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用了一周時間逃回了羊城。
一下車,蕭安說了句:「以後沒有特緊急的事情,我們不離開羊城了。在這裡我們已經根深蒂固,換個地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說:「是啊,關鍵是這次的事情,別人辦不了。你覺得換個人過去,商隱會說實話嗎?三義典當行和皮鞋店的事情,她不可能會說。」
蕭安說:「我覺得不會是桂州的皮鞋店接的這個任務,大概率是在三義典當行。」
我想了想說:「是直接抄家抓人,還是秘密調查呢?」
蕭安想了想說:「這事還是要交給泉兒去辦,你去抄家,不會有任何結果。他們會矢口否認,在典當行也不可能有任何的證據給你。」
我拎著行李,和蕭安艱難地往回走。這要是在以前,還能有個黃包車啥的,現在倒是好,這個工種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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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阿飄也不知道我們要回來,也沒準備吃的。
乾脆,我自己動手做了一鍋米飯,炒了一個菜,吃完天都黑透了,但還是忍著困意洗了澡,睡下了。
第二天醒來精神不錯,就是不想動。現在想想北平的情況,我還心有餘悸呢。
我有預感,羊城也快和北平一樣,要亂起來了。
我對阿飄說:「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會亂一些,大家必須夾起尾巴做人,和任何人都搞好關係,尤其是那些二流子,千萬不能得罪。」
阿飄說:「有泉兒哥你放心吧,現在全羊城的二流子,都聽泉兒哥的。」
我鬆了一口氣說:「那就好,這藥這群人不找我們麻煩,我們基本就沒啥事。」
阿飄說:「王哥,你是不是還要去廣信?」
「我有別的事要查,不僅我不去,泉兒和大同、書生都要回來才行。你去給泉兒打個電話,讓他們都回來,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在廣信盯著,李大炮能行嗎?我覺得這個人有點有勇無謀。」
我說:「驢子還是很精明的,再說了,我又不是他爸爸,我管那麼多幹啥。」
「秋雨姐要不要回來?」
我想了想說:「一起回來吧,那邊也沒啥事情需要我們去做了。」
阿飄去打電話了。
蕭安小聲說:「阿飄到底是喜歡大同還是喜歡泉兒啊?」
我說:「別人的事情你少操心,總之,我是喜歡你的。」
蕭安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你少來這套。」
我其實心裡挺虛的,其實我也是挺喜歡蘇梅的,我喜歡安姐和喜歡蘇梅是一樣的,只不過我知道安姐比蘇梅更適合我罷了。這怎麼辦?安姐就像是有一雙慧眼,能看穿我的心思。
但我還是嘴硬道:「我對天發誓,我最喜歡的人是安姐。」
安姐說:「那第二喜歡呢?」
我說:「你不能這樣吧。」
「你們男人啊,就沒有一個能讓人省心的,泉兒和大同都一樣,心裡想法多得很。我覺得啊,秋雨好像對大同有意思,阿飄到底是喜歡泉兒還是喜歡大同,我看不出來,她可能在猶豫。」
我說:「喜歡一個人,不是第一直覺嗎?」
「你懂啥?第一直覺之後呢?肯定還是要衡量一番的,泉兒和大同都不錯,阿飄肯定在心裡默默地在做選擇。」
「她選來選去,最後泉兒和大同都不選她,她豈不是虧大了?要我就認準一個,拿在手裡才是關鍵。」
安姐一笑說:「生活沒有那麼理性,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情,沒有辦法用利弊去衡量。也很難說誰對誰錯,就說是五姑娘,從漢水跟著我們一路到了長安,結果到了神禾窯,人家覺得不錯,不走了。這去哪兒說理去?做人有時候就是要實際一些,看開一些。」
我嗯了一聲:「她在神禾窯應該能混的不錯,這個女人,不簡單。」
蕭安小聲說:「阿飄回來了。」
阿飄回來的時候,端著一壺茶,她說:「打通了,告訴他們四個,讓他們一起回來。」
我嗯了一聲說:「行,接下來我們沒啥事,這幾天好好休整一下,等他們回來,我們就要干一票大的。」
阿飄說:「我呀,不參與你們的事情,你們要我做啥我就做啥,我的性格就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我更喜歡安寧。但是泉兒哥不一樣,他在家裡一天都坐不住,總是會無事生非。」
「泉兒最厲害之處就是抗壓能力超級強,泉兒的抗壓能力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強。這可能得益於他的基因。」
「基因?泉兒哥有啥基因?」
我說:「你還不知道吧,泉兒是朱元璋和朱標的嫡系後代,他可是正統的大明皇族血脈。」
「是嘛,他要是有朱元璋的韌性,還真的沒有做不成的事。」
我笑著說:「那是肯定的,人想做成一件事,首先就是不怕困難,不嫌麻煩,還要有辦法才行。缺一不可!」
我把泉兒誇了一頓,阿飄應該就有想法了,其實我心裡是想讓泉兒早點安頓下來的,只不過他感情似乎非常不順,總是戀愛然後失聯,泉兒這人啊,似乎也不著急男女之事,他更願意和外面的那些二流子瞎混。
四天後,他們都回來了,包括猴哥。
在回來之前我就預估了他們到家的時間,我準備了一大桌子菜,坐下吃飯的時候,太陽剛剛落下去。
此時的天氣有點熱,男的都穿著跨欄背心,女的都穿著短袖和短褲,我們圍坐在一起,朱泉吃的滿頭大汗。
這傢伙餓極了,吃飯和搶一樣,吃得快,他第一個吃完的。
崔大同吃飯不著急,細嚼慢咽,他和書生是一路貨色。
泉兒吃完之後,我也就吃完了。
我倆往後一挪,開始用牙籤剔牙。
我問:「抓到那十四個混蛋了嗎?」
泉兒說:「我回來的時候,還沒消息,這次進山是帶著電台進去的,不過好像進了百花谷之後,這電台就不好使了。」
書生在飯桌上舉著筷子說:「應該是山裡有鐵礦吧,把信號都被屏蔽了。」
泉兒說:「進山之後,指南針也不好用。」
書生說:「我的羅盤都要失靈,這山里磁場很亂,怪不得人們進去容易迷路。這百花谷啊,應該就是磁場亂流的來源。」
我小聲說:「怪不得進山會見到鬼呢。」
書生說:「見到鬼和磁場沒有關係,應該是和曼陀羅有關,這百花谷是個小盆地,一年四季沒什麼風,這空氣里全是曼陀羅的花香,雖然毒量很小,但是扛不住長時間吸入。雖然不至於毒死人,但是產生幻覺就不奇怪了。」
我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這百花谷作為禁區,還真的不是無的放矢,是有根據的。」
書生說:「自然是有根據。我現在倒是有點擔心,他們進去,能不能抓到人先不說,他們能安全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