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於三娘

  一行人一合計,他們四十八人中有八人是女子,因此給這八位女子分配了兩間房,剩下的三間房每間八個人擠一擠,還有十六個人只能擠馬棚了。

  大家都是天之驕子,今日卻是淪落到了這番田地,心裡都有點不快。

  這間客棧很大,客堂里足足有將近四十張桌子。全都坐滿了人,有高聲吆喝的,有談論當下天下大勢的,有行酒划拳的,有小聲議論,左右顧盼的。屋外雖然是烈日高懸,寸草不生,但是堂內卻更要熱鬧一些,熱的程度絲毫不下於屋外。

  屋內的客人更是形形色色,有穿掌柜一樣的罩身長袍的,有穿黑色短打的,有用真氣隔開周圍環境,穿著瀟灑的修行宗門子弟,還有儒衫道袍的三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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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秩往屋外走,他很不幸,是被分配到馬棚的那一個,不過沒有什麼怨言,大家是抓鬮決定的。

  他們這一行人穿著都是南國樣式,因此很惹人注目,有些在客棧里尋覓目標的強盜看到其中青春嬌美的女學子後舔了舔嘴唇,但看到那層真氣屏障後就打消了主意,繼續划拳。

  「哥倆好啊!三星照啊!」

  「喝!」

  這樣的環境中,一個坐在角落的客人突然站起身來叫嚷道:「老闆娘,你這酒里是不是參水啊,怎麼一點味兒也沒有。」

  頓時,前堂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手裡的動作,玩骰子的骰子落到地上都不去撿,划拳的手停滯在半空中,喝酒的,吃菜的都放下了筷子,轉頭看著那人,時間好像凝固了似的。

  連陳秩一行人都被這樣的安靜整的有些好奇,一齊看向了那位身穿藍衣服,體格頗為彪悍的男子。

  那男子被這麼多人看心裡有點發虛,但是又不願意失了自己作為男子漢的膽魄,繼續吼道:

  「老闆娘,再上一壺,你這酒不參水我就不信王了。」

  剛剛和他聊的正歡的男子本來想拉他做坐下,但是看到掌柜兇狠的眼神後,悻悻然放下了自己的手,主動離開了自己對面的王姓男子些許,示意「我和他不熟」。

  王姓男子一步步走上來,面對櫃檯站定,他寬闊的胸膛足足能有兩個老闆娘的寬度,拉碴的鬍子增添了幾分凶氣。

  「老闆娘,快上酒!」

  他大手一揮,豪氣縱橫。

  他雖然是初次下山,但是已經入了八品門檻,仗著這身修為和自己的師傅,即使是那些真正的名門大派也要給他幾分薄面,讓這個老闆娘給換一壺酒還不成嗎?

  突然,王姓男子慘叫了一聲,整個身子倒飛了出去,砸在了咯吱作響的門上,把門砸成了兩段。

  他的臉上有一個紅色的掌印,嘴裡有血流出,頭前方還散落著幾顆牙齒。

  陳秩吃驚的看向掌柜,但是她的那雙手依舊拄在櫃檯上,好像從來都沒有動過,只是臉色陰沉的可怕。

  「愛喝喝,不愛喝就滾!」

  王姓男子聽到這話,趴在地上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後歪歪斜斜的起身,急忙向外跑。

  「慢著。」

  他停下身子,緩緩轉過身來,臃腫的臉上滿是哀求之色。

  「賠我的門。」

  王姓男子從懷裡掏出所有銀子,老闆娘沒有說要賠多少銀子,他只好把身上所有的銀子全部拿出來。

  他偷瞄了老闆娘一下,發現她好像沒有不滿,於是趕快溜出了客棧。

  前堂客人中沒有給他求情的,等到男子離開客棧之後又繼續起剛剛做的事情來。

  陳秩走出客棧的時候,聽到了旁邊人的議論:「竟然敢質疑於三娘的酒?呵呵,不想活了。」

  「是啊,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小鬼,不懂規矩。不過講道理,於三娘的酒哪裡是酒里摻水,簡直就是水裡參酒!」

  原來掌柜叫於三娘嗎?

  陳秩下意識看了於三娘一眼,發現她眼神凌厲,正看著說話的兩人。

  兩人就像鵪鶉一樣,瞬間轉移了話題。

  這個於三娘,修為真的不低,她剛剛那一掌,我也沒有看清。陳秩心想。

  他們分批到客房中休息,現在還不是晚上,來來往往的客人很多,大多數學子還拉不下臉來到馬棚里休息。

  深夜。

  陳秩盤坐在馬棚中,周圍鼾聲如雷。

  真氣已經在體內循環了幾個周天,不停在幾個大通的竅穴中竄來竄去。

  這是增長真氣的法子,沒有了屬性點直接增強自身修為,就要靠苦修。

  陳秩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他一天只睡兩個時辰。

  練累了,他躺在草上,看著空中皎潔明亮的圓月,那張絕美的少女臉龐浮現。

  「不知道言心怎麼樣了。」陳秩想著。

  六品啊六品,擁有養成本命法寶的能力,殺七品有如屠豬宰狗。

  洛慶正是六品啊。

  思緒翻飛,他站起身來,決定出去透透氣,馬棚里實在不是個睡覺的好地方。

  陳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理順了衣袍,踱步出門外。

  月光清輝下,一個青衣女子正在練劍,沒有華麗的劍招,只是一下又一下的突刺,橫掃,劈砍這些最基礎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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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顧青啊。陳秩心裡一動。

  陳秩很熟悉這位冰山了,可能是沉迷於劍道,性格古怪,沒見過她說幾句話,喜歡臉紅,一臉紅就殺人。對弟弟很是重視。

  除此之外,她看起來雖然冷靜,但是非常容易衝動。

  晚上不睡覺堅持練劍,這份毅力,不愧是當代劍胚種子。

  努力又天才,這種人怎麼贏得過?只有開掛了。

  只見她完成了一次突刺後,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劍,然後閉眼冥想。

  不多時,顧青就被一團青色的霧氣所包裹,然後,強烈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出來,成波紋狀盪向四方。

  好強啊。陳秩心道。

  不過他現在修為不比顧青落後太多,這些威壓對他來說近似於無。

  顧青突然睜眼,一劍刺出,一道青色螺旋狀劍氣從劍上激發,以霹靂之勢,直衝出百里開外。

  百里處的一處小山丘被劍氣從山腰刺進刺出,片刻後轟然倒塌。

  陳秩眼中,刺出了劍氣後的顧青身上氣勢暴漲,然後那股威壓陡然上升,讓他感覺明顯。

  這是?突破了?

  這就是天生劍胚,怎麼感覺比我的系統還變態啊?

  突破後的顧青冷冷的掃視了陳秩一眼,然後回到了屋子。

  這次陳志秩沒囂張,乖乖的回到了馬棚中。

  望著滿天星辰,陳秩思忖:「不知道此程能否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