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泉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著。書生問我:「守仁,要不要我跟著?」
「你和安姐不要動,我們先摸摸情況。」
我和朱泉就這樣一直走過了後甬道,用手電筒往兩邊一照,不得了啊,站得全是青銅立人,不過旁邊的青銅立人手裡捧著的不是金盆了,而是銀盆。裡面裝的也不是金餅,而是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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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一片啊,我說:「發了啊!」
泉兒說:「師父你想啥呢,這不能給我們分紅。」
我抓了一枚銀幣起來看看,這一枚大概有一兩,我說的是古代的兩,十六兩一斤的那個兩。銀幣鑄造的很漂亮,正面是一隻老虎,背面是一隻羊,寫著一兩。
我說:「古時候就有這工藝了,不簡單啊!」
我繼續往前走,朱泉我倆一直走到了中間位置,不敢大意,我們先用手電筒把周圍掃了一遍,確定沒啥危險之後,我倆這才看金盆里的金餅子。朱泉小聲說:「太可惜了,要是我們先找到這裡就好了,當時就該嚴刑拷打,那麼這些金子和銀元就是我們的了啊!」
我說:「比可惜了,四處看看。」
朱泉用力搬金盆,他說:「得有二百多斤,師父,根本搬不動,你試試行不行。」
朱泉知道我比他力氣大,但是我看這金盆的個頭,起碼得有四五百斤,我說:「不止兩百多斤,得有兩個兩百多斤。金子密度大得很。」
「咱倆試試。得不到金子,能抬一下也能過一下癮。」
我倆一用力,還真的把這個金盆抬起來了,但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我說:「放下,不行了,放下。」
金盆放下,我剛要邁步走,壞了,腳底被粘住了。我用力扯,左腳下來了,右腳粘的更結實了。
我把左腳放下用力踩,右腳算是拔下來了,但是左腳又粘住了。
這還是因為我穿的是皮靴子,這要是一般的布鞋,直接就粘掉鞋了。
朱泉和我的境況是一樣的,他說:「師父,壞菜了。這地上是啥子東西哦!」
這時候,一滴黏糊糊的東西掉我額頭上了,我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我慢慢抬起頭,手電筒照上去,就看到窮頂上掛著大量的蝙蝠。這些蝙蝠比較大,每一隻都有十幾斤。
我再看看這地面上黏糊糊,亮晶晶的東西,大概率就是這些蝙蝠分泌的或者是排泄的東西。
在甬道那邊,書生和安姐很焦急,書生大聲說:「啥子情況?」
我說:「腳被粘住了,地面上有膠水。」
書生這才蹲下,用手摸了摸,隨後把手拿起來看看後說:「也不是很黏。」
我說:「你懂個錘子,用力才會粘住。」
書生用一隻腳試了試,另一隻腳還在甬道里,他用全力一踩,發出砰地一聲,這隻腳想抬起來可就不容易了。好在他的另外一隻腳在外面,他還是把自己給拔了出去。
但也就是這一下,驚動了頭頂的蝙蝠。
有一些蝙蝠醒了,發出了吱吱吱的叫聲。
我大聲說:「泉兒,壞了。」
朱泉大聲說:「防禦陣型!」
我倆用力抬起一隻腳換方位,換成我倆背靠背。探照燈隨即照了過來,把我倆周圍照得雪亮。
同時,頭頂的蝙蝠黑壓壓就下來了。
我還是左手刀,右手拳頭。
先是一刀割開了一隻蝙蝠的翅膀,接著一拳打到了一隻蝙蝠的頭。
但是黑壓壓一片太多了,防不勝防,我就算是拳頭掄圓了也防禦不過來。
朱泉大聲說:「師父,要想辦法。」
這大蝙蝠比貓都大,落到身上就咬,我的肩膀,脖子,胳膊,都被咬傷了。但是也只能反擊,抱頭蹲下是肯定不行的。我大聲說:「沒辦法,只能拼了。」
李春雷大聲喊:「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他們開火了,大量的子彈在我們頭上亂飛,一隻只蝙蝠被擊落,倒是給我們減輕了不小的壓力。我們總算是能應付的過來了,接著,外面的同志們從軍火庫搞到了衝鋒鎗,過來開始掃射。
我大聲說:「不會有流彈擊中我們吧。」
崔大同喊:「不會,子彈從你們頭頂過去,都打在了你們後面的棚頂上,落下來之後會到墓室的最後面。」
我心說你大爺的,你這時候還在計算這個呢。
朱泉大聲說:「別用手雷,千萬別用手雷啊!」
崔大同說:「不用手雷,你們放心。」
這下好了,我們頭頂出現了槍林彈雨,子彈像是雨點一樣橫著滑過去,大量的蝙蝠還沒到我們頭頂就被消滅了,大量的屍體墜落。
蝙蝠也不是一點腦子沒有,一看這情況,呼啦啦全非走了。
在墓道的後面有一個圓形的洞口,這些蝙蝠全都鑽了過去,只是短短的三分鐘,全部的蝙蝠都不見了。
我和朱泉這才鬆了一口氣,但還是被粘在這裡走不了啊。
朱泉用力把腳拔了下來,踩在一隻蝙蝠的身上,蝙蝠還沒死透,吱吱叫了起來,還趁機咬了朱泉一口。朱泉腳下用力,直接把蝙蝠踩爆了。骨頭嘎嘣一聲響!
就在我們試圖出去的時候,我聽到了吱吱的聲音。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蝙蝠,但更像是老鼠。我這一看不要緊,還真的有老鼠出現在了我的旁邊,這老鼠有二斤左右,也算是一隻大老鼠了。它在啃蝙蝠的肉吃。
我說:「都說蝙蝠是老鼠變的。」
「據說鹽吃多了就會變成蝙蝠。」朱泉說。「師父,你們那裡也這麼說嗎?」
我嗯了一聲。
隨後,我看到大批的老鼠來了,千軍萬馬。
我大聲說:「快跑,全羊城的老鼠都在這防空洞裡了吧。」
朱泉大聲說:「脫鞋,師父,脫了鞋。」
我說:「脫了鞋腳會不會被粘住?」
「在腳底抹油!」
「哪裡有油?」
我一轉頭,剛好看到一個燈台。我知道朱泉啥意思了,我倆快速脫了鞋,然後把燈台打翻在地,頓時有油流了出來,我倆在腳底下抹了油,直接往外跑。倒是不沾了,但是滑啊。
還好我小時候經常在什剎海冰面上滑冰,我能控制住,但是朱泉這貨是在蓉城長大的,哪裡玩過冰啊,連出溜滑都沒有打過。我費勁了力氣才把他拉了出來。這群老鼠追著我倆,亂咬,我倆的腿上被咬了很多口。
我說:「這不會有鼠疫吧!」
書生已經開始用碘伏給我倆消毒了,他說:「沒事的,這老鼠好像和外面的不太一樣,也不知道是吃啥長大的。」
我說:「不會是吃人的屍體長大的吧。」
書生說:「老鼠什麼都吃,要是有人,他們肯定來者不拒。你不要想太多,你倆大概率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