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來,李大郎和李二郎不是什麼壞人,有家有業,兩個娃兒都那麼健康。他們說的也靠譜,這天坑下不去是真,他們祖祖輩輩就靠著這吸金石撈一些東西上來。
所以,我就和他交了底,但我還是沒把金姐的事情告訴他們兄弟,誰也不知道這兄弟倆到底啥脾氣秉性,當初的李天臨可是被金姐的祖先給逼死的,現在可算是找到正主兒了,會不會報仇啊!
我說:「你聽口音應該能聽出來,我是北平人。我徒弟是四川人,這是書生,我搭檔,他是個醫生。」
書生補充道:「著名的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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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們來這裡就是衝著天坑裡的寶貝來的。」
李大郎搖著頭說:「進不去啊!我們辦法多想盡了,就是進不去。」
書生說:「你們要是相信我們,這就回哀牢山,我們一起想辦法。不過這下面的東西撈上來,我們可要平均分配。」
李大郎看著書生說:「按人頭分嗎?」
書生點頭說:「按人頭分,我們是四個人。」
「你們不就三個嗎?」
書生說:「還有一個金主,女的,我們能來這裡,都是他在支援。今後的開銷,都是她出,包括你們的開銷也是她出。不管能不能成功,這錢都是不用我們操心的,懂了嗎?」
李二郎點頭說:「這還算公平,老大,你說呢?」
李大郎看著我一笑說:「這下面的東西,可是我們家祖傳的。」
我說:「你千萬別這麼說,按照你的理論,你還是反賊之後呢,泉兒,你覺得呢?」
泉兒說:「晚明的時候,張獻忠是最大的反賊,竟然敢在蓉城建立什麼大西國,你覺得張獻忠算中華正統嗎?歷史書上都沒他這一段兒吧。再說了,張獻忠弄來的錢都是川蜀的民脂民膏,這錢啊,算不得你們的傳家寶。」
李大郎說:「難不成你還想重建大明?」
泉兒說:「我可沒那心思,我就想弄點錢,把日子過的不那麼辛苦。」
說心裡話,現在我們手裡的錢,就算是這輩子啥都不干也夠花了,吃吃喝喝用不了多少錢,最費錢的就是養兵。俗話說得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一旦國家再亂了,自己必須有錢,有錢就能養兵,有了兵就能保護自己。
人這一輩子還長著呢,中國成建制的國家三千年了,這仗三千年就沒怎麼停過。我得居安思危啊,我先把錢準備好了,一旦天下大亂,我就振臂高呼,我就起事,說不準還真的能幹出一番大事業來。
我反正再也不想去非洲打天下了,那鬼地方,天下好打的很,甚至有五萬人就能橫掃非洲。但是打下來之後呢?那鬼地方治理起來可太難了。一個個的就像是養不熟的狼,不知道感恩,還真的是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試過了就知道了,現在老李和傑克還在那邊和那群黑兄弟鬥智鬥勇呢,我算是脫離苦海了,說心裡話,我寧可在花水灣過一輩子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願意在那邊當部落首領。
我蓋了糖廠,蓋了蚊香廠,我把亞賽尼亞建設的那麼好,起碼讓所有的亞賽尼亞人都不餓肚子了,結果人家都吃飽了,開始算計我了,開始算計除了亞賽尼亞之外的任何人了,他們把自己和不同膚色的人對立了起來。
他們吃飽了,開始想著要當官,開始想著要娶當地最漂亮的女人,所以,矛盾就來了。
以前的主要矛盾就是餓肚子的問題,吃飽了之後,主要矛盾就是種族問題了,就是稀缺資源的分配問題了。啥是稀缺資源?權利,女人,錢。
這根本就是不可調和的矛盾,我及時抽身絕對是正確的決定,老李和傑克在那邊就算是殺穿了,就算是他們這輩子不會出事,遲早會被那群嘿兄弟撕碎的。那群嘿兄弟一直認為,是我們搶走了他們的權利,搶走了他們最漂亮的女人,搶走了他們的財富。
我們都賺的盆滿缽滿,完全是因為剝削他們得到的,我們就是萬惡的資本家。
中國人可不這樣,不信?我要是回到老家捐款修一條路,老家回給我樹碑立傳,這條路的名字肯定叫守仁路。
我在亞賽尼亞修了多少路啊,白修。這非洲兄弟和中國兄弟的差別咋這麼大呢?
我這時候說:「我們把力量集中在一起,也許能成事。要是各干各的,說不準這事啊,就這麼黃了。你們難道就想著撈幾個銅錢出來換錢嗎?現在這大西國的銅錢,能賣幾毛啊?」
李大郎說:「你們難道有下去的辦法?」
我說:「暫時還沒想到,不過總能有辦法的。我們大家一起研究,也許靈機一動辦法就來了。」
泉兒這時候一拍大腿說:「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成熟不成熟。」
我們都看向了他。
他這時候倒是不著急了,裝腔作勢,端著茶水用嘴吹茶葉沫子。
我說:「你丫倒是說啊!」
泉兒笑著說:「這天坑是地下河衝出來的吧,地下河肯定非常的長,這麼長的地下河,不能只有這一個天坑吧,我們順著地下河往上遊走,肯定還有坑。我們從別處下去,然後回來,不就行了嗎?」
書生點頭說:「倒是個辦法,只是這地下的河網很複雜,我們不知道這天坑下面是地下河的主線還是支流,我最怕的就是找不到這裡。」
泉兒說:「是啊,書生,我有個問題,這地下河是平面還是立體的結構?」
書生說:「要是天然形成的,大概率是平面的,這地下河的下面,應該是一層堅硬的岩石。之所以能形成地下河,是因為這一層是含水層,很鬆軟,衝著衝著,就衝出來一條地下河。」
泉兒說:「是平面,就不容易迷路,師父,你說呢?我們可以先順著主線往下面摸,主線熟了,再順著主線一點點摸支線。遲早能找到李天臨的,你們覺得呢?」
書生說:「可是,你能確定找到另一個天坑嗎?」
泉兒說:「書生,你除了是個醫生,你還是風水師啊,這件事應該你來幹了啊!」
書生頓時笑了,拿出來扇子對著自己的臉用力扇著說:「關鍵時候還是要我出手啊,這麼說吧,我在地面上就能找到這地下河是從哪裡開始,流向哪裡的,只要有天坑,我一定能找到。」
我看著李大郎笑著說:「怎麼樣?要不要加入?」
李大郎點點頭說:「要是這次成功了,也就沒必要在乎誰分多少了,這下面的金子,足夠我們過十輩子了。」
我們大家把手伸出來,在桌子的中間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