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時空凍結,金仙至

  龍旺衝上去想攔,一條鎖鏈擦著他肩膀飛過,肩頭的肉連帶修為直接被削掉一層,他整條胳膊瞬間失去了知覺,趴在地上爬不起來。

  鐵翠花拿著碎刀撲上去,刀刃碰到鎖鏈的瞬間,刀化成灰,她的虎口炸開,十指鮮血淋漓。

  已經進來的幾百個散修里,有人體內的虛空血線開始劇烈震盪,那是絕戶網的毒法則在沿著血線往回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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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修為在掉!」

  「血線發黑了!」

  「吳盟主!」

  吳冬明盯著漫天落下的第二波絕戶網,沒有運功去擋,也沒有催動界胎硬接。

  他笑了。

  龍旺趴在地上,一隻胳膊吊著,看到吳冬明這個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因為他太熟悉這個笑了,每次吳冬明露出這種笑的時候,就意味著接下來要幹的事,比對面想像的離譜一百倍。

  吳冬明伸手從懷裡掏出那塊封著裁決使神魂的骨牌。

  準確說是骨牌的內核,外殼剛才已經被顧照星拆掉了用來校準坐標,但神魂還在。

  他把骨牌丟給顧照星,「念。」

  顧照星單手接住,另一隻手翻開銀冊,掃了三息,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很平。

  但念出來的內容讓誅仙台頂上的主司臉色變了。

  「靈界律法司內部令第九百零七條,第三金庫為防下界反撲導致資產損失,未設固定物理坐標。金庫顯化錨點綁定於律法司最高裁決權限持有者之神魂。神魂所在之處,即為金庫顯化之處。」

  主司的眉頭跳了一下。

  吳冬明看著他,「你是不是以為老子要辛辛苦苦爬上去開門?」

  他一把捏碎了骨牌。

  裁決使的神魂從碎片裡衝出來,慘白色的光團在半空中瘋狂扭曲,想逃,但吳冬明的虛空血線已經纏上去了,血線絞住神魂,強行激活了神魂深處的最高裁決權限。

  權限碼在虛空中炸開。

  比裁決使生前釋放的那次強了十倍不止,因為神魂脫離了肉身束縛之後,權限碼的輻射範圍直接擴大到了整個誅仙台空間。

  主司的臉徹底沉下來了。

  他終於意識到吳冬明要幹什麼。

  「你瘋了!」

  晚了。

  權限碼跟靈界法則體系產生了共振,共振的頻率精準匹配了第三金庫的顯化協議,協議一旦被觸發就不可逆轉,哪怕主司把吳冬明當場捏死,金庫也會按照既定程序完成顯化。

  誅仙台上方的虛空突然塌陷了一塊。

  不是破碎,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個維度擠開的,就像一隻巨手從口袋裡掏東西,把口袋布撐得變了形。

  然後金庫出現了。

  準確說是砸下來的。

  一座通體金白色的巨型法則堡壘從塌陷的虛空里墜落,堡壘的體積比整個誅仙台大了二十倍不止,表面流轉著三百七十二種不同下界的法則殘餘,每一種都代表著一座被靈界吸乾了的世界。

  金庫帶著兩千倍於修真界總資源的恐怖質量,像一座山從天上砸下來。

  砸在了誅仙台正上方。

  絕戶網的陣眼就在誅仙台九層塔頂。

  金庫一落,陣眼碎了。

  絕戶網在半空中炸成漫天碎片,那些正在侵蝕散修血線的毒法則瞬間失去了供能,像被掐斷電源的燈泡,啪地滅了。

  龍旺肩頭的麻木感消失了,他整條胳膊嘎嘣一聲自己接了回去,因為毒法則一撤,虛空血線里的本源靈力立刻開始修復損傷。

  鐵翠花炸開的虎口也在癒合,但她顧不上看自己的手,她死死盯著頭頂那座龐然大物。

  金庫太大了。

  大到它墜落時掀起的法則餘波把誅仙台的下面三層直接震成了粉末,主司站在塔頂,腳下的地面咔咔碎裂,他整個人被反震力推出去幾百丈,嘴角溢出一道血痕。

  他擦了一下嘴角,低頭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臉上的表情終於不是居高臨下的審視了。

  是難以置信。

  「你把第三金庫……召到了下界?」

  吳冬明沒理他,因為金庫大門已經在權限碼的激活下自動開啟了,門縫裡湧出來的靈力濃度讓整個誅仙台空間都在震顫。

  就在門縫越開越大,所有散修的眼睛都亮起來的時候,天塌了。

  不是比喻。

  誅仙台上方的天穹,在金庫墜落砸出的空間裂隙基礎上,被一股遠超所有人認知的力量,從外面撕開了。

  九彩仙光從裂口裡傾瀉而下。

  仙光不是靈氣,也不是法則,是一種更高維度的能量形態,仙光碰到靈界的法則會自動將其壓縮降維,碰到修真界的天道則直接將其凍結。

  時間停了。

  不是所有人的時間都停了,是除了吳冬明之外的所有人的時間都停了。

  龍旺保持著剛站起來的姿勢凝固在原地。鐵翠花正在低頭看自己癒合的虎口,表情定格。十萬散修像一幅被按了暫停的畫面。

  連主司都被凍住了。

  他半張著嘴,嘴角那道血痕凝固在半空中,沒有落下來。

  仙光里走出來一個人。

  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袍子,袍子上沒有紋路,沒有印章,沒有任何標識,乾淨得不像是從仙界來的,反而像一個普通教書先生。

  但他腳下踩著的不是虛空。

  是法則。

  每走一步,腳下就凝出一層法則階梯,階梯的材質既不是靈界的,也不是修真界的,是一種完全獨立於兩者之外的高維法則結構。

  金仙。

  吳冬明的瞳孔猛縮了一下。

  不是因為對方的修為境界,而是因為對方腰間掛著的那塊令牌。

  令牌上刻著兩個字。

  天律。

  仙界天律院。

  四庫密錄里記載的那個機構,仙界皇族的私產,專門管理三百七十二座下界牧場的最高權力部門。

  來的不是靈界的人。

  是仙界的人。

  靈界上面的人。

  男人落在誅仙台廢墟上方三丈處,沒有降落,就那麼站在空中,低頭看了一眼被凍住的主司,像在看一條死魚。

  然後他看向吳冬明。

  「下界編號丙寅零九七,牧場管理失控,靈界律法司辦事不力。」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早就寫好的判決書。

  「即日起,律法司對該牧場的管轄權剝奪。」

  被凍住的主司突然解凍了,但不是恢復了自由,而是他腰間的印章自動飛出來,飛到仙界監察使手中。

  主司撲通跪在地上。

  「監察使大人!屬下辦事不力,但叛亂者吳冬明才是罪魁禍首,只要大人將此人拿下,屬下願戴罪……」

  「閉嘴。」

  監察使沒看他。

  主司的嘴直接被一股力量封住了,喉嚨里還在嗚嗚作響,但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監察使繼續往下念判決。

  「修真界牧場直接進入銷毀流程。」

  銷毀。

  不是整頓,不是重組,是銷毀。

  吳冬明聽到這兩個字,手指收緊了一下。

  「持有天機印的下界個體,屬僭越行為,判處形神俱滅,就地執行。」

  主司跪在地上,嘴雖然被封著,但眼睛裡全是快意,他拼命點著頭,恨不得替監察使動手。

  監察使掃了他一眼,「靈界律法司主司失職在先,判降三級,充入礦場,服役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