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門還是開著的,這次不僅是開著的,而且裡面的燈都是亮著的。
門一推開,陰氣就像是一堵牆一樣撞了出來。
我竟然下意識後退了三步,要不是蕭安扶住我的肩膀,我怕是還要退。
朱泉 走在最前面,他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回過頭看看我說:「師父,走噻!」
兩隻小狐仙最先跑進去,接著是朱泉一步邁過了門檻子,也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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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五姑娘,書生, 蕭安,猴哥和我。
這裡還是有壁畫,畫的是六畜興旺,也就是牛馬羊,豬狗雞。這裡面除了堆放了大量的六畜石雕之外,我還在旁邊的耳室里發現了大量的獸骨。這裡關了大量的牲畜,沒有牛馬,全是羊豬狗雞這四類。
我對身邊的書生說:「牛用來耕田,馬用來打仗,全是戰略物資啊!」
我說:「這算啥?陪葬人才是真闊綽。不過我還是希望不要有人陪葬。」
書生嘆口氣說:「大概率有人陪葬,而且是女人,活人,活著的女人被關在屋子裡陪葬,活活餓死,渴死。」
我這時候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說:「你說這倆女人會不會是從這裡跑出去的?」
書生說:「你說水晶棺里那倆?」
我點頭說:「是啊,不然呢?」
書生說:「不清楚,說不清。」
朱泉說:「那個女王看起來不像是明朝人,她五大三粗的,和我們漢人不太一樣。我覺得她很像是藏區的女人。倒是明月,和我們是一樣的人種。」
我們把女王就扔在那邊的山洞裡了,洞穴人負責看管她。有洞穴人的照應,她到底能活多久不知道,我們走的時候,書生和洞穴人溝通過了,儘量讓她活。書生也想知道,人要是豢養殭屍,到底能讓殭屍活多久。
這是一個殉葬坑,周圍的耳室里陪葬的全是真的牲畜,中間全是石雕。
這樣配合,應該也算是兩頭堵吧。墓主人擔心只用石雕不構誠意,這才讓活物陪葬的。畢竟大家都不知道陰間的規矩,這樣做更保險一些。
過了這個殉葬坑之後,前面有一條甬道。過了這甬道,應該是前墓室。
當然,也不排除還是殉葬坑。也可能是前墓室和殉葬坑一體的構造。
甬道的燈是亮著的,在甬道里,站了兩排石頭雕刻的士兵。我們走近一看,心裡咯噔一下,在每一個士兵的身上,都用鐵索鎖著一個女人。此時的女人早就死亡,她們只剩下一副發黃的骸骨。有的靠在牆上,有的倒在地上,慘不忍睹。
進了墓室,這裡最多的就是石雕侍女,有的在端著點心,有的在挑著夜燈,有的在漿洗,有的在做菜,全是石頭的。一股腦的拜訪在了一起,密密麻麻,一大片都是。
在周圍的耳室里,全是活祭的女人,竟然有六十多名,為了防止他們逃脫,全都關進了籠子裡,此時,成了一堆堆的骸骨。
朱泉看了之後,深呼吸一口說:「這萬惡的舊社會。」
書生摸著比手指還粗的籠子鋼筋,他說:「這可是下了血本了。」
朱泉說:「可惜都不值錢。」
書生說:「應該說是太值錢了,這規模,這些石雕,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我說:「可惜對於我們來說,一文不值。我們走吧。」
再往前走,又是一條甬道,這甬道里似乎在往外吹著風。
我們剛走過去,就看到了令我們瞠目結舌的情景,在這裡,竟然修建了一座地下宮殿。而此時,從這個宮殿裡竟然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女人的嘶吼聲。
蕭安說:「是明月在喊。」
我們此時管不了那麼多了,朝著宮殿內跑了進去,在這裡面,供奉著大大小小的銅佛。
這些佛像最高的有三米,最小的能在手心裡把玩,太多太多了。一進來我就想到了一個詞,萬佛堂。
