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割頭髮

  明月在這裡生活過,一定會留下大量的氣味。我們聞不到,猴哥鼻子也不好使,但是小狐仙肯定聞得出來。

  那倆傢伙機靈得很啊!只要讓它倆聞一聞,就能一路追蹤下去,這個山谷雖然很大,但是只要肯一直找,肯定是能找到的。

  朱泉和五姑娘聯手,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他倆只要一直往上遊走,就會越高,這峽谷的深度就會越低。一直走肯定能走出去,現在最大的就是時間問題。至於說山谷里那些猛獸,對於朱泉和五姑娘來說,沒有什麼大問題。

  現在恐龍和大頭魚基本都死絕了,這裡最厲害的當屬黑熊貓,黑熊貓其實並不攻擊人類,它在洞裡生活了幾百萬年甚至更多,靠著吃冰裡面的死魚或者恐龍屍體生存,它們能活下來,簡直是個奇蹟。它們的菜單里並沒有人。

  接下來我們只要等待支援就好了。

  麻六現在已經魔怔了,晚上不睡覺,白天也不睡覺,在屋子裡來回走,自言自語,有時候還會突然笑出聲來。

  我不得不問他:「麻六,你在笑啥?」

  麻六本來還在笑,我這一問笑得停不下來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誰也不知道他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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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生說:「大腦異常,麻六麻煩了。」

  麻六笑了足足幾分鐘,笑完了之後,自己也沒了力氣,他躺在他的窩裡,大口喘氣。

  我走過去,站在旁邊看著他說:「笑夠了?說說吧,為啥要笑?」

  麻六說:「忍不住,就是想笑。對了,你聽過一句詩嗎?」

  「你丫還懂詩?」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李白的詩,桃花庵。」

  「是誰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現在就是這感覺。」

  我說:「還會吟詩,說明你沒事。」

  我回來,對書生說:「沒瘋。」

  書生擺著手說:「瘋肯定是沒有瘋,但是精神肯定是出問題了。我看用不了多久,這傢伙就會出現各種症狀。」

  不出所料,第二天一大早,麻六就說自己有一個小金人不見了。他說小金人有大拇指這麼大,他就藏在褥子下面的。褥子就是他身下的那些獸皮。

  她說:「肯定是朱泉和五姑娘合夥偷走了,不然他倆為啥急著出去?」

  我說:「你再好好找找,沒有人會偷你的東西。」

  「我找了很多遍了,沒了就是沒了,沒了不管怎麼找都是找不到的。一定是朱泉和五姑娘偷走了,這一對姦夫淫婦,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書生說:「你確定有金像嗎?」

  「確定有,是明月給我的定情信物。總不能她給了我金像又拿走吧,那樣的話還不如不給我。」

  我點頭說:「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這裡這麼亂,你確定找遍了嗎?你要是不介意,我替你找一下。」

  麻六說:「丟了就是丟了,咋還可能找到嘛!」

  我和書生過去開始翻找,把每一層獸皮都掀開了,獸皮存在很多角落,我們一寸一寸的摸。

  摸到了第四層的時候,還真的被我摸出來一個小金人,正如麻六說的,大拇指大小,實心的,這玩意挺沉的。我說:「是不是這個?」

  麻六接過去,看看後突然笑了,說:「還真的在這裡。」

  書生把皮褥子讓石床上一扔說:「以後東西保存好,不要動不動就覺得有人要偷你東西,麻六,你這是妄想症曉得不。」

  麻六笑著說:「我記得就放下面了,怎麼都找不到了。」

  我和書生回來,麻六自己在那邊自言自語起來。他接著開始用手抓自己的頭髮,他覺得自己的頭髮在長,瘋狂的長,他開始找剪子,要剪自己的頭髮。

  書生說:「我就說吧,精神分裂了。」

  找不到剪子,最後給我們跪下了,讓我們把刀還給他。

  我把柴刀還給了他,他開始用刀割自己的脖子周圍,但是不割肉,專門割空氣。

  書生說:「他覺得自己在割自己的頭髮,一看這一把把的頭髮,估計在他的眼裡,地上全是割下來的頭髮啊!」

  我說:「這也不科學啊!」

  書生說:「精神分裂要什麼科學?這病不好治啊!」

  「他咋就精神分裂了呢?」

  書生說:「斷腳影響最大,接著就是五姑娘不搭理他,對他的打擊也很大,好不容易來了個明月,只睡了兩晚就不見了。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呼出一口氣說:「小心眼啊!」

  蕭安說:「我要是死了,你能傷心多久嘛?」

  我心說這是送命題啊,我不得不說:「你胡說啥?你要是死了,我陪你一起死。」

  我相信,這是絕對的標準答案。

  蕭安果然開心地一笑說:「我信你個鬼哦!」

  書生說:「你們回去把事情辦了吧。」

  蕭安說:「怕是有些麻煩哦,守仁要回北平開介紹信,我要去四川。到時候還要接受審查才行,不一定能審查通過。」

  我說:「你有啥案底嗎?」

  蕭安說:「蕭家是做啥子的你又不是不曉得,何必問這麼多?」

  書生說:「大不了不領結婚證。」

  蕭安說:「不領結婚證就是流氓罪,前陣子抓了一個女的,就因為這女的同時和兩個男的有關係,據說要槍斃。」

  書生說:「這女的也是,為啥要一起和倆男人有關係嘛!」

  我說:「別說是女人,就算是男人現在都不敢亂來了,流氓罪很重,輕判也要十幾年,重的話直接就斃了。一旦未婚懷孕,這麻煩就大了去了。」

  書生點頭說:「是啊,還真的不能亂來,現在社會,對男女之事管得比較嚴。」

  麻六瘋癲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了,每天最多睡倆小時,其餘時間都在割頭髮。不知道他的幻覺是啥樣的,反正只要醒過來,就拿著刀子在腦袋周圍割,一隻手在空氣中抓著什麼,另一隻手抓著柴刀,用勁割啊!

  我好奇地問:「書生,會不會真的有頭髮,只是我們看不到啊!」

  「你在胡說啥子哦,你開始搞玄學了嗎?」

  我說:「我一直覺得有一撥人在偷偷修真,不帶我們。」

  書生說:「沒有這一撥人,要是有,我咋沒見過呢?」

  「你沒見過的多了去了,人家不帶你,你肯定見不到啊!」

  書生盯著我說:「守仁,你要相信科學。」

  我指著外面說:「你說外面發生的事情科學嗎?」

  書生皺皺眉,沒有說話,而是拿出自己的筆記本來,靠在牆上,開始在本子上記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