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那邊緊接著跑出來兩個女修，一個腿還瘸著，嘴裡罵得比龍旺還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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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拿我們當柴，還想讓我們替他守陣？」
「去他娘的大局，我也押！」
石盤上的光越來越亮。
秘境裡，吳冬明體內最後一粒金丹終於開始出現那一絲細裂。
可還差一點。
就差臨門一腳。
偏偏這個時候，東邊陣位忽然爆出一聲怒喝。
「秦小棠，回陣！」
秦小棠沒回。
她手裡抓著一塊碎裂的族牌，臉上還帶著剛才被秦無極抽出來的血痕，一步一步從東邊陣位走了出來。
秦無極在秘境裡怒喝：「你敢離陣，老夫現在就廢了你！」
秦小棠頭也沒回，只把族牌在掌心一捏，啪地捏碎。
「太初古族這塊牌子，我不要了。」
她說完，直接把手按在石盤上。
「我不是信他，我是先不替你背鍋了。」
「這命，我自己押。」
石盤轟然一亮。
又一條更粗的血線沖天而起。
秦無極氣得渾身發抖，剛想隔空抓她，吳冬明那邊的氣息已經變了。
秘境核心。
最後一粒仙紋金丹，裂了。
六百粒仙紋金丹，在同一瞬間全部開裂。
神子先察覺到了，面色第一次沉了下去。
「不對。」
「他不是要撐，他是故意在等壓力！」
顧照星合上銀冊，第一次抬頭快了半拍，「神子，要不要先停陣？」
「停？」
神子冷聲道：「現在停，他更有喘氣的機會，給我壓到底！」
他額頭上的金色豎紋全亮了，天機滅生指不再是一指，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持續不斷的法則重柱，死死壓在吳冬明頭頂。
四大古族的祖壽獻爐陣也被他一併拉滿。
秘境本源，神子法則，四族獻爐，眾生借命。
四股力量同時撞在吳冬明身上。
道胎在他識海里只說了一句。
「夠了。」
下一刻，六百粒仙紋金丹同時粉碎。
不是一粒一粒地爆，是整整六百粒一起碎。
丹田內先空了一瞬。
緊接著，六百粒金丹里儲存的靈力、法則、仙紋、金仙本源、鴻蒙界主本源，全部沖了出來，若沒有九彩本源蓮當容器，若沒有那枚天命道胎做承載，吳冬明自己就先炸成渣。
可現在，蓮心一合，道胎一開，外面十萬散修和無數借命者的血線同時纏了進來。
亂的能量，瞬間有了錨。
散的本源，瞬間有了根。
神子看得頭皮一麻，「攔住他！快攔住他！他不是碎，是在結！」
吳冬明的聲音從那團本源光里傳了出來。
「現在才看懂，晚了。」
嗡！
一道嬰啼般的震響傳遍整個秘境。
不是普通元嬰出世的波動。
九彩本源蓮當場閉合了一次，再開時，蓮心裡已經不是那枚半透明道胎，而是一尊盤膝而坐的小小嬰體。
嬰體不大，卻坐得很穩。
它一成形，吳冬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拿到的是什麼。
能分法身。
能吞法則。
能立規則之契。
最重要的一條，不入仙錄，不受編錄。
神子最先罵出來：「你瘋了？你真選了眾生界胎！你以後每走一步，都得替這一界背帳！」
吳冬明的笑聲從蓮心裡傳出來。
「你們仙界最怕的，不就是有人真肯背麼。」
下一瞬，他從蓮心裡站了起來。
又下一瞬，第二個吳冬明，從他體內一步走了出來。
一個留在蓮心，雙手按住九彩本源蓮，穩住秘境本源。
一個直接跨出蓮台，抬手就捏碎了神子剛布下的剝胎鎖。
顧照星臉色終於變了，「一嬰雙身？」
吳冬明一步落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抬頭看著神子。
「老子結的不是嬰，是一界眾生的膽。」
神子沒再說廢話，袖中一甩，三十六枚銀色星釘同時飛出，封上四面八方。
「天機封命釘，給我釘死他！」
吳冬明連躲都沒躲，抬手一抓。
三十六枚星釘剛飛到他面前，就被他手心那股新的吞法之力全部扯住。
「這東西，也配叫封命？」
咔咔咔。
三十六枚星釘一枚接一枚碎開，碎完的法則沒散，全被他掌心吸了進去。
神子第一次往後退了一步。
「你能吞本神子的法？」
吳冬明一步就到了他跟前。
「你還沒看出來？」
「從你把錘子掄下來那一刻起，你這身法，老子就已經開始吃了。」
砰！
一拳。
神子抬臂去擋，臂骨當場斷了，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穿了後面兩層陣壁才停下。
顧照星下意識地就想後撤。
吳冬明沒管他，先追神子。
神子剛穩住身體，就抬手去摸額頭天命印。
他怕的不是傷，是那塊印。
沒了那東西，他在天機閣的很多權限當場就廢。
可他手還沒碰到，吳冬明已經到了。
「你一直把這玩意當命根子，是吧？」
神子咬牙道：「吳冬明，你敢碰本神子的天命印，天機閣九部都會追殺你到死！」
「聽著挺熱鬧。」
吳冬明五指一扣，直接摁在他額頭上。
「那就讓他們都來。」
「撕拉！」
不是抹掉，是整個剝離。
神子當場慘叫一聲，身體裡的仙道格式像被人從根上抽走了半層，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仙界氣息瞬間亂了。
顧照星手裡的銀冊啪地掉在地上。
「天命印……真被撕下來了。」
「這不合規。」
吳冬明轉頭看他：「你們仙界幹的事，哪一件跟老子講過規矩？」
神子捂著額頭連退數步，嘴裡還在嘶聲道：「還給我！你知不知道那是天機閣授印！沒了它，我的巡界記錄，我的功檔，我的……」
吳冬明打斷他：「你最看重的，就是這個？」
「行。」
「那老子就先廢這個。」
話音剛落，整個秘境外圍忽然響起一連串爆鳴。
不是神子那邊炸了，是四大古族的祖壽獻爐陣開始反噬。
原因很簡單。
剛才獻爐陣所有燒進去的命和壽元，本來都該流向神子所在的陣眼，可現在道胎已經被吳冬明接住，眾生界胎一成，陣法歸屬直接改了。
原本給神子燒命的爐，現在在往回抽主陣者的壽元。
南離老祖最先發現不對，張口就罵：「怎麼會抽到我身上！」
西陵老祖更慘，他頭髮一瞬間就白了大半，雙手幹得像樹皮，「陣權被誰改了！顧照星，神子，你們快停陣！」
神子自己都站不穩，哪還有空理他們。
吳冬明抬手一點，淡淡道：「你們不是喜歡為了大局燒別人嗎？」
「現在輪到你們自己了。」
轟！
南離老祖腳下的爐口猛地反卷，他剛想飛起，就被自己扔進去的那些後輩殘命一把拖了回去。
「韓老祖，進來吧！」
「你不是說，死得值嗎！」
「現在輪到你自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