女人嘶吼的聲音在後面,我們穿過了這萬佛堂,就在後面的一個石頭台子上,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草窩。
這石台子本來是擺銅像的,現在銅像被扔在了地上,到處都是。
我看到草窩外面有一副拐杖,這拐杖是屬於麻六的。
此時的麻六應該就在這草窩裡。
我們圍著草窩轉動,轉到了對面的時候,竟然發現麻六正在和明月抱在一起。
此時的明月簡直就像是一個惡鬼,亂糟糟的頭髮,亂糟糟的衣服,最關鍵的是,挺著一個大肚子。
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女的便秘了。她快被自己撐死了。
我說:「書生,拿開塞露。」
這大便要是長時間不排出來,腸子都會爛掉。
麻六在那邊大喊:「書生,你快點給明月檢查一下。」
我先進去,試圖控制住明月,但是當我看到她的眼睛的時候,我從裡面看到了智慧的光芒。我說:「她不是殭屍。」
書生翻開了明月的眼皮,然後捏開了明月的嘴巴,看了看牙齒。
牙齒非常鋒利,他說:「太奇怪了。」
麻六大喊:「快點給明月看看,她快死了。」
書生把開塞露給了麻六說:「你給他弄嘛!」
我們從草窩裡出來,麻六給明月弄了之後,情況並沒有好轉。書生嘆口氣說:「怕是已經堵死了,那麼大的肚子,估計幾個月沒排便了吧。」
麻六大聲說:「那就手術啊!」
書生說:「要是腸子都壞死了,手術也沒得用了。」
想不到的是,這時候明月喊叫的聲音更大了,開始在草窩裡掙扎,麻六死死地抱著明月,讓她儘量不用動。
但是明月這時候突然撕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來了暴著青色血管的肚子,肚子上的血管就像是一條條蚯蚓一樣在蠕動。
接著,她竟然伸出來鋒利的爪子,劃開了自己的肚皮,從自己的肚子裡,拽出來一個孩子。
我這才恍然大悟,我說:「不是漲肚,明月懷孕了。」
這孩子被她掏出來之後,大家都安靜了,明月自己也笑了。
她雙手舉著這個孩子,薇薇笑著。
笑著笑著,雙手慢慢垂下,她緩慢地閉上了眼睛,死在了麻六的懷裡。
書生這時候小聲說:「我曉得了,我曉得她為啥子沒有變成殭屍了,我也曉得她為啥子沒有死了,都是因為這個孩子。是這個孩子的生命活力在支撐著自己的母親活著。孩子給了明月生命,明月捕獵,供應孩子營養。」
麻六這時候在草窩裡抱著孩子,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一直哭了有半個小時,最後總算是不哭了,抱著孩子從草窩裡爬了出來。
書生說:「我檢查一下這孩子。」
麻六不願意。
朱泉說:「書生是醫生,不是吃小孩的妖怪,你怕個錘子。」
麻六這才把孩子交給了書生。
書生檢查了一遍之後,他說:「一切正常,這孩子竟然和普通的孩子一樣正常。」
蕭安說:「按照日子算,這孩子還不足月。」
書生說:「不能以普通的邏輯來考量這個孩子。」
此時看麻六,他倒是正常了。我對蕭安說:「安姐,你和麻六出去等我們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我們總不能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盜墓尋寶吧。
麻六這時候深深地給我鞠了一躬,他說:「王哥,泉兒哥,對不起。我以前太過分了。」
我擺擺手說:「沒事,都是小事。」
麻六這小子竟然就這樣正常了,這實在是太難理解了。她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難道不該更嚴重了嗎?是什麼讓他恢復如初了呢?
不僅恢復如初了,還這麼通情達理了。
蕭安抱著孩子,帶著麻六出去了。
現在這裡剩下了我,書生,朱泉和五姑娘。
小狐仙和猴哥一起到了前面的甬道前面,再往前走,應該就是主墓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