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剛子這個老實人直接就去睡覺了,他得到了一百塊錢,連老婆都不在乎了。
我這才意識到那瑩瑩為啥要找這麼一個男人,他是真聽話啊!這樣的話,簡直就是她最好的掩體。有了剛子,她就能名正言順地呆在東山場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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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為啥要來這裡呢?我可不覺得她只是簡單的想在這裡安個家,要是想安家,蓉城難道不好嗎?為啥要離開蓉城來這宛平縣的山裡的一個鎮子呢。說心裡話,這裡的環境不如蓉城,也不如我們花水灣。
在花水灣有吃不完的水果和蔬菜,就算是冬天,也能長白菜,蘿蔔,豌豆尖,油菜苔。但是在這裡,冬天可就什麼都沒有了,冷得要死,為了能熬過這個冬天,還要進山去砍柴,近處的早就被砍光了,想要砍到柴,起碼要翻過三座山。
剛子去對屋睡了,剛子家裡有三間房,中間是廚房,東屋是主臥室,灶台連著臥室里的炕,一邊煮羊肉就把炕燒了。
對面也是一個大灶台,燒了水,這些水是給我們晚上泡腳的。
這時候的天氣不冷不熱,燒多了炕會太熱,我們這邊燒的不多不少,但是剛子那邊燒得多,但是也沒關係,睡在炕梢就沒那麼熱了。
剛子是個心大的人,過去沒多久就開始打呼嚕了。
我們坐在西屋的炕上,那瑩瑩說:「我是真想不通了,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說:「先別管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了,你先說說吧,你來這裡做啥?」
「我能做啥?我就想找個地方過日子,我結婚,我生孩子,我過日子啊,這有錯嗎?」
泉兒說:「難道蓉城過不下去了?在蓉城過日子怎麼也比這裡強吧。」
「語言不通,我聽不清那邊的口音。你們也知道,我老家就是宛平城的,我口音也是這邊的,我在這邊還有親戚。」
我說:「我都能聽懂,你為啥聽不懂?川蜀話和北平話區別不是很大吧!這根本就影響不了正常交流的啊!」
那瑩瑩這時候皺著眉說:「我是北方人,我很適應這邊的氣候,那邊夏天太熱,蚊子又多,我就喜歡宛平縣不行嗎?」
泉兒說:「你寧願嫁給剛子,也看不上老陸,這有點反常啊。老陸長得人高馬大,而且帥氣逼人,剛子呢?又黑又瘦,個子不到一米七,每天放羊弄得一身騷氣, 你到底咋想的?」
那瑩瑩說:「你們是不是閒的啊,你們到底來做啥了?」
泉兒說:「只是想不通,你給我們解釋一下。」
「我和你們解釋的著嗎?我和剛子就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你們難道真的沒有別的事做了嗎?」
泉兒說:「你不姓翟,你姓葉赫那拉,對吧?」
那瑩瑩說:「諸位,你們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回屋睡覺了,有啥事情,明天再說吧。」
泉兒說:「東山場到底有啥吸引你的?這東山場難道比蓉城更吸引你嗎?」
「你懂什麼叫落葉歸根嗎?我年級不小了,我總要找個地方穩定下來,我這身份是借來的,我要是在蓉城,搞不好就會被人拆穿,我來宛平縣有什麼問題嗎?」
泉兒說:「蓉城那麼大,裝不下你?」
「你們到底要幹嘛?」
那瑩瑩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她說:「我是八旗的後人,我當過賣國賊,但這不是我的錯啊,錯就錯在溥儀,我跟著他走錯路了而已。況且,我也贖罪了啊,我殺了自己的三個兒子,你們還想我怎麼樣?」
我說:「那條蛇到底是誰的?」
「蛇?」
「你裝什麼啊,就是大同拽著那條蛇,被你打死的那條蛇?」
那瑩瑩一笑:「大同說了啊,是常福家的啊!是那條蛇親口告訴大同的,那條蛇似乎可以和人溝通。」
我說:「不是那條蛇能和人溝通,是你能和人溝通吧。你為啥不敢去找我們,你就是怕我們回過味來,找你算帳吧!」
那瑩瑩突然盯著我,她眼睛裡全是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為啥不解釋一下呢?」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你既然認定那條蛇是我的,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我解釋什麼呢?你們說那條蛇是我的,有什麼證據嗎?」
「一直都是你在照顧大同,其實不是那條蛇告訴大同的,而是你告訴大同的。」我說,「我說的沒錯吧。」
那瑩瑩搖著頭說:「全錯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些啥,那條蛇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泉兒說:「你抵賴得過去嗎?我們要是沒有把握,會來這裡找你嗎?」
那瑩瑩說:「你們要是來看望我的,我萬分感激,你們要是來問罪的,我不接受。還有,我們是說好了的,只要我殺死我的三個兒子,以前的帳就一筆勾銷。你們想反悔嗎?」
島美這時候突然說了句:「實話實說吧,我們懷疑那條蛇是你培養出來的,那是一個異類,不是自然形成的。我們很好奇,你為啥子會有這麼先進的技術,這種技術,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你應該懂我在說什麼,我說的是基因編輯。」
那瑩瑩盯著島美,搖著頭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也不想知道。你們休息吧,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
那瑩瑩說完就下了炕,去了東屋,關了門就睡了。
我們三個躺下,這熱乎乎的炕頭睡起來是真的舒服,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廁所,出去的時候,那瑩瑩和剛子在熬粥,洗漱完畢吃早飯,吃的是玉米粥,現在大米可不是誰都吃得起的,能吃飽就是好家庭。
我們吃細糧習慣了,吃玉米粥味道很不好,而且這玩意吃到肚子裡也不舒服,泉兒實在是受不了了,吃完飯直接拿了二百塊錢出來,對剛子說:「剛子,等下你去弄點糧票,去糧局弄一百斤大米回來。」
剛子說:「我去哪裡弄糧票?」
泉兒有些無奈,他抓起錢說:「走,我和你一起去宛平城。我教你怎麼去搞糧票。」
說心裡話,這剛子實在是太笨了,有錢還搞不到糧票嗎?
剛子有一輛驢車,剛子趕車,泉兒坐在車裡,倆人下山去了。驢車雖然不大,但是實用啊,啥路都能走,而且能拉貨,最關鍵的是驢不喝油,帶上一桶水,一捆草,就足夠一個來回了。
倆人走了,那瑩瑩有點不樂意了,說:「你們還想常駐咋的?」
我說:「你不和我們交代清楚,我們就不離開了,我們就和你在這裡一起過日子。」
那瑩瑩到現在也不提錢的事情,按理說那麼多小黃魚,那麼多的銀元,她但凡是個正常人就不會不在乎,偏偏她就一點不在乎。這說明啥?說明在她心裡,有比錢更重要的事情啊。
這事情,絕對不會是和剛子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