熟，潘金蓮就幹過。對了，這種毒殺丈夫的案子多嗎？」
「多，原因各不相同，有的是因為長期遭受家暴，有的是出軌了，總之，婦女毒殺丈夫這種事，都挺令人惋惜的，丈夫多多少少都有問題。」
我說：「你進去看看吧。」
「你去過我就不去了。」李春雷說，「以後不要一個人出來調查，至少兩個人，你們那裡有好幾個人呢，你不用他們也是閒著。」
我說：「你開啥玩笑，只有我一個人拿隊裡的補貼，其它人都是義務幫忙。既然是義務幫忙，我有啥理由要求人家跟我一起調查？」
李春雷說：「這樣好了，我回去就把大同納入編制，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警察，直接歸我領導。」
我一聽有點懵了，我說：「他，他行嗎？」
我的意思是，我都沒當真正的警察呢，咋就輪到他了啊！
「我說他行他就行，大同這人雖然懶了點，但是人家腦子好使啊！羊城支隊最缺的就是這樣的人才。就這麼定了。」
剛過中午，李秋雨就把崔大同的工作證和警服送來了，李秋雨笑著說：「大同，以後我們就是同志了，你開心嗎？」
崔大同說：「既然你們誠摯的邀請，我就盛情難卻了，這個警察，我就當一下試試。」
崔大同穿上警服，在我面前轉了一圈說：「師父，你看我還行吧。」
我只能點點頭，我心說他娘的，這不是倒反天罡了又是啥？
崔大同說：「我雖然是正規警察了，但是我平時不出手，我只干高難度的活兒。」
李秋雨說：「雖然你成了正式警察，但是，你和我還是都要聽王守仁的指揮，他是我們的組長。」
我一聽立即開心了，我說：「這還差不多。」
朱泉指著自己說：「我呢？」
書生說：「你們的隊伍還招法醫不？你看我行不行？」
李秋雨撇撇嘴說：「這事要我哥和蘇姐說了算，我只是個小警察而已。」
書生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說：「這太不公平了。」
蕭安卻在一旁說：「這樣也挺好的，樂得清閒。別看他穿上警服威風八面，穿上這身衣服，就得聽人指揮。人哪裡有喜歡別人指揮自己的？」
蕭安這麼一說，我還真的覺得我這個刑偵顧問的頭銜挺好的，起碼我是自由的。
崔大同說：「師父，你這幾天調查洋廟，有啥進展嗎？」
我說：「沒有，不管是啥廟，都是讓人變好的，沒有教人學壞的。」
崔大同說：「我一直有個疑問，難道他一開始就用斧子殺人的嗎？我對斧子了解還是很多的，要是想鳥悄的把人殺了，錘殺是最優解。我就納悶兒了，他可能一次就選擇了最好的殺人工具嗎？」
我說：「你的意思是，他經歷了一次次的失敗，最後才選擇了斧子，是嗎？」
崔大同說：「我只是覺得，一個人要是一開始就知道用斧子錘人是最好的選擇，那麼他實在是太有天賦了。」
我想了想說：「斧子真的這麼好使嗎？」
「準確的來說，是錘子好使。斧子的好處就是，能當錘子，也能當砍刀。用錘子殺人，用砍刀取心，這利用率實在是太高了。」
書生問：「難道錘子殺人真的這麼好使？」
崔大同點點頭說：「書生，你要相信我的專業性，殺人這種事我最有發言權了。」
「你說的是搏鬥，搏鬥和殺人是兩回事。你要是拿著一把刀子去殺人，是不是要從正面進攻，人家看到你手裡拿著刀，直接就跑了。你從背後拿著刀過去，你怎麼下手？扎哪裡呢？倒是不如錘子直接乾脆，一錘下去，一聲不吭就倒下了，必死無疑。」
李秋雨說：「你的意思是，他是從一次一次的失敗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是嗎？但是羊城並沒有這種被殺失敗的案例啊！」
崔大同說：「不一定用人做實驗，也可以用豬。還有，羊城沒有這樣的案例，不代表別處也沒有，總之，現在信息太少了，我也分析不出來，這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正說著，李春雷從外面進來了，他說：「老王，你快去看看現場吧。小孔被殺死在了家裡。」
「哪個小孔？」
「聯防隊的隊長，孔真誠。」
「是錘殺嗎？」
李春雷點點頭。
崔大同這時候突然笑了，他說：「這是在挑釁啊！看來這傢伙很有自信，他自認為比所有人都聰明，殺死小孔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就是要讓我們警方內部人人自危。越是這樣，他就越得意。這是個極度缺少存在感的人。這個人沒有光鮮亮麗的身份，他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被人看不起是常態。」
李春雷說：「先去現場看看吧。」
書生最先站了起來，說：「我去看看，是不是上次那一把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