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逼宮

  我和張軍把所有的情況和李春雷說了一遍,李春雷哼了一聲說:「現在基本能斷定,小范老師和大雷管都是被齊大夫一家害死的,動機還說不好。他們的嫌疑最大,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給小范老師和大雷管報仇。」

  我說:「你抓緊休息吧,走了一天山路,累壞了吧。」

  「這點苦算什麼?打仗的時候,一天走個一二百里是常態。」

  我說:「你們抓緊休息,我和書生去看看齊老實。」

  書生說:「給他帶點冰糖過去,不吃不喝可不行,起碼喝點糖水。」

  我和書生見到齊老實的時候,這傢伙用頭拱著被子,屁股翹得老高。

  我倆一進屋,他就喊:「別管我,我說了不吃。」


  書生說:「不是中邪,是生病了。」

  齊老實這才翻過身,往後一靠說:「二隊長啊,白先生,不好意思啊!」

  書生說:「齊老實,再堅持三天你就沒事了,不過你得喝點糖水。」

  書生給了他一包冰糖,又拿出來兩片安定,他說:「這是安定,吃了即便是睡不著,也能讓你穩定情緒。」

  齊老實吃了藥之後,開始不停地喘息,他說:「你們給我吃的,和我以前吃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東西,我以前吃的沒這麼躁,要溫和很多。」

  書生說:「我自然知道,我們三個也吃了,啥事沒有。」

  有齊老實老婆在旁邊,我們也沒有辦法深說。我們不知道齊老實老婆是個啥性格,女人太喜歡扎堆聊天了,萬一她說出去就麻煩。

  很明顯,齊大夫給我們的十顆藥丸,和他給鄉民的藥丸,不是一種東西。

  給我們的藥丸,要是身體不好的,還真的有可能扛不住,要是忍不住一直吃,我估計會死。就像是大雷管一樣,會自殺。

  書生說:「老實,你 再堅持三天,三天過去就啥事沒有了。不要多想,你就當這是在渡劫就行了。」

  「我沒想到會這麼難受,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簡直就活不下去了。」

  我說:「不至於,老實,你吃了藥就休息吧。」

  齊老實說:「閉上眼就胡思亂想,腦子裡就像是在放電影一樣,根本聽不下來。」

  書生說:「我們都知道你有多難受,你再堅持三天。」

  齊老實說:「我沒事,你們挺忙的,回去吧。對了,案子咋樣了?」

  我說:「三天後,我們等你回歸崗位。」

  從齊老實家裡回來的時候,我聽說李春雷去審佟飛了。崔大同和李秋雨跟著去的,李秋雨是書記員,李春雷是主審。

  張軍說:「勸不住,非要去看看這個佟飛是個什麼東西。」

  我說:「現在審不出什麼來。」

  李春雷已經在審訊室里拍桌子了,指著佟飛大罵:「佟飛,你娘的,我告訴你,落在我手裡,你死定了。」

  我說:「怎麼還威脅上了?這個佟飛也不是嚇大的。」

  書生嘆口氣說:「你還不知道李大炮的脾氣嗎?他嫉惡如仇。」

  我說:「這不是白浪費精力嗎?有這功夫還不如抓緊睡一覺。」

  「他不見見這個佟飛,他睡不著。」

  果然,李春雷他們三個很快就出來了。

  李春雷說:「我有感覺,這個佟飛和大雷管的死,脫不了干係。要注意保護好他,千萬不能讓他被人滅口了。」

  書生說:「是啊,對方應該會有曼陀羅毒素的噴霧,只要對著口鼻一噴,人會在十幾分鐘內死亡。」

  李春雷想了想說:「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能靠近拘留室。把窗戶全都封死,確保萬無一失。」

