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進陵寢的時候,看到的是大量的石碑,石碑上雕刻的不是文字,而是馬。在石碑的旁邊還會有一個站立的石人士兵,明顯這是一支騎兵部隊。
每一塊石碑上都雕刻一匹馬,旁邊站著的士兵,都穿著明朝戰甲,威風八面。
我一看就知道這場面,只有帝王才配。這絕對不是某個普通人能擁有的。
於是,我一下就有了百分百的興致,這該不會真的是建文皇帝的陵寢吧。
傳說那塊刻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傳國玉璽,最後被建文皇帝帶走了,要是真的在他手裡,大概率就在他的陵寢里。
從這裡的規模來看,一定是皇帝的陵寢。
明朝的皇帝除了朱元璋葬在了金陵,其它的都在北平。
只有建文皇帝去向不明。難道建文皇帝帶著寶藏和親信來到了秦嶺深處,最後把自己葬在這裡了嗎?
秦嶺對於中國來說意義非凡,據說秦嶺下有一條龍脈。估計建文皇帝也是相中了這裡的風水,這才葬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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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實在是想不明白,明朝還有哪個皇帝葬在了秦嶺。難道是秦王?或者是蜀王?
不不不,王爺可沒有這個資格,要說皇子當中最有資格有這個規模的,應該是懿文太子朱標。朱標後來被他的兒子建文皇帝追為孝康皇帝,這個大墓不是建文皇帝的,就一定是朱標孝康皇帝的。
再也沒有其他可能了。
但是孝康皇帝的墓就在金陵了,和朱元璋的墓在一起。難道秘密遷墳了?
即便是遷墳,也應該遷到五陵原啊,怎麼會遷到這大裂谷里來呢?難道這裡真的有龍脈?
我說:「書生,這裡風水咋樣?」
書生說:「藏風納水,自然是風水寶地。古人選陰宅非常慎重,尤其是這麼大規模的帝王陵寢,更不能有一點含糊。」
再往前走,穿過一個迴廊進入下一個大殿,裡面儘是佛像。
佛像全是用石頭雕刻出來的,有些石頭不夠大,拼接上的。不過拼接的工藝很好,縫隙里填充的三合土,上了油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們現在之所以能看出來是拼接的,完全是因為年代久遠,縫隙那裡有了微小的變化,這才露出來了縫隙。
當初剛做完的時候,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年代久遠,現在已經呈現了破敗之相,只要稍加休整,就能徹底恢復,畢竟底子好,整個大殿井井有條,要是修繕它,只需要打掃一下,把油燈都點上,然後給大殿刷一遍油漆,再弄一些拜佛時候用的蒲團就好了。花不了幾個錢。
到了這裡,我已經感覺到了陰氣逼人。
這大殿已經到了山窪的後身,有一半都鑽進了山體中。
再往前走,氣溫更低了。臉都覺得冷颼颼的。
當我們穿過了大殿之後,又經過了一個迴廊,在前面,赫然出現了一道門。
門是木頭門,黑色,門上有銅門環。
在門的前面兩側,有鎮墓獸。在鎮墓獸前面有一塊石碑,本來以為上面有字,過去一看,啥也沒有,無字碑。
朱泉說:「沒有字。」
書生說:「就算是沒有字,也基本能肯定這大墓和建文皇帝有關。這次我們還真的來對了。」
聽到書生這麼肯定的說,我一下興奮了起來。我問:「你這麼肯定?」
書生說:「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這大墓里,要麼是朱標,要麼是朱允炆。除了他倆,明朝還有誰配這樣的規模?誰有能力搞出這麼大的規模呢?」
我說:「就算是建文皇帝修的,那也是在位那四年的時候修的,跑路的時候,不可能有這麼多人為他修這麼一座大墓。」
書生說:「但是為啥要修這裡來呢?」
我說:「那就要問泉兒了。」
五姑娘一聽愣了下,看著朱泉問:「泉兒哥,為啥建文皇帝會在這裡修大墓?按理說他的大墓應該修在金陵啊!」
朱泉大聲說:「我咋知道!」
我笑著說:「這可是你的祖先,你咋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以後就別說自己的祖先是明朝皇室嫡系後裔了。」
朱泉說:「我的祖先真的是建文皇帝。」
書生說:「既然如此,我們去你祖先的墓里看看,應該不叫盜墓,是吧?」
朱泉一拍胸脯說:「那是,建文皇帝留下來的寶藏,我最有權利使用了。我家老祖就是給我留的財產,我不拿,誰有權利拿?」
五姑娘笑著說:「想不到你還有這麼高貴的血統。」
朱泉嘿嘿笑著說:「咱們漢人,誰的祖先還沒闊過?這不值一提。」
書生笑著說:「就是,五姑娘你的祖先,應該是齊國的國王田氏一族。」
朱泉說:「五姑娘這個很好考證,這個姓氏實在是太少了,姓五的,怕是絕無僅有。」
我說:「我這個姓是最難考證的,姓王的太多了,分支也實在是太多。不過我肯定不是匈奴等少數民族的人,我是漢族。漢族的話,我大概率源自姬姓,還有一支是姓田的,媯姓的陳國公子完改姓田,田齊代姜,在齊國稱王。秦國統一六國滅了齊後,後代有很大一部分為了避禍都改姓了王。還有就是燕國的太子丹之後,也有一部分姓了王。總之,中國人現在沒必要講血統了,算血統,家家戶戶都是王室後裔,這還有啥意思?」
朱泉說:「研究這些幹啥?麻六怕是已經進去了啊!」
朱泉上去推門,這門直接就打開了一條縫。門剛打開,一股陰風就吹了出來,我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我揉揉鼻子說:「不太對啊!」
蕭安說:「我也聞到了血葫蘆的氣息。書生,你呢?」
書生說:「大家小心點,這裡面不乾淨。明朝前期有活人殉葬的習俗,這些人怨氣很深,戾氣很重,很容易變成殭屍。」
朱泉用手電筒照著裡面,他很快就發現了牆壁上的燈。於是他走過去,拿出打火機,點上了第一盞燈。
在牆壁上,有鮮艷的壁畫,畫的是狩獵圖。
再往前走,就是戰爭的場面。奇怪的是,這裡並沒有文字。
我們沒有關門,兩扇厚重的木門是大敞開的,這樣更利於散盡大墓里的陰氣。就算是這樣,越是往裡走,越覺得骨頭縫都覺得涼。
我下意識就把刀子拔了出來,緊緊地握在了左手中。
我們走在一條寬三米的通道內,再往前走,出現了第二道門。在門前有一副碾盤,碾盤旁邊擺著一架銅馬車,馬車上裝了很多糧食,只不過現在糧食口袋已經爛掉了,糧食散落了一地。我用手抓了一下糧食,在地上的時候是糧食,到了手裡,就成了嗆鼻子的粉末。
朱泉看著前面的門說:「師父,這大墓的規格很高,這麼明顯地就擺在這裡,怕是被盜過無數次了吧。想必這裡面沒啥值錢的東西了。」
我看著旁邊的銅馬車,再看看前面那道門。
我走過去,把手放在門縫的地方,陰氣襲人。要是被盜過無數次的大墓,不應該有這麼重的陰氣。
我說:「這大墓還真的不一定被盜過,我們也許是第一批找到這裡的摸金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