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老祖虛影同時一震。
按向吳冬明天靈蓋的手被無形力量彈回去，老祖虛影手指在空中碎了三根。
「不可能，」最前面老祖聲音第一次帶上驚恐，「絕地鎖已經切斷所有地脈連接，你界胎沒有錨點，你不可能突破！」
「誰說錨點只能在地里？」
吳冬明抬手一握，十萬條虛空血線同時收緊，絕地鎖在虛空血線反向衝擊下崩裂，碎片從修真界地底深處彈射出來。
四個老祖引以為傲的十萬年底牌在吳冬明面前碎乾淨。
老祖們從天上跌落下來。
不是自己降落的，是被虛空血線反震力從天上硬拽下來，四具乾枯軀殼摔進天樞城泥地里濺起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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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來第一次沾泥巴。
龍旺終於不抖了，他站直身子看著泥坑裡四個老東西，一口唾沫吐過去。
吳冬明走到最近老祖面前，低頭看了一眼風乾十萬年的臉。
「老東西，時代變了，地里骨頭就該爛在地里。」
吳冬明這句話還沒說完，泥坑裡最左邊老祖就動了。
不是掙扎，是自爆。
十萬年真仙修為壓縮成拳頭大法則核心，核心表面裂紋密布裡面翻滾著能量，他要拉整個天樞城陪葬。
「老夫死了不要緊，協議一廢，靈界三天之內就會滅界，你們誰也活不了！」
龍旺臉色一變，剛要衝過去吳冬明已經抬手。
他沒有去擋自爆核心。
他拍了一下自己胸口。
眾生界胎從他體內飛出來，不是法身形態是透明網，網上掛著十萬條虛空血線，每一條都連著活生生的人。
網罩住自爆核心。
核心炸了。
能量沒有往外擴散而是全部被虛空血線吞下，十萬條血線同時亮了一下，每個散修身上都過了一絲真仙級法則碎片，量極小但足夠把他們根基再夯實一層。
自爆沒殺任何人，反而又餵修真界一口。
龍旺愣了兩息，然後笑的直拍大腿，「你他娘的炸自己都能給我們送溫暖，這叫什麼，這叫死了都在做貢獻！」
剩下三個老祖自爆念頭瞬間滅了。
他們算清楚了，自爆不但殺不了人，還會把自己十萬年積攢法則修為送給吳冬明散修。
越炸對面越強。
怎麼打？
最右邊老祖乾脆不打了，張嘴就喊，「靈界，協議還在，協議還在，下界出了變數，請上宗速速下界清剿！」
他在往靈界傳訊。
十萬年前跟靈界簽協議里有一條緊急條款，如果修真界出現不可控變量，四個守門人可以直接呼叫靈界進行清洗。
他在叫靈界滅界。
用修真界所有人命換他自己安全。
這一嗓子喊出來，天樞城裡剛站起來散修全聽見了。
安靜半息。
然後聲音從人群里冒出來，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老東西叫靈界來殺我們？」
「他喊靈界滅界？」
「我操他祖宗！」
十萬散修憤怒不是慢慢漲起來，是瞬間炸開的。
這跟季無鋒不一樣。
季無鋒是想賣人換庇護，好歹還留個修真界殼子在。
這老東西是直接叫靈界來滅界，一個不留連殼子都不要。
虛空血線同時劇烈震動，十萬人怒意通過血線匯聚到眾生界胎上，界胎光芒暴漲。
吳冬明感受到這股力量並沒有浪費。
他一步跨到喊話老祖面前，五指扣住他天靈蓋往下一按。
老祖傳訊法陣當場碎了。
吳冬明沒有殺他，而是把他傳訊法陣碎片收起來丟給顧照星。
「拆開看看，他跟靈界聯絡通道走的是哪條線路。」
顧照星接過碎片三息之內拆完，臉上露出微妙表情。
「這條聯絡線路不走接引殿，不走編外司，不走縛升城。」
「走哪兒？」
「走仙界。」
這兩個字一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
不是靈界。
是仙界。
比靈界還高一級仙界。
吳冬明眼睛眯起來。
十萬年前封鎖修真界的不只是靈界，還有仙界勢力參與，密錄上寫的清清楚楚，靈界上宗與仙界兩方勢力聯手。
現在老祖緊急聯絡通道直通仙界，說明四個守門人真正主子不是靈界，是仙界。
靈界只是中間商。
仙界才是真正牧場主。
龍旺聽到消息罵人話都卡住，他不知道該罵誰，罵靈界罵了半天結果靈界上面還有人。
「那咱們現在捅的不是靈界窩？」
「靈界窩也的捅，」吳冬明把三個活著老祖用虛空血線捆了，「順序要換一下。」
他轉頭看向秦小棠，「四庫密錄上關於仙界勢力記載，翻到那頁。」
秦小棠已經在翻，翻到之後臉色難看。
「仙界參與封鎖勢力叫天律院，不是仙界正統機構，是仙界皇族私產，專門管理下界牧場。」
「下界牧場有多少座？」
「密錄上只記了數字，三百七十二座。」
「修真界是第幾座？」
秦小棠手指停在編號上。
「第三百七十一座。」
「倒數第二？」吳冬明愣了一下然後突然笑了。
龍旺不明白他笑什麼，「倒數第二有什麼好笑的？」
「倒數第二說明修真界在三百七十二座下界牧場裡排名最低，資源最差，價值最小。」
「所以呢？」
「所以靈界和仙界對修真界投入也是最少的，防禦最薄，監管最松，出了事調兵也排在最後面。」
顧照星接話，「換句話說，修真界是三百七十二座牧場裡最容易翻盤的那座。」
吳冬明把捆著三個老祖的虛空血線收緊，「而且現在老子手裡有裁決使金庫通行權，有副城主和編外司主事權限殘留，有四個守門人通往仙界聯絡通道碎片，還有活著的執冊使可以當人質。」
他掰著手指頭算，越算越覺得這筆帳劃的來。
龍旺終於聽明白，「你不是要守在修真界等人來打，你是要順著這些線往上爬？」
「不是爬，」吳冬明把天命印收好，看了眼天樞城裡剛站起來散修，「是反過來收租。」
他抬手把三個老祖往秘境方向一丟，「先鎖起來留著有用，他們身上仙界聯絡通道碎片，是老子下一步的路。」
龍旺張嘴想問下一步是什麼，吳冬明已經轉身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天樞城廢墟上帶著淚痕和血痕散修。
「別愣著，三天之內把界門坐標拼完，老子要帶你們去靈界律法司金庫搬東西。」
借命者營地里沉默片刻，然後聲音從最後排傳出來。
「搬東西，去靈界搬？」
「他媽的，真去啊？」
「去，怕個屁，剛才真仙大圓滿都被老吳一拳錘了，靈界金庫還能比真仙大圓滿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