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旺正要上去的時候,吳冬明就伸出手來擋住了他。
「等。」
兩隻豹形妖獸不進行攻擊,因為它們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另外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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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有腳步聲,人很多,很快。
其次是叫喊聲,「讓一讓!快點分開!」
十幾個人從通道中跑出來,都是人類修士,金丹期到元嬰初期之間的人。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些傷痕,衣服也十分破舊,很狼狽的樣子。
帶頭的人是一個中年人,元嬰期,左手臂從肘關節往下就沒有了,傷口處還冒著白氣,是冰屬性的傷。
鐵算盤眯著眼睛看了看那白色的寒氣的特點之後又把頭轉向了吳冬明。
吳冬明也看出來了。與蕭寒煙簪子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一樣,它們都來源於同一個地方。
冰魄宮的人在通道里。
鐵翠花的一隻手緊緊地抓住了。
帶頭的那個中年人跑到通道口處看見了吳冬明他們,一愣之後就立刻撲了過來,在地上磕下了頭來。
「求各位前輩救我一命!冰魄宮的人在後邊追殺著我們,因為鳳鳴谷的人得罪了他們。」
「所以整個山谷里三百多人全部被殺了,只剩下我們十幾個人!」
鐵算盤在一旁低聲說,「師叔,不要插手這些事情。」
吳冬明並沒有去看地上的人,他只看著通道裡邊的情況。
腳步聲越來越大,寒意也漸漸地瀰漫開來。
「幾個人?」
中年人喘著氣道:「三個元嬰期、十幾個人是金丹期,帶頭的是冰魄宮第三位長老。」
三元嬰期。再加上前面跟著的蕭寒煙,冰魄宮在這附近布置了四道元嬰。
「鳳鳴谷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通道中發現了一條妖晶礦脈,三長老說這是冰魄宮的地盤,讓我們讓出位置來,但是谷主要不答應,於是就……」
話說了一半的時候,通道里突然就變冷了。
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從通道中走出來,後面跟著十幾名冰魄宮的人。
老者修為為元嬰期中期,比蕭寒煙要高出一個境界。
「為什麼要去跑步呢?能逃出去嗎?」老人說話的速度不是很快也不是很慢,在見到吳冬明之後稍微停頓了一小會兒。
黑色長袍,化神期的僕人,無法察覺到氣息。
吳冬明沒說什麼。
老人皺著眉頭說,「這位朋友啊,在冰魄宮做事和你沒有關係,請您給個方便。」
鐵算盤在後邊不停地向吳冬明示意:不要管它、不要管它、不要管它。
吳冬明其實並不想管這件事。
但是當人向旁邊退一步的時候,地上的人就叫了一聲。
「前輩好!鳳鳴谷的人知道萬妖深淵外邊的地圖!我們幾代人都是在那一帶做買賣的!」
「只要你來救我們,我們就把地圖交給你!」
吳冬明走不動了。
鐵算盤的臉色也隨之改變。
萬妖深淵外圍的地圖是不能通過靈石買到的,因為走商的人會把地圖當成家族傳承的東西來保護,並不會對外泄露。
吳冬明轉身對向冰魄宮三位長老。
「把他們帶走。」
老人的臉色變得很嚴肅地說,「朋友啊,你認識我嗎?」
「不問了,也不想知道。」
老人抬起手來,在手掌心裡有一團白氣正在慢慢聚攏起來。
「冰魄宮第三位長老叫白秋寒。如果你要為鳳鳴谷說話,就必須要做好跟冰魄宮作對的心理準備。」
吳冬明沒動,黑霧紋絲不動,但是他的手裡又掏出一個瓶子來。
當白秋寒看見瓶子上寫著「三」這個字時,他手心裡的冷意就減弱了一些。
「金剛塔?」
「你認為是對的就是對的,認為不對就可以試一試。」
白秋寒並沒有出手。
並不是因為害怕金剛塔,而是一直沒有得到證實。
如果不能確定的話就動手了,要是真有金剛塔的人來的話,他死了冰魄宮也得跟著受罰。
第三位長老後面跟著一位元嬰期的小師弟說。
「七長老剛才發來消息說此人並不是來自金剛塔的人……」
白秋寒抬起手來阻止了他。
「七長老說不是,那麼她為什麼不打呢?」
弟子閉嘴了。
蕭寒煙沒有出手,是因為她不敢冒險。一個元嬰期的人不敢去碰的事,他作為元嬰中期的人也不願意去碰。
「好的。」白秋寒把手放下,「這三個人就由你們帶走了,但是鳳鳴谷的礦脈屬於冰魄宮,並沒有改變。」
「和我無關。」吳冬明把瓶子拿回來之後就離開了。
鳳鳴谷的人們跌跌撞撞地追了上來,中年人手臂上白色的寒氣依然在向外散發出來。
但是人已經不能站起來走路了,只能由兩位師兄扶著前行。
等到吳冬明等人走出了百丈之後,白秋寒才發出了一個冷哼聲。
「查詢一下。把這個人的情況弄明白,如果不是金剛塔的人就……」
沒有說完後面的話。
隊伍走到山腳下的時候,鳳鳴谷的人已經躺在地上喘息了。
鐵算盤說:「路線圖在哪裡啊?」
中年人咬緊牙齒,在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玉簡,雙手遞給對方。
「這是我們家族三代人走過的路,在霜骨嶺和萬妖深淵外第三層的安全通道上都有記載。」
吳冬明接過之後就用神識去查看了。
路線很詳盡,比如什麼時間在什麼地方會遇到妖獸巡邏、哪些地方有陷阱、哪些地方可以作為安全的地方休息等等。
「第三層裡面是什麼?」
中年人搖著頭說,「三層之內是不能進去了。據祖先所說,在四層以上的地方就屬於大妖的地盤了,元嬰期的人進去活不到一天。」
「狐天尊是哪一層?」
中年人的臉色蒼白起來,「前輩,你要找的是狐天尊嗎?」
「回答我。」
「據說是在最裡面的地方。第七級。從來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到達過那裡。」
鐵算盤的臉色也很不好看,旁邊的人低聲說道,「七樓。我們連第四層都過不了。」
吳冬明把玉簡收起來之後對鳳鳴谷的人說,「你們的名字是什麼?」
「鳳鳴谷副谷主叫林遠山。」
「有多少人可以打?」
林遠山苦笑道,「元嬰期只有一人,我現在又少了一個手臂。金丹期有六個人,但是都有傷。」
「和我一起走吧,等傷好之後再幫你做事。」
林遠山不假思索地說,「前輩救了我一命,鳳鳴谷上下都聽你的。」
打開一本死書之後又有十幾個人的名字被加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