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到五倍。
修真界現在的法則濃度是仙界三到五倍。
也就是說，留在修真界修煉比飛升去仙界還快。
飛升沒有意義了。
仙籍配額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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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律院拿來威脅蓮照的籌碼，本身就是廢紙。
「蓮照，」吳冬明對著青蓮界的絲線開口，「你知不知道修真界現在的法則濃度是仙界三到五倍？」
絲線里沉默三息。
「什麼，」蓮照的聲音變調。
「帝級法則能量散落在地脈里，通過承字網絡共享之後，網絡內所有界域的法則濃度都會提升到仙界水平以上。」
「你手下不需要飛升，留在青蓮界修煉比去仙界還快。」
「天律院拿仙籍配額威脅你，等於拿破爛威脅一個什麼都不缺的人。」
蓮照又沉默五息，然後她的絲線亮了。
金光跟其他二十八條一模一樣。
同意廢除。
二十九條了。
還差兩條。
吳冬明把同樣信息傳給另外兩個沒亮牧場，三息之內，兩條絲線同時亮了。
三十一條全亮。
界域連帶責任法在承字網絡內部正式廢除。
天律院的債務執行失去法理基礎，三萬條靈脈的債務徹底解除。
鐵算盤抬頭看星盤上三十一條全亮的絲線，嘴角抽動，「你這速度比我寫報告還快，那我這報告還寫不寫？」
「寫，」吳冬明說，「法廢除只在網絡內部有效，天律院要是在外面造輿論說我們賴帳，你報告就是反擊證據。」
鐵算盤點頭，繼續埋頭寫。
債務線解決，青蓮界解決，冥河餵到仙尊中期。
三條線里兩條半已經處理完畢，剩下半條是天帝法則分身去封冥河這事。
「冥河，法則分身還有多久到？」
「一個時辰。」
夠了，仙尊中期的冥河打仙尊中期的法則分身穩贏。
法則分身再強也只是分身，沒有本體的應變能力和底蘊。
冥河雖然本體被鎖但意識完整，戰鬥經驗不知道積累多少萬年。
吳冬明剛想鬆口氣，冥河又開口了。
「但有個問題。」
「法則分身不是一個，是三個。」
吳冬明心裡重新緊張起來。
「剛才只感知到一個是因為另外兩個藏在第一個法則陰影里，現在距離近我才分辨出來，三個仙尊中期的法則分身，同時到達。」
三個仙尊中期。
冥河一個仙尊中期，打三個同級別的分身，就算分身弱一些，三打一也夠嗆。
「能贏嗎？」
冥河沉默兩息，「硬打，五五開變成三七開，我三他們七。」
三成勝率。
要麼繼續喂，把冥河餵到仙尊后期，但那樣就過紅線，冥河可能失控。
要麼找別的方法。
吳冬明目光掃過星盤，落在帝胎界絲線上，上古天帝剛去青蓮界拍三個金仙，現在應該還在那邊看蓮花。
大羅金仙巔峰比仙尊中期低一個大境界，但比金仙高兩個大境界，三個仙尊中期的法則分身，大羅金仙巔峰打不過。
不行。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冥河加上古天帝，聯手。
仙尊中期加大羅金仙巔峰，對三個仙尊中期的法則分身，勝率能到多少？
「冥河，如果有個大羅金仙巔峰高手幫你呢？」
冥河語氣改變，帶一絲意外，「你手裡還有大羅金仙巔峰？」
「有，但他不太聽話，需要哄著來。」
冥河笑出聲，「有他幫忙，三個分身不是問題。」
「分身最大弱點是協同性差，本體不在現場沒法實時指揮。」
「三個分身各打各，被我們逐個擊破就行。」
「好，我把他弄過去。」
吳冬明對著青蓮界絲線喊，「老東西，蓮花看夠沒有？」
上古天帝聲音從絲線里傳來，聲音慵懶，「沒開呢，這蓮花要一萬年才開一次，我等著呢。」
「別等，有個更好玩地方，幽冥界，聽說過沒有？」
絲線里安靜一息，然後上古天帝語氣突然改變，懶散全無，變成一種極度警覺，「幽冥界，那地方醒了？」
「醒了，裡面有個名叫冥河的人，你認識？」
上古天帝沉默五息，這五息里絲線上法則波動劇烈震盪，代表他情緒在劇烈起伏。
然後他開口，聲音極低，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冥河還活著。」
四個字里信息量讓吳冬明瞬間抓住關鍵。
「你認識他。」
「何止認識，」上古天帝聲音恢復正常音量，但語氣里多出一種吳冬明從沒聽過的情緒。
這種情緒不是瘋狂，也不是平靜，而是一種夾雜愧疚和釋然的情緒。
「他是我師弟。」
龍旺驚訝的張大嘴巴。
冥河是上古天帝師弟。
兩個太墟時代古老存在，一個被天庭封在太墟城裡九十萬年，一個被自己鎖在幽冥界核心裡不知道多少萬年。
師兄弟倆，一個比一個慘。
「他為什麼把自己鎖起來，你知道嗎，」吳冬明問。
上古天帝聲音很輕，「知道，他的體質是天生的。」
「他越強越餓，越餓越想吃，停不下來。」
「當年太墟還完整時，是我幫他控制的。」
「我用自己的法則幫他克制衝動，他吃到一定程度我就拉住他。」
「後來太墟破碎，我被天庭抓走封印。」
「沒人幫他克制衝動，他只能把自己鎖起來。」
吳冬明聽到這裡，腦子裡一個新念頭成型。
上古天帝是控制冥河的人。
如果上古天帝去幽冥界，他不僅能幫冥河打天帝法則分身，還能在冥河吃飽之後充當控制者，防止冥河失控。
這樣冥河就可以放心吃飽，吃到仙尊巔峰甚至更高，不用擔心失控問題。
一個仙尊巔峰加一個大羅金仙巔峰，別說三個仙尊中期法則分身，就是天帝本體來也需要掂量。
「老東西，你師弟現在有麻煩，天帝派三個仙尊中期法則分身去封他，你去不去？」
絲線里沒有猶豫。
「通道在哪？」
這次連活動筋骨藉口都不需要，上古天帝語氣里只有一個字。
急。
吳冬明對顧照星使眼色，顧照星激活黑色絲線旁邊法則節點，在青蓮界和幽冥界邊界之間建立臨時通道。
上古天帝氣息從青蓮界消失。
黑色絲線上，冥河的聲音突然改變，那種維持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疲憊和孤獨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吳冬明完全沒想到的情緒。
顫抖。
冥河的聲音在顫抖。
「師兄？」
兩個字，輕到幾乎聽不見，但絲線把每一絲震動都忠實的傳過來。
然後上古天帝的聲音從絲線深處傳來，也在抖，大羅金仙巔峰存在，聲音居然在抖。
「師弟，是我，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