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進谷

  蘇梅的脖子本來就細,她纏得太緊了,喘不上氣來,最關鍵的是,這傢伙傻啊,單層纏了很多圈。

  我忙著給她往下禿嚕,我說:「你怎麼這麼纏啊,你當自己是木乃伊啊!我們都是多層纏,纏兩圈就可以了,你纏了有二百圈了吧!」

  蘇梅說:「你又不早說。」

  「啥都得我教啊!」

  「人家不會嘛,你做啥也沒帶我,我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大家都把脖子纏好了之後,李大炮問我:「我得把這個辦法告訴那些戰士。」

  我說:「你就別多事了,人家不傻。那次之後,肯定會有防範的。」

  崔大同說:「沒錯,李隊,你千萬不要把別人想的那麼傻,人家一點不比我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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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炮點頭說:「是啊,就我傻,你們都比我聰明。尤其是崔大同你小子,我回去就把位子讓給你。」

  「誰稀罕你位子?我回去就辭職,我跟我師父當顧問算了。當警察有啥好處?一輩子也升不了官,我還不如不當,起碼落個自在。」

  我立即說:「這個想法不錯,我支持。」

  我知道崔大同說的是氣話,他想當官,是想光宗耀祖啊!這世上的男人有幾個人不喜歡當官呢?

  古代的讀書人為了當官,十年寒窗苦讀,就為了考上進士,當官是那時候讀書人的終極目標。

  所以我一直覺得崔大同沒錯,人家想當官是上進的表現,我應該支持才對。我胸無大志,總不能當了別人進步的路不是。

  在凌晨的時候,我們幾個偷偷進了林子,熬過了關卡,進了百花谷。

  這沒什麼難的,我說:「現在看來啊,軍方也不是死乞白咧不讓我們進,人家就是走個形式。反正是告訴我們這裡是軍管區了,我們偷偷進去,出了事,和軍方可就沒一毛錢關係了。到時候人家還會說我們不聽命令,私自行動,破壞了他們的計劃呢。」

  蘇梅說:「管不了那麼多了,軍方有軍方的想法,我們警方有警方的想法,驢子他們要是不能活著出來,我們可就有大麻煩了,別說是大同的當官夢破了,就連我和李隊都要一擼到底。到時候再有人使壞,估計我們這個集體會徹底崩盤。」

  李大炮說:「崩盤?不至於吧!」

  蘇梅說:「老李,你又不是不知道守仁他們的底細,你想想,一旦被翻出來,到時候我們就是他們的同夥,同黨,同謀了啊!指不定到時候能給我們扣上什麼帽子呢。」

  崔大同說:「別拿我說事,我就算是不當官,我也不想冒險。命要是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蘇梅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大同,你殺過人,你的資料就壓在我的手裡,要是這件事捅出去,你就死定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嫉妒你的才華嗎?你死了,很多人都會開心的不得了呢。」

  崔大同說:「我殺人也是情有可原。」

  蘇梅說:「殺人就是殺人,不存在情有可原。按照你的說法,這世上大多數的殺人犯都情有可原。」

  崔大同嘆口氣說:「身上有污點,這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李大炮哼了一聲說:「所以我不願意你往上爬,你的地位越高,仇視你的人就越多。你一直在基層,大家都是好兄弟。一旦你到了我這個位子,就有人開始惦記你了,就有人開始整你了,大同,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崔大同說:「我倒是能理解,只是我覺得也沒你想的那麼嚴重。知道我底細的人不多,就算是知道了,只要我爬得足夠高,我就是安全的。其實這件事要一分為二看,在最底層固然是相對安全,但是爬得只要足夠高,就絕對安全。殺一人,是罪人,殺一城人,是英雄的道理你們應該都懂吧。」

  李大炮說:「還沒等你爬到足夠高,你就被人整死了。這下你倒是願意冒險了,你想過這個過程有多兇險嗎?」

  崔大同不說話了。

  李秋雨說:「我覺得我哥說的有道理,大同,你不適合當官,你踏踏實實搞刑偵是最好的歸宿,你以後就在安全屋這邊做個重案大隊的大隊長,市局那邊,你就不要去了。」

  崔大同點頭說:「好吧,我都聽你的。」

  李秋雨這時候問了句:「對了,你和陳美蘭還有聯繫嗎?」

  「人家是國安,我們是警察,我們之間還聯繫啥?」

  李秋雨說:「其實你們可以聯繫一下,畢竟人家陳美蘭長得還是蠻漂亮的。」

  崔大同瞪圓了眼睛看著李秋雨說:「你當我是啥人了?我是那種好色之徒嗎?」

  越往下走,氣味越濃了,我擔心地說:「書生,不會中毒吧!」

  此時我們就走在曼陀羅花叢中,我們身邊全是曼陀羅花,這地方連個蜜蜂都沒有,也沒有蛇蟲鼠蟻,這裡就像是動物禁區一般。

  蘇梅出了一頭的汗,她的腳本來就沒有痊癒,此時這麼一走,又疼了。走一步就疼一下,我用手架著她的腋窩,我說:「你還行嗎?我背你吧。」

  蘇梅說:「不用,下山的路不好走,你背著我,估計我倆得一起滾下去見閻王,那我們可就是苦命鴛鴦了。」

  李秋雨說:「蘇姐,我聽說你們認識很久了。」

  蘇梅說:「很久很久了,十年了吧,那時候守仁還沒二十歲呢。」

  李大炮呵斥:「小孩子不要亂打聽別人的往事。」

  我知道李大炮的意思,不讓李秋雨亂打聽,是怕勾起蘇梅的傷心往事。

  天大亮了,太陽出來,氣溫迅速升高,這才九點多,溫度就有三十度了,我也開始有些喘不上氣來。

  蘇梅憋了一個大紅臉,我說:「多喝水。」

  蘇梅說:「我好像體力不太行了,體力透支了。」

  書生說:「這些天太累了,你長時間坐辦公室,不鍛鍊根本就扛不住。你看秋雨,啥事沒有。」

  李秋雨說:「我們快找個地方休息吧。」

  我說:「怎麼也要到山谷里的樹下休息,這周圍全是曼陀羅,沒辦法休息。」

  蘇梅還是拒絕我背著她,她咬牙堅持,一直到了山谷里的第一棵樹下之後,她才坐在了地上。

  她脫了鞋,腳全破了,襪子上全是血。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著走到這裡的。

  我抓著她的腳說:「這得多疼啊!」

  蘇梅卻看著我笑了:「心疼不?」

  我說:「你還有心思跟我開玩笑。書生,過來包紮一下。」

  書生過來給蘇梅的腳消毒,然後纏上了紗布,他說:「不能再走了,等傷口癒合再走。」

  蘇梅說:「都怪我太柔弱了,要是蕭安的話,能陪著你一直走到天涯海角都不會掉隊。」

  我說:「你和她就不是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