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偷心賊

  現在是嚴打時期,這種沒有疑點的案子,很快就核准執行了。

  一個月之後,劉鐵柱和鄭忠就被斃了,一直到死,也沒明確查清小潔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韓從文的。

  我在想,要不是韓從文的,那韓從文豈不是死得很冤枉嗎?好好一個廠長,喜歡釣魚有啥錯?怎麼就被這來傢伙給殺了呢?

  男人好色是品德問題,不過古今中外來看,有不好色的男人嗎?好色是天性啊,好色的原始邏輯就是為了繁殖更多的後代。

  這種繁殖欲望是不可能被磨滅的,要是有個人沒有繁殖欲望,那麼早就絕後了,這樣的基因也不可能流傳到今天。

  槍斃之後,屍體被村里拉回去了,直接送去了義莊,還定了兩口棺材,村子打算把這倆男人埋進村裡的祖墳。

  村里人肯定都支持劉鐵柱和鄭忠的,而且村幹部還寫了請願書,請求輕判劉鐵柱和鄭忠。不過沒管用,法院還是判了兩個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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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想不到的是,在屍體被送去義莊當晚,心臟就都被掏走了。

  村長直接去派出所報案,竟然出了偷心賊。

  甚至還有傳言,說是民風日下,最近在海邊出了綠皮海鬼,專門吃人的心。

  派出所根本就沒立案,偷屍體的心這種事,怎麼看都更像是鬧劇。他們只是做了筆錄,這件事就這樣壓下了。

  案子雖然壓下來了,但是留下來了海鬼的傳說。

  很多人開始在海邊修廟拜鬼,廟修的很小,比鞋盒子大不了多少,裡面供奉一個泥像,還有一個牌位,牌位上統一寫著海鬼大人之位。

  敬獻的東西很奇特,是各種動物的心臟,有雞的,有豬的,有羊的。

  這也算是投其所好吧!事情自然就傳到了我的耳朵了。

  我聽到的時候還沒覺得啥,但是到了晚上我就開始琢磨了,誰會去偷屍體的心臟呢?怎麼看起來有很濃郁的教會色彩呢?

  我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趙勤勤來,也許她能知道一些事情。

  不過醒來之後,我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選擇了忽略這件事。老百姓願意拜鬼就去拜好了,無非就是給野貓增加一些貓糧,並不會引發什麼不好的事情。

  僅僅過了七天,羊城又出了殺人案,這次的殺人手法很直接,很暴力,用斧子的平面直接從後面敲人後腦,把人敲死之後,用斧子劈開人的肋骨,挖心。

  死者是一個三十歲的小伙子,這和林建斌殺人不同,林建斌專門對漂亮的女人下手。

  小伙子從朋友家喝酒歸來,在牆邊對著牆撒尿的時候,被人一下砸死的。

  但是為啥要掏心呢?我一下又想到了趙勤勤,難道兇手是趙勤勤的師弟?他把心弄回去,是用來吃的嗎?

  這件事和趙勤勤有沒有關係呢?

  警察最怕的就是這種無差別殺人了,不是仇殺,也不是情殺,更不是圖財害命,他需要的是死者的心臟。只要兇手不自首,這種案子很難破獲。也只能從兇手的心理方面來分析他是個什麼人了。

  崔大同說:「很難分析,不過應該是個男性。」

  書生說:「我去看屍體了,力道很猛,不只是男性,還是個很有力量的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以上。」

  我說:「就這麼多?」

  崔大同說:「他那心臟回去做啥呢?他和死者有仇嗎?我們兩眼一抹黑啊!李春雷肯定先從死者的社會關係入手,我們等等看吧,反正這個案子還沒落在我們頭上,我們大可裝作不知道。」

  我說:「你覺得和趙勤勤有關嗎?」

  崔大同說:「師父你咋想的?」

  「我怎麼覺得這人和趙勤勤是同一個教會的呢,他們可能都在供奉那個頭上長滿了蛇的外國神仙。」

  書生說:「那是美杜莎。美杜莎的臉是可以卻邪的,會被西方人雕刻的建築物和盾牌上。同時她很美貌,但是只要有人直視她的眼睛,這個人就會變成石頭。」

  我說:「他們為啥要供奉這個美杜莎呢?」

  「她是西方的神,她很美貌,也很邪惡,供奉美杜莎的人,多半心理有點問題。」

  我說:「是啊,不然也不會有吃人心的事情發生。我就納悶兒了,中國那麼多神仙她不供奉,非要供奉一個西方神仙。你們說,這是啥心理呢?」

  崔大同說:「這種事開始了就不會停下,還會死人的。」

  我說:「李春雷肯定會在全市布防,現在聯防隊員每天晚上都在巡邏,想在聯防隊員眼皮子底下殺人,也不會那麼容易。」

  崔大同說:「要是聯防隊員看的緊,保不齊下次就會入室殺人了。看著吧,羊城又要經歷一場浩劫了。」

  我問:「那麼他有固定的目標群體嗎?這次是殺小伙子,下次下手還是對小伙子下手嗎?」

  崔大同說:「現在還不能確定偷劉鐵柱和鄭忠的心的人和這次錘殺兇手是不是一個人,要是一個人幹的,那麼他很可能更喜歡健康男性的心臟。兇手可能覺得吃心臟能延年益壽。」

  書生說:「會不會覺得吃成年男性的心臟會壯陽呢?」

  崔大同點頭說:「很有這個可能。這種變態殺手,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性壓抑。占比很大!」

  我說:「你好像對變態殺手很有研究似的。」

  朱泉笑著說:「師父你別忘了,他自己就是個變態殺手。」

  崔大同一聽就不樂意了,說:「泉兒哥,你不提那件事能死嗎?」

  朱泉說:「你幹了還不叫別人提啊!」

  崔大同不說話了,很明顯他生氣了,往床上一趟,背對著我們。

  我對朱泉說:「以後別提了。」

  朱泉說:「行,以後我不提了。」

  我意識到,人還是不能做虧心事,這要是做了,這輩子都別想洗乾淨了。歷史是無法改變的,有再大的能力,再多的錢也不行。

  就像是李世民,他肯定很想改寫歷史吧,他把自己的親哥哥殺了,他把自己的父親軟禁起來,不管他為國家做了多大的功績,但是這件事,始終是他的恥辱。

  他將會被歷史永遠釘在恥辱柱上,讓人唾棄。

  我突然問道:「為啥會選斧子殺人呢?」

  崔大同說:「斧子殺人其實比刀子更好用,刀子捅刀骨頭上會捅不進去。尤其是在別人背後,你會有一種不知道從哪裡下刀子的感覺。扎哪裡能快速致死呢?好像哪裡都不行,一旦扎傷了別人,別人是要呼救的。斧子不一樣,一面是錘,一面是刃。錘殺對方,哼都哼不出來,拿在手裡很趁手,稍加訓練,就能準確擊中人的後腦。殺了人之後,用刃取心也方便,幾下就能劈開肋骨。」

  我說:「不知道下次會輪到誰,最近晚上不要出門了,大家都注意點。」

  朱泉牛哄哄地說:「要是被我遇到,直接拿下,我就怕他不敢對我下手。」

  我說:「別吹牛了,人家從背後下手,直接錘後腦,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來。起碼不能單獨出去,大家明白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