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一卷，南離老祖當場沒了。
連慘叫都只來得及留半截。
西陵老祖更是連話都沒說完，整個人就被自己維持了十萬年的族陣抽乾，一身修為、壽元、精血，三息之內燒成一把灰。
剩下北寒老祖轉身就跑。
他是真跑。
連族人都不管，連陣位都不要，直接往秘境外沖。
可剛衝出百丈，鐵翠花就在外頭罵開了。
「這老王八想跑！」
龍旺一瘸一拐地抄起半根斷柱就砸過去，「你們剛才不是一個個挺能說嗎！現在輪到你，跑個屁！」
北寒老祖一掌拍碎斷柱，剛要繼續遁，三個剛剛還跪著給他輸靈力的北寒年輕人同時出手，直接把他後背的護身符印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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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燒我姐的時候沒猶豫。」
「現在輪到你了。」
「老祖，你回爐里去吧！」
北寒老祖怒吼一聲，抬手就要殺人，狐天尊已經抬起妖火在他腳下一卷，冷聲道：「老東西，吳冬明忙著收胎，收你這種貨色，我來就夠了。」
另一邊，秦無極也想跑。
可他剛動，秦小棠已經把一塊玉簡拍在石盤上。
「別讓他走！」
「這是太初古族十萬年的出入冊，這是摺疊空間坐標，這是獻爐名單，這老東西一件都賴不掉！」
秦無極臉色大變，抬手就要隔空拍死她。
「逆女！」
吳冬明第二道法身一步跨來，抬腳一踩，直接把秦無極從半空踩回地上。
「你還想滅口？」
秦小棠盯著秦無極，一字一句往外說：「秦長闕，是你扔進去的。」
「東陣八個嫡系，是你點名燒的。」
「天樞城被滅的時候，太初古族沒救一個人，是你下的令。」
「摺疊空間封了十萬年，也是你主張的。」
「你說為了古族。」
「那我今天就先把你這條祖譜斷乾淨。」
她說完，抬手一划，直接在自己掌心劃出一道口子，鮮血滴在那塊玉簡上，玉簡里的記錄頓時公開浮現。
一筆一筆，都是秦無極親手批下去的印記。
太初古族的年輕人全炸了。
「真是老祖簽的！」
「我爹那年不是戰死，是被抽去補空間壁了？」
「長老堂騙了我們十幾年！」
秦無極張口就罵：「閉嘴！你們懂什麼！沒有老夫，哪有古族今日！」
「有你？」
龍旺吐了口血，直接罵回去，「有你們這幫縮頭貨，今天修真界差點被抽成藥渣，這也叫有你？」
吳冬明沒急著殺秦無極，只一腳把他脊樑踩斷了一半，淡淡道：「你先活著。」
「摺疊空間坐標，十萬年舊帳，天樞城這筆血債，還得靠你慢慢吐。」
秦無極一口血噴出來，整個人癱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連死都死不掉了。
秘境核心這邊，神子已經徹底慌了。
他不是沒見過能打的凡修。
可他沒見過這種打法。
碎丹不是自毀，是換路。
古族加陣不是困殺，是補錘。
他給的每一層壓制，都成了吳冬明升階的台階。
「顧照星！」
他猛地轉頭，「還愣著做什麼！起巡天鏡，發緊急覆核令，通知閣里封界！」
顧照星這回沒立刻動。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天命印，又看了一眼秦無極那邊翻出來的古族舊帳，再看了一眼吳冬明身後那尊穩坐蓮心的眾生界胎法身。
算清楚之後，他說了句很乾脆的話。
「來不及。」
「你說什麼？」
「發緊急覆核，要神子印，巡界編號，活體回執，三樣缺一不可。」
顧照星說得很平，也很冷，「天命印在他手裡，你身上巡界格式剛被撕掉一半，你若再死，天機閣三日之內必開二次覆核，到時候來的就不是神子級了。」
神子臉色發白：「那你還不想辦法保我！」
顧照星認真道：「我現在就是在想辦法保你。」
「最省事的辦法，不是讓你逃，是讓你暫時別死，也別失聯。」
吳冬明聽到這裡，轉頭看了顧照星一眼。
「你倒是會算。」
顧照星抬手把銀冊撿起來，拍了拍灰，「我不是好人，也不講義氣，我只講結果。」
「你若現在殺了神子，天機閣按失聯案辦，動靜最大。」
「你若留下他一口氣，再把天命印和巡界回執格式捏在手裡，巡天鏡遠程覆核時，會優先判定任務仍在執行。」
龍旺在外頭都聽懂了，直接扯著嗓子喊：「意思就是，這孫子不能現在宰，得留著擋一陣？」
顧照星點頭：「對。」
「最好再給他套一層道胎外殼，偽裝成封界采胎還在繼續。」
「這樣拖得最久。」
神子聽得整個人都炸了。
「顧照星，你敢拿本神子當假回執？」
顧照星看都沒看他，「你現在有兩個用處。」
「第一，當活人。」
「第二，當格式。」
「除此之外，你已經沒價值了。」
神子幾乎要瘋，「我是天機閣神子！」
「你若還想以這個身份活下去，就別再把時間浪費在喊身份上。」
顧照星把話說完，居然直接往後退了半步，站到了吳冬明能一抬手就抓住他的距離里。
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投降。
他只是選活路。
吳冬明笑了。
「你這種人，老子以前最煩。」
「不過現在，你還挺有用。」
神子還想衝出去，剛動一步，吳冬明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抽得轉了三圈才落地。
「老實點。」
「你剛才不是挺喜歡給人發石頭，給人定價嗎？」
「現在輪到你自己上秤了。」
神子掙扎著撐起身子，咬著牙道：「吳冬明，我若出了事，天機閣不會放過你，這一界更保不住！」
「你真當一個眾生界胎，就能擋住仙界？」
吳冬明走到他面前，先把那枚被撕下來的天命印掂了掂，隨後又抬頭看了一眼顧照星。
「巡天鏡多久校驗一次？」
顧照星立刻答道：「正常三十日。」
「神子親巡的重案，十日一小驗，三十日一大驗。」
「若回執連續完整，可以往後拖。」
「能拖多久？」
「看回執像不像真的。」
吳冬明點了點頭。
然後他蹲下去，一把掐住神子的脖子，把人提了起來。
「那就別浪費了。」
神子到這一步，還在硬撐。
「你敢把我做成回執，等閣里發現，第一件事就是屠了修真界！」
「發現之前呢？」
吳冬明一句話就把他噎住了。
神子頓了一下，隨即厲聲道：「發現之前，你也躲不過天機閣的格式追蹤，天命印只有我能……」
「誰說只有你能？」
吳冬明晃了晃手裡的金色天命印，又抬了抬下巴，示意顧照星繼續說。
顧照星很配合：「天命印是權限，不是血緣。」
「神子原主活著，印還在，巡天鏡遠程查驗時，先認格式，再認狀態。」
「換句話說，只要你不讓他徹底死，也別讓他脫離印記迴路，這塊印就還能用。」
神子渾身一僵。
他終於聽明白了。
吳冬明不是要殺他。
吳冬明是要把他變成一個活著的工具。
一個掛在天機閣格式里的假人。
「你不能這麼做！」
「本神子寧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