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抱著她轉到九尾妖狐面前，「你們聖教的寶庫在哪裡？」
九尾妖狐咬著後槽牙說，「主殿地下。」
「帶路、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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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妖狐沒有動，後面跟著七個大乘長老，其中五個已經逃走了，另外兩個因為跑不動而趴在地上裝死。
「天尊。」鄔妖王從碎石里爬出來，化神巔峰的妖氣已經很混亂了。
九尾妖狐沒有看她，轉過身就向主殿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她赤腳踏上了碎石，終於流出鮮血來。
因為渡劫期的護體本能，已經被死書契約削弱了很多。
吳冬明抱著吳玉跟著走。
龍旺光著膀子跑過來，「師叔，我也要去！」
渡虛真人把拂塵收好之後走在了最後面，手腕上舊傷隱隱作痛，但是他的目光一直都在九尾妖狐身上。
萬年妖尊成為女奴這樣的事情，在修煉了六百年他都沒有想到過。
主殿地下三層。
千年大陣守護著的一扇石門上，九尾妖狐站於門口，用自己指尖上的金血在上面畫了一個圓。
石門緩緩開啟。
裡面散發出來的靈氣濃郁到幾乎液態化，龍旺剛探進去一個腦袋，就被靈氣沖得往後退了三步。
「我的媽呀。」
寶庫有三千丈寬廣，分九層，每層上面都有很多東西。
萬年靈草、上古神兵、渡劫級丹藥、天材地寶等物品的數量很多，堆積起來就像一座小山。
吳冬明把吳玉抱到門口，看了一遍之後，目光停留在了七層的一個地方。
「那是什麼？」
「萬靈歸元露。」九尾妖狐的聲音很小。
「一萬年才能釀造出三滴，可以治癒所有的經脈損傷以及精血虧損。」
「拿來。」
九尾妖狐進來了，在七層取了一個玉瓶出來遞給我的時候，她的手還在發抖。
這三滴萬靈歸元露是她準備用來修復八尾裂痕的核心材料，現在被人拿去給一個築基期的小女孩用。
吳冬明接過玉瓶，打開後滴了一滴到吳玉的唇上。
金黃色的液體入口即化，吳玉的臉色也慢慢好轉起來。
「龍旺，過來。」
龍旺高興地跑了過去。
吳冬明把第二滴萬靈歸元露給了他。
「你的記憶已經被空間亂流打散了，這可以修復你神魂受到的傷害。」
龍旺接過一口吞下，眼睛轉了幾圈之後，碎甲又從他的皮膚上長出來了，速度非常快。
一息之間就恢復到了原來的一成。
「啊！」他大叫一聲，「師叔，我全部記起來了！冷無霜前輩，鐵翠花，許小魚，還有吞天妖王！」
「他們是在空間風暴之後由九天鼎送到西南邊來的？」吳冬明講的是。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鼎把所有人都送走了之後，我就被捲入了這個鬼地方。」
龍旺碎甲全部豎起，神采奕奕。
吳冬明把最後的一滴萬靈歸元露收好之後就沒有再用了。
「師叔，第三滴不需要了嗎？」
「留著。」
九尾妖狐站在一旁，看到三滴萬靈歸元露用了其中的兩滴之後，嘴角抽動了一下，但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吳冬明又在寶庫裡面轉了一圈，拿出了幾樣東西，都是可以用來恢復體力的丹藥以及靈材。
於是他就到了九樓，第九層只有一面鏡子。
「這是什麼？」
九尾妖狐身體一僵，「天尊秘鏡，可以讀取被契約綁定的人的所有記憶。」
吳冬明回頭看了她一眼，「我可以用來查看你的心裡活動嗎？」
九尾妖狐不再講話。
死書契約把她的真靈給綁住了，因此她就是「被契約所縛的人」。
天尊秘鏡能夠讀取她的所有記憶，一萬年的記憶。
吳冬明來到水鏡前，把雙手放在上面，將自己的意念與死書中所記載的契約相聯繫。
水鏡亮了，很多的畫面在鏡子裡面來回晃動，速度很快，所以看不清楚。
吳冬明加入了一點鴻蒙之氣，畫面上變慢了，每一幀都慢慢出現。
他並不是在看所有的記憶，而是在尋找某樣東西，關於吳玉。
為什麼要去抓吳玉呢？是誰告訴吳玉身上有太墟碎片的味道？
畫面上顯示的是三天以前的情況。
身穿銀色盔甲的人來到九尾妖狐面前，將一塊玉符交到她的手上。
玉符上寫有吳玉的名字、住址、等級和一句話。
「此女體內的太墟之器共鳴印記沒有消散，可以用來修復八尾。英靈殿祝天尊早日康復。」
英靈殿。
吳冬明的手停留在了水鏡之上沒有再移動。
龍旺在後面一看，「英靈殿是啥？」
吳冬明並沒有對這個問題進行回答，而是一直在向前翻閱自己的記憶。
更早的時候就有畫面了，三百多年前。
九尾妖狐的九條尾巴被人偷走了，在這件事情里又出現了一個身穿銀色盔甲的人。
不是直接去偷，而是給偷尾巴的人提供了一條路線以及一個時間段。
也就是說三百年前就有人為盜取尾巴的事情做準備了，幕後黑手就是英靈殿。
三百年之後，英靈殿就把吳玉送到九尾狐的手上了。
為什麼？
吳冬明繼續翻下去，畫面就跳到了很久以前。
一千年前。
英靈殿的使者首次來到九尾妖狐面前，並且提出了一項合作計劃。
「如果天尊願意用九尾的力量來保護這個世界的節點，那麼英靈殿就保證天尊可以長生不老。」
九尾狐妖不接受。
三百年前的時候，她的尾巴就被人給偷走了，因果關係已經出現。
不合作就會被削弱，被削弱之後再給你提供一個修復的方法，讓你重新回到他們制定好的棋局中去。
吳冬明把雙手從水鏡上移開。
「什麼是『此界節點』？」他轉向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猶豫了兩息，「修真界與洪荒界的通道錨點、鴻蒙聖教所處的位置，就是七處錨點之一。」
「洪荒界？」吳冬明又說了一遍。
龍旺一愣，「洪荒界是哪裡？」
「我的老家。」
龍旺碎甲一響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因為師叔從沒有說起過家鄉的事情。
吳冬明把水鏡的畫面再向前推進一些，這次他不再去看九尾妖狐的記憶了。
而是順著英靈殿的氣息往下查找。
天尊秘鏡有這樣一個功能，凡是出現在記憶里的東西或者人。
只要留有因果痕跡，就可以沿著這條線索進行追尋。
銀色鎧甲使者所造成的因果關係就是這個樣子。
畫面變了，不是修真界的大好河山，是另外的一個世界。
高樓大廈、汽車、霓虹燈、熙熙攘攘的人群。
洪荒世界。吳冬明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