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軍他們是次日黃昏到家的,一到家聽說我們把佟飛已經控制起來了,張軍一拍巴掌說:「太好了,這個佟飛真的有問題。廣信郵局顯示,這一千塊錢都被提出來了,有兌票,有簽名,有印章。」
崔大同急著問:「印章對嗎?」
「經過我比對,這印章是假的。」
我說:「這兌票應該是佟飛送到大雷管手裡,然後由大雷管帶著印章去取錢。既然印章是假的,說明大雷管並沒有去取錢,那麼這兌票佟飛送給誰了呢?」
小齊說:「為了一千塊錢就把人殺了?這不太可能吧。」
張軍說:「這不是一千塊錢的事情,這裡面事情大了去了。我們這就審問佟飛。」
主審還是崔大同,書記員是李秋雨,張軍是副審。我們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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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同看著佟飛笑了笑:「佟飛,知道為啥找你嗎?」
佟飛搖著頭說:「我不知道。」
崔大同說:「那我就和你直說了吧,是關於大雷管的事情。」
「大雷管不是自殺的嗎?管我什麼事?」
崔大同說:「大雷管死前飛別發了三封掛號信,都是寫給羊城一個叫李春雷的人的,地址是羊城是刑警支隊,這信是大雷管放到了供銷社,是齊春發親手交給你的,你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怎麼了?」
「這信是找李春雷借錢的,結果,這錢被人冒領了,你並沒有把兌換送給大雷管。」
佟飛大聲說:「我送到了啊!都是有記錄的。」
崔大同說:「你送到了嗎?送到兌票需要本人簽字,蓋章。你確定送到了嗎?」
張軍說:「兌票和當時的簽字我們都拿回來了,並不是大雷管的簽字和印章,這你怎麼解釋?」
佟飛皺著眉說:「我真送到了。」
張軍說:「你嘴硬有用嗎?證據擺在這裡了,容不得你抵賴。」
佟飛這時候一哼說:「我承認,我拿了大雷管的錢,但我只是借,我會換的。」
崔大同說:「你只是借嗎?我覺得你是偷。」
「我真沒打算不還,這只是暫時挪用一下。你們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捅到單位,單位要是知道,我會被開除的。」
崔大同說:「你是怎麼領出來的?你們單位管理就這麼鬆懈嗎?」
「單位都認識我,我肯定領不出來,我是找人領出來的。」
「找誰?」
「一個修鞋匠,長得和大雷管差不多。」
「印章哪裡來的?」
「我自己刻的,我這裡有大雷管印章的樣子,我比對著刻的。」
張軍一拍桌子說:「你膽子太大了吧。」
佟飛不說話。
崔大同這時候嘆口氣說:「好一個避重就輕啊!」
佟飛看向了崔大同說:「你什麼意思?」
「明明是一個殺人案,被你說成了盜竊。大雷管的掛號信,是被你調換的吧。你把信給換了,把本來的內容換成了借錢,對吧?」
佟飛搖著頭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崔大同說:「大雷管不可能找人借錢,而且,我們也打聽了,老耿家並沒有用錢的地方。借錢,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錢,借錢來做什麼呢?」
佟飛搖著頭說:「我不知道,你應該去問老耿家的人嘛!是不是耿大哥賭輸了啊!」
崔大同說:「我分析一下哈,大概是這樣的,大雷管發現了鎮上一些奇怪的事情,於是寫信給了自己的朋友,也就是李春雷。郵寄的地址是羊城刑警支隊,你看到這個地址,就起了疑心,拆開看了,一看這內容對你和你岳父齊大夫極為不利,於是你就把信給換了。我說的沒錯吧?」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崔大同說:「好吧,你好好想想吧,今天到此為止。」
小齊和耿大錘把佟飛關進了拘留室里,之後立即把案情上報廣信分局,通知佟飛的單位和家屬。
手續在一天之內都辦完了,他辦的涉嫌盜竊,刑事拘留。
他偷錢的事情是坐實了,但是我們心裡都明白,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李春雷已經帶著那三封掛號信往這邊趕了,是司機開車過來的,今晚就能到。
我們準備好了飯菜,等李春雷一起吃飯。
李春雷到了,一下車就和張軍握手。他和我握手的時候,我說:「別握了,我們還是先看看那三封信吧。」
三封信寫的很簡單,就是借錢,沒說具體做啥,就是說遇到點難處。
三次都是借錢,只是說錢不夠。
崔大同說:「佟飛很聰明,寫信借錢多半都不會借到錢,這掛號信也不會收到回信,他覺得這三封掛號信大概率會石沉大海。想不到的是,三次都借到錢了,李隊竟然真的給大雷管匯款了。這下麻煩了,他只能把這錢冒領出來。不然大雷管收到了兌票,肯定會納悶兒,好端端的,這個李大炮為啥給我寄錢啊!那可就露餡了啊!」
李春雷一拍桌子說:「李大炮是你叫的嗎?」
崔大同說:「我這是在模仿大雷管,你這都聽不出來嗎?」
我說:「不要在意細節,我很贊同大同的分析,一般寫信借錢,都不會收到任何回復,佟飛就是不想讓大雷管收到任何回復。大雷管發掛號信,是經過齊春發,他沒有辦法把信處理掉,只能掉包。」
李春雷說:「這麼說,這三封信都是假的,都是佟飛寫的。」
他仔細辨認,說:「字跡能對得上嗎?」
崔大同說:「還沒比對,我們還沒拿到佟飛的字體庫。」
「他們單位肯定有啊!」
「分局的人已經在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明天應該會有結果。」
李春雷搖著頭說:「不能相信任何人,我們親自去郵局調。明天一早我們就去。」
崔大同說:「也好,就不麻煩分局的同志們了。」
張軍說:「這齣去再回來又是兩天時間,要是讓分局的同志送來是一天時間。」
李春雷說:「兩天就兩天,有些事還是自己辦心裡踏實。大雷管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必須要知道大雷管死前給我寫了一些啥。」
李秋雨說:「明天誰去廣信郵局呢?」
崔大同說:「早知道上次一起調來了。」
張軍說:「事情要一件件辦,不走手續,要調個人的資料,郵局也不可能配合啊!這樣,明天還是我和大錘陪著李隊去廣信郵局。」
我說:「泉兒,你也跟去,機靈點。」
朱泉點頭說:「放心吧師父。」
我說:「齊老實咋樣了?」
耿大錘說:「病了,很嚴重,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
我哼了一聲說:「這個齊大夫,還真的是殺伐果斷啊,這是想要我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