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我們是同志

  李大炮這小子瘦了,他這些天都沒吃好,也沒睡好。他太擔心驢子了,還有跟著驢子進百花谷的三十多個人。

  我反正是無所謂,說白了,這些人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和我也有沒有任何的利益關聯。他們的死活,和我無關。

  別和我說什麼同情心,說心裡話,這世上存在同情心這種東西嗎?更多的是虛情假意吧!越是最底層的民眾,這種虛情假意的同情心越多,一家遇到一些難事,一群人過去安慰,鼓勵,其實他們心裡更願意看到你很難。他們心裡美著呢。

  倒是我們這些讀書人更現實一些,誰遇到難事了,就不要去打擾人家了,假裝不知道,不揭開別人的傷疤,就是對別人最大的同情了。

  我對驢子有啥好同情的?這小子長得那麼丑,死了也就死了,去了驢子,還有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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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屏市警察局的一位領導也到了現場,他們這次從市裡帶來了五十多人,全副武裝,全是從抗美援朝戰場上下來的好手,一個個的就像是殺神。同時,軍方的補給物資也到了,我看著用苫布蓋著的一大堆物資,心說這是要打一場小規模戰爭的節奏啊!

  李大炮住在公主廟裡,他見到我的時候,這老小子差點哭了。

  他抱住我說:「二隊長,你總算是來了。」

  我說:「你先別激動,到底咋了?」

  李大炮在我耳邊小聲說:「我告訴你,我見鬼了。」

  「見鬼?是不是唱京劇的大花臉?」

  「不只是有大花臉,還有唱京劇的小娘子。」

  我說:「生旦淨末丑!」

  「嗯,看全了。這裡的鬼啊,多半是你老鄉!」李大炮小聲說,「我打聽過了,據說在光緒年間,確實來過一個京劇班子,那時候山裡有個大戶,姓姜,這姜姓大戶家娶少奶奶,這少奶奶就是你們北平人,是朝廷里一位大官家的千金。為了表達對少奶奶的尊重,就請了這個一個戲班子來這裡唱戲,這個戲班子路過公主廟的時候天就黑了,住進了公主廟。結果在晚上的時候,來了一群人,個子不高,都戴著瓜皮帽,全身上下都黑乎乎的,看不到臉,逼著他們唱戲。他們沒辦法,就在這公主廟裡唱了一晚上的戲,天快亮的時候,大公雞一叫,這群人就散了。戲班子嚇壞了,天剛亮就立即離開了公主廟。結果到了姜家之後,在當天晚上,都死了。屍體都吊在了外面的那棵大榕樹上,據說密密麻麻吊了一片,特別嚇人。從那以後,這公主廟就時常鬧鬼。」

  我聽了之後,點點頭說:「李隊,你信了嗎?」

  「以前不信,但是現在不得不信啊!」

  書生手裡拿著摺扇,不停地扇著自己,他說:「李隊,這種事子虛烏有,不能信。」

  「眼見為實啊!」


  李大炮小聲說:「要不是鬼,是啥呢?」

  書生聞了聞這裡的氣味,他說:「真香啊!」

  李大炮說:「這香氣都是從百花谷飄出來的,天氣熱,晴天多,雨天少,山谷里百花盛開,香氣濃郁。看到公主嶺了嗎?上面有個缺口,這香氣就是從公主嶺上漫過來的。這香氣聞了很舒服,而且我發現有助眠的功效,不管我多焦慮,到了晚上九點,只要躺下,很快就能睡著。而且一晚上都不帶醒的,一個夢都不帶做的,第二天八點,準時醒過來。這一睡差點就是一圈,睡眠實在是太好了。」

  書生點頭說:「是啊,只是這香氣的副作用有點大,會傷肝腎。」

  「傷肝腎?」

  書生立即解釋:「你也沒必要擔心,我說的是在足夠計量的情況下會傷肝腎,只是這麼吸入一點香氣,不至於。但要是長時間在這裡生活,還是會傷肝腎的,比如連續住上半年。一直呼吸帶有這種香氣的空氣,對身體大概率會有副作用。」

  李大炮說:「那鬼到底是什麼啊,不是鬼,難道是妖?」

  書生說:「具體是啥子我也說不好,但是,我能和你說的是,我和守仁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了,一次鬼都沒見到過。這種障眼法也好,或者說是幻覺也好,到最後總是能找到出處的。」

  李大炮這時候鬆了一口氣,他說:「要是這樣就太好了。看到外面的人了嗎?當地市局的,還有軍區的人都來了,我們該怎麼辦?要是讓他們的人抓到這十四個混蛋,我們就會很被動。那些錢,可能就運不回去了。」

  書生說:「百花谷很危險,我建議,讓他們進,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可是以驢子為首的我們的人都在裡面了啊,一共三十二人。」

  書生說:「大概率不會有事。」

  崔大同說:「以我對驢子的了解,他沒事。驢子這人謹慎的很,一旦發現事情不對,他就會帶人蟄伏起來。這山裡的槍聲,多半是偵察連和那十四個混蛋在互射。」

  李大炮說:「那為啥不出來呢?」

  書生這時候拿出來了羅盤,羅盤剛擺在地面上,指針刷地一下就指向了西邊。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拉著指針一樣。

  還有一個小的指針在瘋狂旋轉,都快轉飛了。

  書生小聲說:「這裡明顯不對啊,出不來才正常,要是能出來,才不正常。所以我們再進去的話,需要拉一根長繩子進去,要是找不到回來的路,順著繩子走就能回來了。」

  李大炮一拍大腿說:「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我很好奇,為啥就找不到回來的路呢?」

  書生看著李大炮笑著說:「你的問題太多了。」

  我說:「我們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現在這裡各種勢力盤踞,雖然表面上我們都是好同志,實際上各懷鬼胎,說白了,都是錢鬧的。」

  李大炮小聲說:「廢話,誰不喜歡錢啊!」

  崔大同說:「喜歡錢可以,但是也得有那本事才行。不然有命拿,沒命花。」

  李大炮瞪了崔大同一眼說:「你的意思,就你本事大唄,乾脆以後我叫你崔大本事算了。」

  崔大同皺皺眉,哼了一聲說:「李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心腹?」

  「你是我的同志,我們是革命隊伍,我們不搞團團伙伙那一套,明白嗎?」

  崔大同哼了一聲說:「得了吧,我懶得和你爭論。」

  我知道,崔大同對李大炮最大的不滿就是,明明他崔大同出力最多,人也最能幹,偏偏他要培養驢子這個心腹。這李大炮到底是咋想的啊!

  不過隨後我突然一激靈,我心說壞了,我們可能錯怪李大炮了。

  也許李大炮這事為了崔大同好,俗話說得好啊,高處不勝寒啊!要是能當一輩子的諸葛亮,為啥非要當劉備呢?

  李大炮坐在那個位子上,他最明白這個位子有多難了。要是李秋雨和崔大同能走到一起,也許他更希望大同能保持現狀,和李秋雨開開心心,輕輕鬆鬆過一生。

  這應該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愛吧!

  但是崔大同不這麼想,他在這件事傷一直耿耿於懷。他倒是不怪罪驢子,他直接把矛頭指向了李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