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抽絲剝繭

  咋可能讓一個姑娘請我們吃飯嘛,在中國就沒這規矩。

  最後還是讓朱泉結帳去了。

  吃完了,還喝了點酒,我和書生這樣不喝酒的,也都喝了二兩。

  現在我也想開了,有人的時候喝兩口,沒人的時候,我自己不喝就是了。咱也不知道喝酒能多傷身體,傷點身體也無所謂了,人活著還是要隨性一點才好。

  結完帳了,沒等我們開口問,阿飄自己先說了句:「你們找我吃飯,肯定是想知道撬槓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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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生說:「阿飄姑娘冰雪聰明。」

  阿飄一笑:「這東西,我在家裡見到過。不過這兩年我再也沒有見到過了。」

  阿飄這麼一說,我們都是一怔!

  阿飄說:「你們是不是懷疑我們殺的人啊!你們可別亂懷疑,我們全家都是好人,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朱泉嘀咕:「賭場都開上了,還說自己是好人?」

  阿飄說:「你說啥?」

  朱泉立即說:「沒啥子,我想知道,那東西是你家的還是怎麼來的?」

  「我從小就知道有這東西,那時候家裡盤院牆就用那個抬石頭。後來搬來了這裡,修宅子的時候,也用到了,這兩年我就沒見過了,興趣就在棚子裡了。你們等一下,我去叫我哥過來。」

  阿飄的哥哥叫阿勝,是這店的老闆,他過來就笑著說:「你們說的撬槓,我也知道,就在我家下房了,我帶諸位去看看。我保證那不是兇器,在下房一直就沒動。」

  這東西不是誰家都有的,只有摸金校尉才會定做,會做這東西的人也不多,僅僅是接口的處理就不是誰都行的。在古代的時候,可沒有套扣的能耐,用的都是榫卯結構,兩個插在一起,用力一擰,嚴絲合縫,一點不晃。並且強度也足夠不管用多少年都不帶松的。

  這種結構我研究過,是有梢口的,越來越粗,插進去一擰,剛好脹緊。之所以用千百年也不會松,就是因為有梢口,是錐形,即便是有磨損,也可以用錐形補償。

  要是阿飄家有這個,就證明這一家人的祖先和我們一樣,是摸金校尉,只不過是後來不做了。

  阿勝帶著我們到了下房,這下房其實就是掏出來的一個窯洞,裡面很黑,阿勝提著馬燈,在貨架上找到了這撬槓。

  不過這撬槓只有兩節,少了一節。

  我拿起來,把兩節接在一起,用力一擰,嚴絲合縫。

  我說:「少了一節!最後面一節呢?」

  阿勝說:「是啊,本來是三節的啊!」

  他開始在貨架上翻找,怕掉貨架後面去,開始在後面找,始終沒找到。

  阿飄大聲說:「哥,你倒是快找啊,這要是找不到,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呀!」

  「別催,這東西丟不了,誰偷這個作甚?」

  但是阿勝翻遍了棚子,也沒找到。

  我出去看那把鎖,這把鎖有被人撬過的痕跡。我們平常用鑰匙開鎖,很容易就打開了,用工具開鎖,多多少少都會留下痕跡。

  朱泉也看出來了,說:「鎖被人打開過。」

  我點頭說:「是啊。看來有人知道這裡有這麼一個東西,從這裡偷出去之後,去了山西人住的地方,砸死了那個傢伙。」

  現在死者的屍體已經運出去了,估計已經開始往家裡運了。三千大洋我們也給了,折算的金子。

  我們去了山西人租住的窯洞,現在這裡還封著呢,不過已經打掃過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裡又能招待客人了。

  一些常客也許知道這裡死過人,外地人初來乍到,不可能知道這麼多。住在這裡其實也沒啥,我可不信這世上有鬼。

  書生說:「會不會是這樣?有人看到陳熙坤和那混蛋打起來了,然後來這裡偷了撬槓的最後一節,尾隨著死者到了住處,趁著大家不注意,進去就是一悶棍,打死了。」

  我搖著頭說:「不像是隨機殺人,這件事大概率是有預謀的。我實在是想不通,死者為啥要追到花魁的住處去搗亂,他瘋了嗎?」

  書生說:「倒是喝了不少酒。」

  我說:「都是出來玩的,為啥這麼想不開呢?我一直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這山西人到底送了花魁多少花啊!」

  書生說:「你的意思是,他覺得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嗎?」

  我和書生立即回去,陳熙坤還躺在床上療傷,這傢伙學校都不去了,真不知道他回去怎麼和校長交代。我估計啊,他肯定得說自己出遠門受傷了,回不來。反正這傢伙心思就不再教書上,被開除了,對孩子們也不是壞事。

  一個賭徒教書,估計也教不出什麼好學生。

  進屋我就問:「陳熙坤,那山西人和你吵架,你們到底為啥?」

  陳熙坤說:「他說憑啥不是他,他說他送的花最多。」

  我說:「他到底送了多少花?」

  陳熙坤搖著頭說:「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又不負責計數。反正一直送,一直送,我當時也是喝的暈乎乎的,送上頭了。現在想想挺後悔的,過去喝酒,連手多不讓摸。我還以為成了入幕之賓,能睡花魁呢,一千塊錢,白花了。」

  朱泉大聲呵斥:「你快住嘴吧,為了你,我們花了三千現大洋才擺平。」

  「三千現大洋?我的命也不值這麼多錢啊!」

  「你的命不值錢,但是山西人的命值錢啊!你覺得不給錢,人家能善罷甘休?畢竟你砸了人家一酒壺。」

  陳熙坤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說:「這可咋辦啊,我這輩子也還不起這麼多錢啊!」

  我說:「收花,誰負責記帳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送花。」

  我這時候想起了阿飄來,我說:「還要去找阿飄才行。」

  找到阿飄的時候,她躲在自己的小屋在看書,她開門就立即請我們進屋。

  我和書生、朱泉坐下,我開門見山說:「你知道演出的時候,誰負責計數嗎?就是誰送了多少花,計數的人是誰呢?」

  阿飄說:「這我還真的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去找二頭,她肯定知道。」

  阿飄說的二頭就是費老二,費娜。

  費娜來了就表現的很不耐煩,她說:「還有完沒完,我那裡一大堆帳要統計呢。」

  我說:「我們就是想知道,給花魁送花,誰負責計數呢?」

  費娜說:「自然是跟在瑤瑤小姐身邊的那個女助理。花都是我們賣出去的,她負責收回去。到時候拿著收回去的花找我們分成,我們五五分。」

  我說:「誰送了多少,都是她記帳對嗎?」

  「沒錯。」

  「我想看一下這個帳。」

  「這個帳不在我們手裡,在瑤瑤小姐那裡,你要是想看,要找瑤瑤小姐申請才行。」

  我說:「我們和瑤瑤小姐不熟,還請二小姐替我們去要一下這個帳本吧。」

  費娜這時候一笑說:「行倒是行,不過,我幫你們這個忙,你們是不是要表現一下啊!」

  我說:「怎麼表現?」

  「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想好,就算是你欠我一個人情吧。」

  費娜說完站起來,掃了我們一眼說:「等我好消息。」

  書生這時候陰陽怪氣地說:「守仁,桃花運哦!我肯定,這費老二對你有意思。」

  我說:「去你大爺的!別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