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陳瞎子

  我和書生回來,我就把錢扔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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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月娥嫂子還是很仁義,我一說,人家就把錢都退了。」

  張子清立即問:「全退了?」

  我說:「本來我說退一半就行,月娥自己說既然退就全退給你,免得你記恨她。」

  張子清開開心心打開錢袋子,數了一遍,隨後把錢袋子口紮上了。

  朱泉大聲說:「嘿,你說的全要回來給我們一半的,咋了?不算數了嗎?」

  崔大同說:「你小子該不會想反悔吧。」

  張子清嘆口氣說:「我要是反悔,還能再神禾窯混嗎?」

  他再次打開錢袋子,把裡面的錢拿出來,分成了兩份,然後裝上自己那一份,朝著我一抱拳,轉身要走。

  我說:「張子清,把錢拿走吧,我不要你的錢。」

  張子清轉過來看看我,再看看朱泉和崔大同,這倆人眼看就要打人了。

  張子清說:「王老闆,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我要是拿了這個錢,泉兒哥和大同不會放過我的,我謝謝你的好意了。」

  張子清走了。

  朱泉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識相!」

  我說:「這種錢我們不會賺的,乾脆把這錢上交吧。」

  書生說:「上交保安團嗎?」

  我說:「上交給唐團副。」

  書生笑著說:「對啊,正愁找不到由頭呢,這理由倒是不錯。」

  當晚我們就在龍鳳酒樓的後院見到老唐了,我們來的時候,老唐這傢伙正在給夢夢洗腳呢。這老傢伙實在是太會來事兒了,不過要是安姐讓我給她洗腳,我也會幹。

  見到我們來了,老唐還挺不好意思的,他說:「夢夢腰疼,我給她洗洗腳。」

  我立即說:「老唐,出事了。」

  我就把張子清和月娥的事情說了一遍,我說:「這不是麼,這是六千五的贓款,我如數上交。」

  老唐一聽就說:「這錢你們拿著就是了,不用交給我,這是張子清給你們的感謝費啊!」

  我說:「我們不會要這種不義之財的,所以上繳。我們是羅漢堂,我們是有廟的,怎麼能收這種錢呢?」

  夢夢笑著說:「這錢啊,我替你保管。」

  夢夢起來,穿著拖鞋把錢收了,送到了裡屋。

  接著,我們開始商量辦乾果店的事情,夢夢很有興趣,她願意入股,本來我們想不要股份,純幫忙的,但是夢夢非要羅漢堂有股才行,最後,她只要了四成股份,我們羅漢堂六成。

  而那六千五,就成了開店的股金。店的老闆娘是夢夢,帳目和會計的活兒,書生來干。夢夢只要每天來羅漢堂報一下帳目,交一下錢就行了。

  這買賣說干就幹了起來,只用了七天,乾果店就開業了。

  開業後的第三天,生意就異常火爆。至於這個乾果店到底是誰開的,外面有很多猜測。反正每天在乾果店打理生意的,只有夢夢和一個雇來的小伙子兩個人。

  後來我聽說,這個小伙子也不是外人,而是老唐的一個表弟。

  書生說現在乾果店一天的毛收入有八百多塊,利潤能做到一百多,一天就賺一百多,一個月四五千,這店面不大,但這買賣確實不小。

  我現在有點納悶兒,我說:「書生,買賣這麼好做的嗎?」

  書生說:「分誰做,要是別人做,你看停電不停電,現在神禾窯誰最牛你知道嗎?電工費強!」

  費強這小子長得又黑又壯,腰裡除了別著鉗子螺絲刀這些工具,還會別著一把匕首。

  這小子實在是太狂了,誰家的燈泡不亮了,讓他去檢修,還要給他準備一包香菸才行。

  難道人家交的電費里不包含檢修費嗎?

