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再去廣信

  孫宏發意識到大勢已去,他立即大喊:「我說,我全說。」

  孫宏發交代的沒有什麼新意,他是個職業殺手,從民國時候就開始幹了。那時候兵荒馬亂的,江湖中你殺我,我殺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混出個人樣來,要麼有背景,有人脈,要麼就得有一股子狠勁兒。

  去打打殺殺不是個明智的選擇,倒是不如做一個殺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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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殺手,隱蔽性強,而且有不菲的收入,殺了人,仇家也找不上自己。

  就算是僱主都不知道是自己乾的,他只管出錢,自己通過電台接任務,從那時候開始,就是這一套密碼。

  其實在解放前密碼三個月一變的,解放後,幹這事兒的人去了海峽那邊,這事就沒人幹了。乾脆就一直用最後一套密碼本到現在。

  期間一直沒出什麼事,這麼一大意,這次就翻車了。

  他從民國到現在一共殺了四十多人,都是在羊城附近乾的,具體四十幾個他也記不清了,這玩意不可能記帳,時間久了,難免會忘。他說自己有幾個女人都記不清了,反正就是一直沒閒著,社會中就是這麼現實,只要手裡有錢,永遠都不會缺女人。

  千年的時候,自己得了花柳病,好不容易才治好了,從那以後,自己收斂了很多,更喜歡和良家婦女交往了,起碼安全。

  我們破譯出來,這次要殺的女人叫閆鳳來,這個閆鳳來是羊城官府系統的一位高官的家屬,這明顯就是報復。

  當官的難免會得罪一些人,或者是一批人,被報復也是正常的,不被報復才不正常。

  這次我們能趕在孫宏發動手之前把案子破了,算是給警察露臉了,同事,陳美蘭也給國安露臉了。

  不過陳美蘭似乎不想再給老杜局長當助手了,她要出來單幹,幹警察也行,干國安也行,反正她迫切想破案。

  我和李大炮說了這事,李大炮肯定願意要這樣的人才啊,但是老杜怎麼可能放人,但是也不能把她留在辦公室里了,所以,陳美蘭一下成了羊城國安第三行動科的科長。

  羊城刑偵支隊這次一個集體一等功是沒跑了,尤其是大同,連續一個月都沒好好睡個覺,總算是把這個狡猾的孫宏發給拿下了。這其中運用的心理戰,持久戰,各種較量之下,還是大同占了上風。

  就是不知道這次大同能不能升官,我當然是希望大同能升官的,官越大越好。

  三義典當行那邊,我們始終沒有找到證據,暫時先不能動。不過我們也在密切關注三義典當行,我倒是不著急抓他們,估計這次吳大姐和孫宏發被抓之後,三義也得夾起尾巴做人了,他們應該會蟄伏起來了吧。

  至於那個鑲牙的老李,只能慢慢碰,我把這個老李的樣子記在了腦子裡,他是個核心人物,我甚至覺得三義典當行里的人根本就啥都不知道,只有抓到這個老李,才能算是一個完結。

  現在端了三義,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們這邊的戰果傳到了李大炮那邊,他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一個連進去了,在百花谷外經常能聽到槍聲,但就是不見有人出來。

  天越來越熱了,這山谷里更熱,曼陀羅開始瘋漲,花開的更加艷麗了,隔著一個公主嶺都能聞到花香。

  李大炮已經把指揮部搬到了公主廟裡,同時,軍隊的指揮員也到了公主廟紮營,李大炮電話里和我說,要是再沒人出來,他和軍方的許旅長要親自進去了。

  我一聽這事可是不小,不過現在進百花谷科不是個好主意,最近這些天,不是巨熱,就是下雨。

  天晴了得有四十多度,百花谷那樣的小環境又熱又潮,一進去就是一身汗,難受的要死。

  現在進去沒等被曼陀羅的花香醉死,先熱死了。

  不過進去了一百多軍人和上百警察,加一起有二百來人,總不能不管這二百人了吧。

  軍方又開始往金鳳調兵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食已經開始往山里運了。據說這次要平推進去。

  我一聽就知道不靠譜,你平推啥啊,我甚至懷疑百花谷里有鬼打牆。

  這事兒不是人多火力足就能解決的事情,這需要書生這樣的風水師才能破局。

  但是我又不好提出不同意見,顯得就我行似的。我還是在電話里說:「你千萬不要貿然進去,等我到了再說。」

  我預感到這次最終還是要我收拾殘局,我們這次去廣信,是蘇梅帶隊,這麼多人進了百花谷,要是出不來,別說是一等功了,不被一擼到底就算是上級開恩了,蘇梅不得不重視這件事。就算是為了自己的烏紗帽,也得重視起來。

  這次去廣信,還是原班人馬,只是多了一個蘇梅。

  阿飄和安姐還是看家。

  我們是開車去廣信的,到了廣信步行進山,到了金鳳的時候,我發現金鳳的人少了很多,而且大多數都是老年人。

  我剛好見到老耿在大隊部前的樹下坐著呢,我過去問:「老耿,鎮上人咋不多了啊!」

  老耿嘆口氣說:「鬧鬼,很多人都見鬼了,年輕人和孩子們都去親戚家了,只有我們這些老骨頭,不怕死的沒走。」

  另外一個老頭笑著說:「老哥,你說我咋見不到鬼呢?我要是見到了,我和他喝兩杯。」

  老耿說:「我要是見到鬼啊,我就問問他大雷管在那邊過的咋樣。」

  李秋雨好奇地說:「你們都不怕鬼嗎?」

  老耿說:「我死都不怕,我怕什麼鬼啊!」

  書生說:「到了一定年紀,會無所畏懼,這一輩子過完了,啥都看開了。」

  我說:「走吧,別去派出所了,我們直接進山。」

  書生說:「抓緊走,天黑前還能到公主廟。」

  蘇梅已經累得有點扛不住了,她坐在旁邊的一個石墩子上,在揉自己的腳。

  朱泉大聲說:「師父,蘇姐的腳出血泡了。」

  我過去,抓住她的腳脖子看看,我說:「這麼大血泡,另一隻腳有嗎?」

  「另一隻腳好點。」蘇梅說。

  我脫下她的靴子,一看,並不是好點,而是血泡破了。襪子都染紅了。

  我說:「我背你進山。」

  「我長胖了,一百零五斤了,你背不動。」

  我蹲在她身前說:「你上來吧。」

  朱泉大聲說:「師父,我去找一頭驢吧。」

  我說:「找什麼驢?你去哪裡找驢?我就是驢。」

  書生說:「大家抓緊,天黑前到公主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