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直搗天樞殿

  「是誰說的?」上古天帝的話忽然間就變了,裡面有一種吳冬明完全無法理解的笑容,「我師父說進去就出不來了,但是我的師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承字網絡還沒有出現。」

  吳冬明的心跳加快了。

  承字網絡的「承」字框架可以連接所有的天道種子,冥河的結晶體其實也是天道種子的一種變異形式,那麼許小魚承字框架在進入之後能夠保持一條通道嗎?我進入冥河,用我的法則束縛住冥河暴食的欲望,之後我和冥河一起從通道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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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旺問道,「冥河出來了屏障怎麼辦?」

  「不用設置屏障了,」上古天帝的聲音越來越快,好像在說一個他早就想好的計劃,「如果天帝只剩下六成實力的話,我和師弟聯手就可以正面硬撼他。」

  打贏天帝。

  上古天帝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在十萬散修之中,並沒有人覺得這是個笑話。因為一個準仙尊加上一個仙尊巔峰,對於只剩下六成實力的天帝來說,是有一定的戰鬥力的。

  但是吳冬明並沒有被這樣的前景所迷惑,他抓住了其中的一個重要問題。

  「你進去喚醒冥河,用你的法則控制住它暴食的欲望,這個『鎖』可以保持多久?」

  上古天帝沉默了三息。

  「一個時辰。」

  一小時後,冥河的暴食本能就會突破上古天帝的法則限制,進行無差別吞噬。

  也就是說,冥河被喚醒之後的一刻起,他們只有半刻鐘的時間去找到天帝並打敗他。

  一炷香的時間就打敗了天帝。

  打不贏的話,冥河就會失去控制,所有人都會死去。

  打勝了,天帝下台,大家都可以活下去。

  賭命。

  又是賭命。

  但是這一次押注的金額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如果贏了就可以東山再起,而一旦輸了就會一敗塗地。

  「還有一件事情,」吳冬明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在談論生死存亡的人,「天帝在哪裡?」

  沒人能回答。

  天帝從不露面,他的虛影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現,但是他的本體在哪裡,整個天域都沒有人知道。

  「我知道。」

  該聲音並不是從絲線上發出的,而是從吳冬明身後發出的。

  大家把目光都轉向了那邊。

  鐵算盤站在這裡,手裡拿著一本總帳,翻到了倒數第二頁,上面有一張圖,圖上有坐標。

  「天樞殿,」鐵算盤的聲音很小,「貢額最後到達的地方就是天帝唯一停留的地方。坐標我已經在三萬七千年前就記下了,那時候只是出於職業習慣,並沒有想到有一天真的會派上用場。」

  龍旺瞪大眼睛看著這個乾瘦的老頭,「你他媽的,你早就說過了吧!」

  鐵算盤白了他一眼道,「早說又有什麼用?以前你們連天帝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贏,知道了他在哪裡又能怎麼樣呢?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吳冬明接過總帳看了一下那個坐標,坐標所指的地方就是天域的中心,在所有的牧場中間,在所有的貢額通道交匯處。

  「可以確定他在那裡嗎?」

  「百分之百,」鐵算盤的話很篤定,仿佛在念一份已經審計了三次的報表一樣,「天樞殿是他的續命之所,他的法則每時每刻都在消散,離開了天樞殿就等於斷了續命的管道,他不可能離開。」

  天帝被自己的續命裝置困住了。

  他並不是不想親自去打修真界,只是因為離不開天樞殿。

  所有的法則分身、所有的隱司、所有的白無常都是因為他的身體不能動而派出來的替身。

  被關進續命裝置里的人類天帝,只剩下巔峰實力的六分之一,要和兩個仙尊級別的對手戰鬥。

  這場仗,能打。

  吳冬明把總帳還給鐵算盤,轉過身來面對大家道,「我的計劃很簡單,上古天帝進入冥河結晶體喚醒冥河,兩人通過承字通道出來,然後直奔天樞殿,在一個時辰之內解決戰鬥。」

  「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吳冬明看著許三河父女的方向道,「許小魚要在上古天帝進入結晶體的時候保持通道,也就是說她要清醒,並且要承受兩個仙尊級別的存在同時穿過她的神魂通道所產生的衝擊。」

  許三河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衝擊力有多大?」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秦小棠閉上眼睛去感應三息的時間,「如果只維持這個通道讓兩個人出去的話,那麼衝擊力應該就是她之前同時建立了四十七條聯網通道的時候的三倍左右。上一次她堅持住了,這一次就不一定了。」

  三倍。

  上一次許小魚撐住的時候,但是上一次她是處於最好的狀態之下進行的操作,這一次又會怎麼樣呢?冥河的靛藍色法則已經融入到她的神魂之中,法則結晶化之後和她的神魂糾纏在一起,冥河被喚醒之後會不會把她的神魂一起撕裂掉?

  「是的,」秦小棠沒有隱瞞,「冥河被喚醒的時候,結晶化的法則就會從她的神魂中剝離出來回到冥河體內,這個過程會對她的神魂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是不會致命,大概會昏迷七到十天。」

  昏迷七到十天之內不會死亡。

  許三河聽到「不致命」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仿佛從水中被拉了出來似的鬆了口氣,但是緊接著又變得緊張起來,「你確定?可以保證?」

  秦小棠搖了搖頭道,「我不能保證,因為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情,所有的數據都是理論上的推測,實際情況可能會比理論好,也有可能比理論差。」

  許三河低頭看著懷裡睡著的女兒許小魚,她的額頭上寫著一個「承」字,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小臉上的笑容很安靜。

  「小魚的想法是什麼樣子的?」許三河又問了一句。

  所有人都愣了。

  龍旺低聲道,「她才九歲。」

  「九歲的孩子也是人,」許三河的聲音不大,但是很堅決,「她的身體、她的神魂,要得到她的同意。」

  吳冬明看著許三河,沉默了兩息之後,才點了點頭,「等她醒過來再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