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五姑娘私奔

  麻六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他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割頭髮,後來又多了一件事,就是懷疑我們殺了明月,偷偷埋在了什麼地方。他的悲哀在於自己是個殘疾,要是沒有雙拐,站都站不起來,更別說和我們拼命了。

  於是,他經常在這兩件事裡轉換,要麼就是在割頭髮,要麼就是在妄想中和我們爭執。

  後來我們乾脆不理他了,他愛做啥就做啥吧。還好,他還知道吃喝,知道拉撒。不過這傢伙幾乎不睡覺,一天就睡兩三個小時,還是斷斷續續睡的,這樣下去,活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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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的傢伙,書生也沒啥好辦法,要麼就給他打麻藥讓他睡覺,要麼就任憑他這樣。沒有特效藥治療精神分裂。

  實在是搞不懂,好好一個人,怎麼會變成這樣呢?我盯著我自己的腳,心想,要是我沒了一隻腳,難道也會這樣嗎?其實麻六的腿還是很完整的,單純就是丟了一隻腳。書生給他的傷口處理的很到位,一直到現在,還在給他治療。

  只要出去做一個假的腳,走路是沒問題的。無非就是難受一些,畢竟是假的,不如真的那麼管用。

  要是真的當上殘聯主任,那也算是大權在握。整個金陵的殘疾人想進廠,都要通過他,這權利可不是一般的大。

  憑藉我們和他家在廠里的人脈,想做到這一點,不難。

  這小子有啥想不開的呢?這要是精神分裂了,可就當不成殘聯主任了,大好前程就這樣毀了。

  讓我說,要是丟一隻腳換回來一個官當,也是值得的。畢竟當官這種事可不是簡單的事,走仕途,是從古至今讀書人最大的願望。讀書人十年苦讀就是為了考中進士,當官。要是說每個人丟了一隻腳就能當官,我相信這世上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有一大群人砍斷自己的一隻腳。

  當官,那可是官啊!

  現在看來,一切都毀了,書生說這病難治,尤其是麻六這樣的,已經是重度精神分裂患者了。

  就這樣,我們一直等,書生說也許找到明月就好了。

  我們足足在這個洞裡等了十天,也沒有等回來朱泉和五姑娘。

  不過我們沒有人提出要去接應他們,我們根本就不熟悉地形,接應也許會錯過,也許會惹出新的麻煩。

  我並不覺得朱泉和五姑娘出了什麼問題,他倆的能力我還是相信的。

  洞穴人的生活變得豐富多彩起來,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搞來那麼多吃的,竟然還搞來了一些米酒。

  米酒裝在一些個陶罐里,封的很嚴實。

  我很好奇,洞穴人竟然帶著我在洞裡找到了一個酒窖。

  我在這個酒窖里發現了上千罈子的米酒。

  這些米酒喝起來度數很低,也就是十幾度,有甜味,喝著確實順口。我不喜歡喝白酒,那玩意實在是太辣嗓子了,但是喝這個黃色的米酒,還真的不錯。

  不只是我喝了,書生和蕭安都跟著喝了。

  書生說:「明明知道喝酒對身體一點好處沒有,但我還是忍不住喝了。守仁,曉得為啥子嗎?」

  我說:「我不知道。」

  「因為我覺得人活著就是那麼回事,你看麻六,看看洞穴人,再看看我們,你覺得我們之間有啥子區別嗎?」

  我說:「還是有區別。」

  書生擺著手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們和他們沒有區別,最重要的是活得開心。人總有壓抑的時候,在壓抑的時候喝點酒,用酒精緩解下緊張的情緒,未必是壞事。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我們也瘋了。人活著不只是有肉體,其實人活著最關鍵的是精神。酒精雖然能損害肉身,但是能愉悅精神啊!」

  我說:「你就說你想開了就行了。」

  蕭安說:「不許多喝,少喝一點嘛!」

  蕭安喝了半碗酒之後,就去拉二胡了。

  書生喝了不少,他大舌頭啷嘰地大聲說:「蕭安,你能不能換個曲子?你難道就會這一首曲子嗎?」

  蕭安說:「你要聽啥子嘛?」

  「《良宵》,還有《寒春風曲》都可以嘛!」

  「那你是要聽良宵,還是要聽寒春風曲嘛!」

  「寒春風曲吧。」

  於是,蕭安給我們拉了一曲寒春風曲,曲調明亮活潑,生機勃勃。和二泉映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寒春風曲也是瞎子阿炳做的,比二泉映月聽了要舒服很多。

  要不是書生提出來,我們還真的不知道這傢伙竟然會拉別的曲子。

  不只是我們懂音樂,洞穴人也懂,蕭安拉二胡的時候,洞穴人都跑來聽,他們還會鼓掌,還會起鬨架秧子,吹口哨。

  對洞穴人了解越多,我越肯定,這些人和我們是同類。

  為了不節外生枝,我們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出洞,我們一門心思等朱泉和五姑娘回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心也變得不平靜。朱泉和五姑娘走了足足一個月了,雖然我們這裡不愁吃喝,我等得起,但是我很擔心朱泉和五姑娘的安危。

  麻六的病情過了一個巔峰期之後,他變得平穩了很多,不過還是在割頭髮,還在懷疑是我們殺了明月,把明月埋了起來。

  誰也勸不到他的心裡,隨他去吧。只要我們能把這小子活著帶回金陵,他父母想必也說不出啥。即便是對我們不滿,但是也不至於恨我們,畢竟我們也努力了。

  終於,朱泉和五姑娘回來了。

  他倆不僅回來了,還把猴哥和小狐仙帶了回來。

  我見到朱泉就給了他肩膀一拳,我說:「你咋才回來啊!我還以為你丫嗝兒屁了呢!」

  朱泉說:「師父,這不怪我,你問五姑娘。」

  五姑娘深呼吸一口,嘆口氣說:「我父親不讓我和朱泉一起回來,他要我和你們劃清界限,今後互不往來。另外,五家也不再歡迎你們。」

  我說:「你沒告訴他們,那蘑菇有毒嗎?」

  五姑娘搖著頭說:「沒用的,都已經上癮了。」

  我問:「所以呢?」

  五姑娘苦笑一聲:「我和家裡鬧掰了,我和泉兒哥相當於私奔的。是泉兒哥把我救出來的。」

  朱泉說:「總不能看著五姑娘廢在神廟吧,那裡才是洞穴人說的魔域,在那裡的人,都已經入魔了,我說啥他們都聽不進去。」

  五姑娘看著麻六說:「他怎麼變這樣了?」

  我說:「你們走了,他就變得疑神疑鬼的,後來就不行了。」

  五姑娘嘆口氣說:「自己為難自己,這是何必呢。」

  小狐仙這時候已經開始在聞這個屋子裡的氣味了,我們都到了外面,只留下麻六自己在裡面。

  小狐仙在褥子上,在被子上,朱泉還特意拿著梳子給它們聞,梳子是最能體現明月氣味的地方了。

  小狐仙善解人意,知道我們的意思,聞完了之後,直接就朝著外面走去。

  走到了門口,還回過頭等我們。

  我站起來說:「泉兒,我倆去找明月,其他人在這裡等我們回來。」

  五姑娘說:「我也去。」

  朱泉看著我說:「師父,五姑娘是女人,找到明月之後,也許她倆能聊得來。」

  我嗯了一聲,我說:「多帶點食物,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