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同變成啥樣,我們的日子還要過。
雖然大家都很擔心大同,但是沒有辦法,大家逐漸就把這件事放下了,根本就沒有人提了。
我隔三差五的過去看一下,主要就是看看這傢伙死了沒。當大家實在是沒有辦法幫他的時候,也就放棄了。
事情出現了專機,大同竟然收到了一份電報,這電報竟然是嚴俏發來的。這是一份求助電報,嚴俏說自己現在被困在了遠東地區共青城的一個小村子的小木屋裡,她現在沒有錢,沒有食物,天氣又實在是太冷了,門外是一米後的積雪。她身上連一件厚一點的棉衣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她的房子被雪壓塌了,她只能蜷縮在地下室里。此時,她的食物只夠三天了。
電報發完了之後,大同就再也聯繫不上嚴俏了。
這個電報很奇怪,這大冬天的,她去俄國遠東做啥?
我們拿起地圖看了起來,這共青城在阿木爾河旁邊,是一座小城,周圍全是原始森林。不過這裡離著俄國的庫頁島很近,庫頁島又礙著東盈的北海道。難道這個嚴俏是從北海道上了庫頁島,然後偷渡到的共青城嗎?
我說:「這傢伙回去之後是不是被迫害了啊,是不是要被滅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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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說:「被我們關了這麼久,一定不會再受到信任了。被滅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她只是一個工具罷了。」
我說:「那我們到底去救不救呢?我們要是不去,這個冬天她大概率熬不過去。」
大同說:「一個女人,不會被餓死的,大不了就脫了褲子賣嘛!」
我想了想說:「按照嚴俏的性格,不大可能。這傢伙大概率會凍死在她的小木屋下的地下室里。又冷又餓,扛不住幾天的。」
「主要是我們去了也找不到。」
「共青城能有多大?哪裡有小木屋,當地人一清二楚。」
「救她,意義何在呢?」
我說:「這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救下她,我們能從東盈撈錢。」
我看著大同,我知道他是想去營救嚴俏的,他對嚴俏有好感。
而我之所以願意去救嚴俏,完全是想把大同帶出這間房,讓他走動走動。現在大同的腿已經沒有我胳膊粗,他每天不好好吃飯,除了喝酒就是睡覺,喝多了就睡,睡醒了借著喝。人已經皮包骨。
大同總算是站了起來,背著手在窗戶前面走了兩個來回之後,伸手拉開了窗簾,陽光瞬間就鋪滿了整個屋子,他用手遮著自己的眼睛,之後看著外面說:「師父,我們是偷渡過去,還是光明正大申請入境?」
我說:「自然是偷偷過去,光明正大過不去,我們帶著刀子,帶著槍,帶著鏟子,帶著各種裝備,人家肯定不會讓我們入境的。」
大同說:「我們直飛佳麼斯,然後從撫遠過境。」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不瞞你說,接到電報的時候,我就想好了。」
「盡然如此,我們出發吧。」
現在我們也是有專機的人了,為了這飛機,我們還特意從歐羅巴雇了一個老飛行員,他是傑克的親舅舅,在二戰的時候是開戰鬥機的,現在退伍了,我們有了飛機,傑克直接就把他舅舅給叫來了,傑克的舅舅叫泰勒。
飛機要在佳麼斯降落,需要蘇梅溝通。畢竟我們對於中國來說也算是功臣,真經就是我們送過去的,這次,我們以訪問的理由降落佳麼斯,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誰都知道,我們即便是去訪問,也不可能去佳麼斯,這大冬天的,東北除了雪啥都沒有。尤其是佳麼斯這地方,也沒啥大型工業。這裡最大的產業就是種地,打獵,上山撿蘑菇。我們必須說一個真實的目的,總不能說要過鏡去俄國吧。
要是這麼說,肯定不同意。
乾脆,我們就說去收山珍的,比如佳木斯的人參,五味子,還有木耳,蘑菇這些,另外我們通過了解得知,佳麼斯有一個電機廠,專門做各種電機,我們乾脆就說去買電機得了。
這樣就說得過去了。
電機這東西用處很大,比如水泵就需要電機,佳麼斯就有水泵廠,水泵其實就是一個電機帶著一個渦輪,這樣就能把水抽上來了。能做電機,做水泵就太簡單了。
果然,我們乾脆說去採購人參,木耳這些,另外我們還需要採購三百多個水泵。
這樣一說,僅僅用了兩天,我們就獲得了批准,我們的專機在第三天就起飛了。
此次同行的是我們三個人和兩隻猴子,我,書生和大同。之所以帶著書生,是因為大同的身體太差了,我真擔心他扛不住東北的低溫,直接凍死在那邊。
飛機降落之後,大同剛下飛機就吐了。這飛機連續飛了九個小時,他暈機了。
我和書生都沒啥事。
這小子吐了個稀里嘩啦,吃飯的時候又不吃飯,不過把書生給他的紅糖水喝了。書生在紅糖水裡加了一些鹽,書生說:「放心,死不了。這酒必須戒了才行,不然根本就沒辦法進山。」
大同說:「我只是暈機了,別管我,你們吃你們的。」
我和書生吃飽喝足,然後開始整理裝備。我們可沒時間去什麼水泵廠,這些事情都交給泰勒去辦就好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佳麼斯,朝著邊境進發。嚴俏那邊堅持不了多久了,我們晚到一小時,她可能就死掉了。
離開佳麼斯的時候,我們是坐著一輛馬車。馬車是蘇梅替我們準備好的,坐上馬車一直向北,這北風吹在臉上,就像是刀子在割。
我受得了,大同也受得了,書生是蓉城人,臉皮薄,他受不了,臉直接就凍傷了。
書生說:「老子跟著你們來這地方可遭罪了,現在我突然覺得,非洲其實是最好的地方,冬天不冷,夏天也不熱。我覺得非洲的夏天沒有羊城熱,甚至比蓉城都要涼快一些。」
大同這時候昏頭漲腦,坐在馬車上昏昏欲睡,這小子的嘴唇起皮了,裂了,在冒血。
書生拿出一些凡士林說:「大同,嘴唇裂了。」
大同接過去,往嘴唇上抹了一些,然後抬頭看著遠處說:「還沒到啊!」
趕車的老闆,手裡拿著鞭子,笑著說:「早著呢,不過你們放心,我一定把你們安全送到位置。天黑前啊,我們會到一個大車店,在那裡有好吃的,小雞燉蘑菇你們應該都吃過吧,這裡的小雞是山裡的野雞,蘑菇是山裡的野蘑菇,燉出來那叫一個鮮。」
道路兩旁的雪都堆了一米厚,路上的雪被馬車碾壓和馬踩踏的都實了,馬車的輪子經常滑,我們坐在馬車上,有一種坐船的感覺。
大同這時候眼皮都抬不起來了,這傢伙穿圓了,還裹著棉被,就算是這樣,還冷得直哆嗦。
書生一摸大同的額頭說:「守仁,這小子發燒了。」
我說:「身體太弱了,應該燒不死吧。」
書生立即檢查他的體溫,三十九度,書生說:「估計燒迷糊了,讓他躺下吧。」
我們把大同放倒,大同剛倒下就開始亂喊:「娘,娘,你等等我啊娘!」
書生說:「在說胡話了。」
我說:「想他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