  我說:「明天再弄吧。」

  李春雷說:「現在弄,就現在。」

  我們開始封拘留室的門窗。用木板封死之後,還搬了磚頭,和泥,砌牆,徹底把窗戶給封了起來。

  拘留室的門朝著裡面開,對著走廊,走廊里有一道橫著的鐵柵欄,要進拘留室,需要先經過這鐵柵欄。

  李春雷給大家排班,倆人一組,三班倒,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守。

  一切都弄好了之後,李春雷最後看了一眼佟飛,這才去睡覺了。

  我看看表,這都三點鐘了。

  不過天剛亮,李春雷他們就出發了,沒有騎自行車,一路步行往山外走。

  這一去要回來就是明天傍晚的事情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守護好佟飛。

  崔大同和李秋雨在看守柵欄,倆人在柵欄前面擺了一張桌子,他倆坐在這裡看書,喝茶。

  我和小齊,書生、還有從羊城來的司機在前面坐著。

  我說:「我估計啊,很快這齊大夫家人就要收到消息,就要來探望了。」

  李春雷的司機我認識,是支隊裡的王志剛,這小伙子挺機靈的,深得李大炮的信任。李大炮平時做啥最喜歡帶著他,很明顯是在培養接班人。這小伙子年輕,二十出頭,是個好苗子。

  除了長得醜,這小伙子沒有任何缺點。這傢伙大長臉,三角眼,高顴骨,大厚嘴唇。越看越像是個特務。

  這小子也有個外號,驢子。這大長臉,大嘴唇,和驢差不多。

  驢子說:「絕對不能讓他們見面,鬼知道他們心裡想啥。這要是送點毒藥進來,把人毒死了,我們責任就太大了。李隊回來非扒了我們的皮。」

  正說著,齊大夫一腳就進了派出所,這傢伙不僅來了,手裡還拎著一隻大公雞。

  大公雞已經殺了,他拎著就放在了桌子上說:「給大家補補身體。」

  驢子皮笑肉不笑地說:「您太客氣了。這禮物啊,我們不能收,我們有規定,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我心說這小子咋長這麼丑呢,要是長漂亮點就好了。不過人無完人啊,李大炮可不管這小子長啥樣,他看中的是這小子的能力。

  齊大夫笑著坐下,我立即說:「小齊,看茶!」

  小齊說:「茶沒有,白開水行嗎?」

  我說:「不管是啥,給齊大夫倒上啊!」

  小齊去給齊大夫倒了水,我坐在了齊大夫的對面。

  齊大夫說:「我聽說我那不爭氣的女婿偷了錢,被你們抓了?」

  我說:「確有其事啊!偷了一千塊錢,刑事拘留。」

  「嚴重嗎?」

  「數額巨大,判刑是肯定的,您要有心理準備啊!」

  驢子說:「實在不行,就讓咱家姑娘改嫁吧,成了勞改犯的人,不會有前途的。畢竟姑娘還年輕,對了,有孩子了嗎?」

  我心說這個驢子太會聊天了,他更像是大同和泉兒中間那個人。他沒有大同會斷案,也沒有泉兒會拉幫結派那一套,但是他綜合能力更強。就說這幾句話,直接說到齊大夫心裡去了。

  齊大夫說:「要是沒娃兒就好了,關鍵問題就是有了娃兒,離了就要給娃兒找個後爹。後爹哪裡有對孩子真心好的嘛!」

  我說:「您也別上火,兒孫自有兒孫福。就算是找後爹,也總比生活在勞改犯的家庭里要好得多。實在不行,娃兒您帶著,解放您女兒,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吧。」

  齊大夫這時候嘆了口氣,他說:「我來這裡是想問問,家屬能見見嗎?」

  我搖著頭說:「恐怕不行啊!」

  我這一說,外面進來倆女人,一老一少還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女娃兒,少的進來就直接跪下了,哭喊著說:「就讓我見見吧,我求求您了,就看一眼,我有話要問問他。」

  接著,老的拉著小的也跪下了。

  驢子立即說:「哎呦哎呦,快起來,這可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你們想見也行,後天吧,後天我們領導回來,領導回來,你們和領導說,我們做不了主。」

  「是張軍嗎?」

  驢子說:「是啊,張所去廣信分局開會去了,後天就回來了。」

  書生說:「是啊,哭也沒有用,這是派出所,這裡是有規定的。」

  少的這時候竟然坐在了地上,哭喊著說:「我要是見不到佟飛,我就不走了。我就看一眼,就說幾句話都不行嗎?」

  接著,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也就是短短的幾十秒,外面聚集了有五十多人,我知道,這都是齊大夫找來的族人。

  驢子這時候臉色沉了下來,他一拍桌子說:「齊大夫,你這是要造反嗎?」

  齊大夫這時候皺皺眉說:「我覺得孩子的要求不過分,她只是想見自家男人一面,你們怎麼就不能通融一下呢?」

  外面有人大喊:「這是人之常情!」

  「今天不讓見,我們就不走了。」

  「你們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一邊說著,這群人就涌了進來。

  驢子指著他們大聲說:「出去,立即出去,不然對你們不客氣了。」

  齊大夫一拍桌子說:「難不成你們還敢當街殺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