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按照計劃,把小豬裝進豬籠里,豬籠下面吊著一個儲氣罐,放下去的時候是打開的,只要有血霧上來,裝滿了儲氣罐之後,我們在上面一拉機關,這蓋子自己就關上了,蓋子上是有彈簧的。
這儲氣罐是書生用罐頭瓶子改出來的,看著不咋樣,關鍵是實用啊!
按照書生說的,這血霧應該是比空氣重,不然那麼多血霧不能在下面聚集,肯定是飛出來了。所以,這儲氣罐放下去的時候,瓶口是朝上的,一旦灌滿了血霧往上拉的時候,瓶口就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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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豬崽子被我們往下放的時候嚇壞了,嗷嗷叫,大中午的,聽著也挺瘮人的。豬實在是太能叫了,在北平百順胡同的住著的時候,有個楊屠夫,他家只要是殺豬,整個北平城都能聽到豬叫。我小時候最喜歡聽的就是豬叫聲,嚇得總是捂住耳朵,長大了就習慣了。
這小豬放下去叫聲那叫一個悽厲,我們準備了足夠長的繩子和絞盤,太深了,不算豬,繩子就有二百斤呢,沒有絞盤根本拉不動。
放下去的是兩根繩子,一根粗的一個細的,粗的吊著豬籠,細的是控制瓶子機關的,豬籠和下面的儲氣罐是硬連接,只要灌滿了血霧,我們用力拉繩子,就能觸動機關,這儲氣罐就蓋上了蓋子,我們再用力拉,這儲氣罐就翻轉成口朝上了,這樣的話,就算是儲氣罐不是那麼嚴密,這比空氣還要重的血霧也不至於漏掉。
小豬放的越來越深,當放到二百米左右的時候,果然下面起了血霧,一團紅色的霧氣從下面翻滾著就上來了,很快就蓋過了豬籠。這血霧過了豬籠之後,小豬立即就不叫了。我大喊一聲:「快拉!」
我從心裡是想救小豬一命的,我用力轉動絞盤,絞盤嘎吱嘎吱響個不停,但是拉上來的時候,小豬還是死了。
金姐盤著胳膊在旁邊說:「這血霧太厲害了。」
書生戴著手套,抓起來那個儲氣罐,舉起來看了看之後,用手用力壓了壓蓋子,他指著那頭死掉的小豬說:「快送回去,我要解剖!」
金姐笑著說:「我就知道叫你們來不會錯。」
解剖人我不敢看,解剖豬我是敢看的。書生解剖完了之後,他告訴我確定是神經毒素,只是這神經毒素怎麼會這麼厲害啊!
當我們再去看那個用罐頭瓶改裝的儲氣罐的時候,裡面的血霧不見了,在罐頭瓶底下,凝結了一層紅色的血珠。
我拿起來看著說:「像是血啊!」
書生說:「不要亂動,一旦吸入就死定了。這毒實在是太厲害了。一頭豬瞬間致命,簡直防不勝防。」
書生對我說:「找一隻雞過來。」
我去廚房拎了一隻過來,是殺好了的,我以為他要做什麼餌料呢。書生一看就笑了,說:「我要活的。」
我說:「哪裡還有活的,這些天全殺了。」
書生說:「不管是啥都行,只要是活的就行。」
我指著自己說:「你看我行嗎?」
「你只要不怕死,也行。」
我這才明白,書生是想試毒,試試多少量能毒死多大的東西。
我這時候突然想到在河裡有不少魚,我說:「魚可以嗎?」
書生說:「有老鼠嗎?」
我再問:「青蛙可以嗎?」
「青蛙也可以,越多越好。」
於是我和泉兒帶著長虎去抓青蛙了,泉兒在河裡,我和長虎在河邊,上岸我倆抓,跳進水裡,泉兒在水裡抓,很快就抓了一筐,拎著就回去了。
書生就用罐頭瓶里那些液體開始做實驗,先稀釋到水裡,然後把所有的青蛙都毒死了。
最後,書生得出了結論,他說:「這一滴的量,足夠殺死十個成年人。按照血霧的量,呼吸一下就足以瞬間致命。這個直接抑制中樞神經,導致呼吸衰竭,心律失常。也就是說,神經系統直接被毒死了,從而導致呼吸和心跳失常。」
我說:「有解藥嗎?」
書生搖著頭說:「無解。」
泉兒問:「這毒是怎麼來的呢?」
書生搖著頭說:「不曉得,這世上竟然會有這種東西,要是說是動物身體裡合成的吧,到底多少動物能噴這麼多的毒液啊!這太恐怖了吧。」
泉兒笑著說:「也說不準啊,也許這下面就住著一個長得像是蛤蟆一樣的大肚子怪物,有房子這麼大,一旦覺得受到了威脅,就會張開嘴噴出毒霧。」
金姐說:「你倒是想像力豐富,我看你應該去寫話本,你肯定比曹雪芹寫的還要好看。」
泉兒說:「我最不愛看的就是紅樓夢,啥子嘛,根本看看不懂,我喜歡看三國。」
我說:「書生,這毒死的豬,能吃嗎?」
書生點頭說:「能吃,我試過了,只要加熱到八十度,這毒素就沒有了活力。只要煮透,就能吃。」
我說:「那還挺好的,這小豬要是扔了就可惜了。」
接下來我們開始燒開水,刮豬毛,本來豬就被解剖了,下水和腸子啥的拿出來直接清洗,很快,小豬就被我們給扔到了大鍋里煮了起來。
做滷肉我還是很拿手的,到了傍晚的時候,滷肉出鍋,可算是解饞了。
野豬裡面,小豬還是挺好吃的,大豬就難吃了。大野豬肉很柴,很腥,難以下咽。
天黑之後,泉兒非要拉著我去蹲天坑,他說也許晚上會有別的發現。今天晚上月亮很圓,手電筒都不用打,我一想也是,帶了蚊香我和泉兒帶著兩隻猴子就出去了。
我倆爬到了樹上,非常安靜,我趴在樹枝上不動,開始的時候眼睛還看著天坑方向,後來眼皮逐漸就睜不開了。
我說:「吃飽了就想睡,這裡能有啥啊,難不成還有李天臨的鬼啊!」
泉兒說:「看看嘛,怪無聊的。也許就有新的發現呢。」
我說:「你是不是發現啥了?」
泉兒說:「我只是覺得這裡不只是我們這些人,我覺得這裡還有別人。」
我一聽就精神了,我睜開眼問:「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