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魔宗來人

  陳秩從學院收到求救信息,到一行人在於三娘的客棧中打探消息,再到被伏擊,最後來到這裡地牢救人。

  這一切,都好像有一隻幕後黑手在掌控,在他們前進過程中不斷拋給他們一個信息:冰凌宗是滅門靈霄山的兇手。

  太多的證據和消息讓他們相信了這一點,從而忘記了那些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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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冰凌宗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搶奪一件靈寶,還要滅人滿門?比如,一個冰凌宗,哪來這樣的實力請出這麼多六品?再比如,他們為什麼要對上學院這座對他們來說不可匹敵的龐然大物?

  陳秩正在思考之際,洞口外傳來「唰唰」的法寶破空之聲。

  幾人走出一看,數百名或御風,或御劍,或御使法寶的人從空中落下。

  為首一人穿紫色長袍,身材瘦削,顴骨突出,大約三十歲的樣子。

  隨著他降下法寶,身後無數人紛紛落下,立在其後。

  這些人大都穿火紅色宗門服飾,也有一些穿與那男子類似的紫色衣裝,還有一些則打扮隨意。

  離他最近那個身穿紅衣衣服的中年男人拱手行禮:「聖使,我們來的正好。」

  紫色衣袍男子微微點了點頭,對前方的陳秩三人說道:「找你們找的好幸苦啊。」

  顧青上前一步,「這都是你搞的鬼?」

  身穿紫色衣袍男子道:「不錯。」

  顧青不多廢話,直接驅使著飛劍向前衝去,勢不可擋。

  她剛剛殺了一人,此時正是劍意巔峰之時,劍法凌厲,恐怕在六品之中無人能出其右。

  男人微笑,竟然不做任何防禦,就眼睜睜看著那柄泛著青光的飛劍朝自己飛來。

  然而,飛劍剛剛進那男子身前一尺之地,男子右手微動。

  下一刻,那把本命飛劍就被他狠狠攥在手心。

  男人的手沒有滲出血來,被一層覆蓋在手上的紫色霧氣包裹著,飛劍清光不能刺進分毫。

  男人看向顧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但是顧青的臉色愈發蒼白。

  男人將手翻過,再轉過來時,飛劍居然已經被捏成了碎片。

  顧青口吐鮮血不止,暈倒在地。

  陳秩趕忙扶住即將暈倒在的地顧青,心中滿是驚訝。

  本命飛劍可以隨著宿主本人的實力提升而提升,所以她這把飛劍現在可以算是寶器中的利器。

  但是竟然被男人直接捏碎!

  本命法寶損毀後,主人會受到巨大的傷害,甚至有跌境的風險。

  這需要多麼的力量,才能將一把寶器硬生生的捏碎!

  陳秩使用屬性探查,但是得到的結果都是問號。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智力屬性,能夠讓他什麼也偵察不出來的,至少是五品以上的強者。

  五品嗎?

  陳秩屏住了呼吸,認真思考了一會後嘆了一口氣。

  即便是自己隱藏至今的殺手鐧《開天》,也只不過是能發揮出六品巔峰的實力罷了,跨越兩個境界殺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可不是那些爽文的男主啊。

  陳秩內心有些絕望,自己還沒有找到回家的方法,還沒有跟游俊辭,師傅,竇丞師叔告別。

  不知道現在死了能不能回到地球呢?

  懷抱著絕望的心情,陳秩將此事告訴了紫雲師兄。

  紫雲道人臉色雖然也很難看,但他還是出言安慰陳秩,「唉,師弟啊,我本來以為,我會和美女死在一起呢,沒想到是你。」

  陳秩嘴角稍稍翹起,心中情緒放鬆了些,沒想到紫雲師兄在這個時候還會說一些笑話。

  紫雲繼續道:「其實我死不死無所謂,我早就不在乎這些了,只是可惜了師弟師妹們了。」

  他仰天長嘆。

  紫袍男人用雄渾的聲音說道:「我叫刁邑,好教你們知道,我是三品境界,不要做多餘的反抗。」

  事已至此,三品境和五品境有什麼區別呢?

  陳秩的心情沒有因此變得更加糟糕,他問道:「你即使是三品境,膽敢殺天地學院之人,恐怕也難逃一死吧。」

  刁邑哈哈大笑,「我是魔宗中人,每個魔宗人都有為信仰去死的覺悟。再說我還不一定死呢。殺死你們之後,我找個深山老林中一躲,宗門宣稱我叛出魔宗,你們又能如何呢?」

  陳秩道:「我們不過是一群最高六品的學子,為什麼要動用你這樣的高手來殺我們?」

  刁邑沉吟許久,道:「反正你是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其實這一次動作,目標不是別人,正是你!」

  我?陳秩驚訝的看了看自己,我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陳秩回憶起自己從穿越到現在的一切,好像沒有接觸到值得上三品強者出手的機會。

  除了……自己的衰老症,學院的確是費了不少的力氣。但是這也說不通啊,院首他們,不是已經把眼目的影響全部從我身上驅走了嗎?

  刁邑道:「看來你已經猜出是什麼事情了,不如,我們從頭開始講起。」

  「剛開始的時候,本宗派了一個九品修士去接被眼目感染的你們五人,無法派出再高的強者,因為那樣必然會引起警惕。」

  「即便如此,學院還是只比我們慢了一步。」

  「但更沒想到的是,你這個凡人居然殺死了九品修士。」

  「你們五人被接上山後,我們再也不能動手,只好再找其他機會。」

  他突然笑了一下,「其實你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嗎?」

  「什麼地方?」陳秩疑惑的問道。

  「眼目會附著在其中一人身上,並會感染與之相接近的四人。但是你呢?你和那四個人的關係是什麼?你只不過和那慕青竹見過幾面罷了。」

  陳秩聞言一愣,這確實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方面。

  「所以,其實你並不是因此患上的衰老症,而是別的原因,據我們調查,你應該有著神獸一目國,也就是你們稱之為凶獸的血脈。」

  我有凶獸血脈?陳秩更加迷惑,原來自己穿越過來的這具身軀也不全然是個廢材。

  站在他肩上的遮天雲雀更是愣愣的看向陳秩,那眼神好像在說「原來你也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