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野獸和素人

  不管那邊咋樣了,事情還是要一件一件的做,再說了,也許過幾天人家就都出來了。

  這百花谷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在裡面找十幾個人也要好好找找的。要是裡面的人和他們躲貓貓,還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

  再說了,裡面的人有槍,不是那麼容易抓的。

  我還是決定先找殺手,憑現在的信息來看,這殺手就是出自羊城。而且這殺手肯定就躲在羊城某個地方。

  書生說:「現在最需要注意的不是百花谷,而是羊城。尤其是這個殺手的手裡有劇毒噴霧,這玩意簡直可以殺人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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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是啊,要趕緊弄到他,不然這小子會不停地殺人,現在的社會矛盾非常突出,你整我,我整你,整來整去,有錢人難免不會想著用錢解決問題。找殺手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法之一。」

  書生說:「找殺手也是最安全的方法之一,雙方互相都是不認識的,即便是事發了,也找不到僱主。」

  李秋雨說:「那麼僱主是怎麼聯繫到殺手的嗎?」

  我說:「很簡單,殺手只要把錢和目標放在三義典當行,就可以等消息了。這個生意靠的就是一個信譽,這三義典當行是要為整件事做擔保的。」

  「那麼三義典當行知道僱主是誰呀!難道不是嗎?」

  我擺著手說:「當然不是,僱主是匿名的,是喬裝的,除了錢和任務是真的,其它全是假的。」

  崔大同從裡屋出來,他說:「師父,我倒是有個餿主意。」

  我說:「說來聽聽。」

  崔大同說:「我去懸賞,要你的命,用你當誘餌。」

  李秋雨大聲說:「崔大同,知道是餿主意,就不要說出來。」

  崔大同聳聳肩。

  我皺著眉說:「倒是個好主意,不過用我不適合,我覺得用大同挺好的。」

  書生嗯了一聲:「我同意。」

  大同大聲說:「我反對。」

  在一旁下跳棋的蕭安和阿飄都笑了起來。

  蕭安說:「記住一件事,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保護好自己是第一位的。自己找人殺自己,是不是瘋了?」

  書生說:「國外倒是有人這麼幹,但那是為了騙保險。在國外有一些人會買一些人身意外險,通常會有大額的保費。但是怎麼才回發生意外呢?要是自殺,是不算意外的。於是,這人就會僱人來殺自己,自己死了,給家裡人或者所愛之人,留下一大筆保費。」

  李秋雨大聲說:「自己死了,要錢還有什麼用?」

  崔大同說:「做這種事的人多半是有隱疾,活著就是受罪,還不如早早解脫。」

  崔大同說:「那就懸賞一個我們不喜歡的人,我們暗中保護他。」

  我呼出一口氣說:「辦法倒是不錯,可惜,不能這麼幹。一旦失手,人死了,這責任承擔不起,人命大於天你沒聽過嗎?」

  崔大同嘆口氣說:「如果循規蹈矩的話,我們就太被動了。」

  我盯著他說:「被動也沒辦法。雖然我知道你的辦法是最優解,但是從法律和道德兩方面來說,你的辦法都不行。哪怕是符合一點,我也會同意的,你覺得呢?」

  崔大同嗯了一聲:「我知道是個損主意,就當我沒說。」

  我說:「還是耐心點,等泉兒那邊的消息吧。」

  又過了三天,朱泉回來了。

  從他騎著自行車進院子的樣子我就知道,這小子失敗了。

  朱泉進屋就罵罵咧咧,他說:「師父,倒是成功和三義的人接觸上了,不過三義的人說,他們也不知道殺手是誰。這殺手接任務的時候,也是不露臉的。他們都有化名。接李大炮這個任務的殺手叫十步。」

  崔大同一聽有點小驚喜,他說:「起碼讀過書,最喜歡的詩是李白的《俠客行》,不過也沒讀過什麼大書,只是個喜歡附庸風雅的傢伙。」

  李秋雨說:「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崔大同說:「沒錯,這人有一個大俠夢,平日裡肯定過著低調又慷慨的生活。他是個樂於助人的人。」

  我說:「僅僅憑藉這些信息,還抓不到人。你能分析下這人的職業嗎?」

  「他是個閒散的人,沒有職業。」崔大同說,「這個人應該生活在農村地帶,平日裡也不會參加生產隊的勞動,要麼是裝病,裝麼是真病了。總之,這個人就在羊城。他只要沒錢了,就會去三義典當行接任務,有錢了,就會蟄伏起來,過著閒雲野鶴一般的生活。對了,他還有可能脫離集體生活,一個人生活在山裡,他像是一個隱士一樣,在山裡種菜,看書。」

  我問:「有家室嗎?」

  崔大同想了想說:「文人騷客,大概率會吸引一些女人跟隨,只不過,女人跟他過久了也就煩了。大概率沒有固定的女人,不過肯定有不固定的女人,羊城各地還是存在暗娼生意的。」

  我小聲說:「是啊,這種生意,怕是再過五千年也無法斷絕。」

  朱泉說:「我都找過了,根本就找不到這麼一個人。他很善於偽裝,這人太神秘了。」

  崔大同說:「羊城這麼大,他要是誠心躲起來,誰也找不到,我們只能等。」

  朱泉問:「等他啥子?」

  「等他出來殺人。」

  朱泉說:「我和三義的人已經稱兄道弟,不過我還是摸不清他們到底是怎麼發任務的,對方又是怎麼接任務的。」

  大同說:「泉兒哥,不要強求,不要被對方懷疑。做事還是要循序漸進,水到渠成。」

  朱泉點頭說:「我想把三義典當行盤下來。」

  崔大同搖著頭說:「不可能,人家可是百年老店了,哪裡可能嘛!再說了,現在國家不許個人經商,你這時候盤店,會引起懷疑的。你看看現在街上,就連剃頭的都是國營單位了。」

  我說:「是啊,飯店國營,剃頭的國營,就差修鞋的沒國營了。不知道這修鞋的啥時候能國營,修鞋匠也就成了國家幹部嘍!」

  大家都笑了起來。

  我想了想說:「既然這邊沒啥進展,我們乾脆回廣信,這百花谷的事情,怕是沒那麼樂觀啊!」

  崔大同說:「其實也不用很急,現在進去很危險,齊家那十四個傢伙手裡都有獵槍,再拖一拖沒有壞處。要是向春光他們有進展,我們還要急一下,倒是向春光他們沒進展,我們根本就不用急。」

  李秋雨說:「就怕驢子他們有危險。」

  崔大同突然說了句:「你倒是挺關心驢子的,你和驢子啥關係啊?」

  李秋雨一聽不樂意了,她說:「你說什麼關係?我們是同志關係,和你一樣。你要是進了百花谷,我也關心。」

  我在心裡偷偷樂了一下,我知道,崔大同這人心狠手辣,他很少會關心別人,更不會憐憫別人。就算是驢子死在了百花谷,和他一分錢的關係都沒有。他才不會在乎別人的死活呢。

  李秋雨不一樣,這個人感情豐富,她是個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