  我們家裡倒是好說,全是新電線,沒啥問題,最多就是電壓不穩燒個保險啥的。我們自己就會換了。有的人家用的全是舊電線,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接頭太多,指不定哪裡就燒壞了,不導電了。

  其實電這東西簡單的很,兩根線,一根火線,一根零線,只要接通了燈泡就亮了。扛不住大家都沒讀過書,根本就不懂電運行的規律,出問題就必須找電工。

  費強這時候狂的已經膨脹了,膨脹到不可一世。就連保安團都要看他的臉色,不然不給供電,保安團照樣一團黑。

  我們這些店鋪的電都沒啥問題,從安裝的時候就給我們弄的全是新電線,閃亮亮的鋁線,而且全是朱泉親自接的,接頭很牢固。還在接頭的地方上了焊錫,朱泉說不上焊錫也許能用十年沒問題,上了焊錫,保證一輩子沒問題。

  龍鳳酒樓就壞事了,電路經常出問題,不是這裡燒了,就是那裡燒了,主要是龍鳳酒樓用電量太大了,需要更粗的電線接入才行,但是電線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的東西。

  龍鳳酒樓的老闆龍哥鳳姐都愁壞了,鳳姐還來找我了,讓我幫幫忙搞一批電線進來,粗細都行,多少錢她都出。要是電線不夠粗,可以並起來用,現在,電的問題成了他們一塊心病!

  我說:「我可沒有門路,這種事還是要找費老大才行。」

  鳳姐說:「王老闆,這件事還是你替我去辦,辦成了,必有重謝!」

  我說:「我在長安沒啥人脈,你還是要找費老大或者黃九才行,我實在是無能為力。最主要的是,我把電線給你弄來,還不是要費強給你安裝?要是他不給你裝,你還是白忙一場。」

  鳳姐嘆口氣說:「看來王老闆不捨得幫我啊!」

  「不是不幫,實在是無能為力。」

  鳳姐撇撇嘴,走了。

  我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兩瓶酒,心說要是有機會,我還是幫幫她。鳳姐給我拎了兩瓶酒過來,我這人就是見不得好。

  但是費強這畜生現在狂得很,六親不認的。走路都橫著膀子走,走在街上誰見到這貨都要喊一聲強哥。

  我怎麼看這小子這麼不順眼呢。

  鳳姐剛走沒多久,艷香就來了,一進來就說:「王老闆,好消息,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總算是打聽到苗耗兒的消息了。」

  我一聽頓時激動地大聲說:「真的假的?」

  艷香對著我招手說:「我們去書生屋子裡說。」

  進了屋子,艷香故意賣關子,她說:「上次我不是說要從長安來一批姑娘嘛,這裡面有一個姑娘叫秀琴。」

  我說:「你說重點。」

  「你聽我說啊,這個秀琴竟然是苗耗兒的老相好,她說,苗耗兒在長安有一個生死弟兄,叫陳誠,只有一隻眼,大家都叫他陳瞎子。」艷香說,「只要找到陳瞎子,一定能知道苗耗兒的消息。」

  我說:「這個陳瞎子現在做啥呢?」

  「他現在是合作社的社長,合作社就在大雁塔下,你們到了那裡就能找到他。」

  我呼出一口氣,我說:「太好了,太好了。」

  我出來,直接去了龍鳳酒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月娥,月娥也激動的臉都紅透了,她說:「王老闆,謝謝你,我這就離開神禾窯,去大雁塔找人。」

  我想了想說:「你別去了,我和書生去找人。你連個身份都沒有,搞不好被警察盤問上,你說不清楚。」

  「我一定要親自去。」

  我說:「我和書生帶你去,你用安姐的身份頂一下。你的小叔子和小姑子,就在這裡藏著吧,囑咐好,不要惹事。」

  月娥用力點點頭,她看著我說:「你為啥這麼幫我?」

  我盯著她很久,我說:「我和你說了幾次了,我真的收了佛鼠一塊銀元。」

  月娥抿嘴一笑,她紅著臉說:「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想法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哦!」

  我心說這個寡婦,還挺會勾搭人的,但我王大善人何許人也,豈能中了你的美人計。

  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