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尊者法旨！」
天機閣閣主第一個表態，其他化神老怪也趕緊跟著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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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開關一樣，核心會場裡面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拜見尊者！」
三百多個聲音匯聚在一起，聲浪沖天。
核心會場外面的中層和外層修士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禁製法陣碎了、天空都黑了，一個個也嚇得跟著跪下。
整個天樞城，數十萬修士，全部跪伏在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迴蕩在天樞城上空。
「拜見尊者！」
吳冬明負手站在核心會場正中央，黑袍獵獵作響，龍血在掌心散發著懾人的光芒。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被人追殺的散修。
三天後整個修真界都跪在了他的腳下。
一個時辰後，凌雲宗臨時駐地。
吳冬明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黑袍沒有脫，黑霧依然遮著臉。
李松畢恭畢敬地站在旁邊，額頭上的汗都快把衣領浸透了。
龍行天被五花大綁地押了上來。
他滿臉的瘀青，看起來在凌雲宗的日子並不好過。
被押到大堂中央，龍行天抬頭看到了那個黑袍人影。
金剛塔尊者的氣息他太熟悉了，當年在靈界就被這種氣息壓得跪地求饒過。
所以他二話不說，撲通就跪，腦袋磕到了地板上，聲音都在發顫：「尊者饒命！弟子知錯了！弟子不該出賣師弟！弟子該死！」
吳冬明低頭看著這個便宜大師兄，忽然笑了。
他伸手摘下了斗笠。
黑霧散去。
那張經過蛇天尊消化液重塑之後完美到不真實的臉露了出來。
龍行天抬頭一看，先是一愣，然後越看越覺得這張臉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但又完全不敢相認。
「你……你是……」
「大師兄，好久不見。」
龍行天整個人直接石化。
這聲音他聽過無數遍。
吳冬明。
他的小師弟。
那個被他出賣給凌雲宗換取好處的小師弟。
那個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的小師弟。
就是金剛塔的尊者。
龍行天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李松站在旁邊也看到了這張臉，整個人僵在當場，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就在這時，吳冬明體內的那塊玉忽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震動之劇烈，甚至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漣漪。
萬妖譜自動翻開。
空白的頁面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虛弱的身影。
那是一隻九尾妖狐的虛影，渾身是傷，九條尾巴斷了四條，原本華美到極致的皮毛上滿是焦黑的灼燒痕跡。
她的嘴唇在微微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
吳冬明將神識探入萬妖譜，立即聽到了一個虛弱到幾乎斷續的聲音。
「化外之人……救我……你的妹妹……還在我這裡……救我，我把你妹妹還給你……求你……」
九尾妖狐。
狐天尊。
堂堂妖神級的絕世大妖，居然在向他求救？
吳冬明盯著萬妖譜上那個虛弱的影像，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喲？高高在上的狐天尊，怎麼被人打成這副鳥樣了？看來，老子得回去收個極品寵物了！」
萬妖譜上的影像越來越淡，狐天尊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地消失了，最後只剩下一句話勉強傳了過來：「快……洪荒界……鴻蒙聖教的天尊們……它們要吞噬我的本源……來重建它們的肉身……」
然後影像徹底消散。
萬妖譜合上了。
但吳冬明體內的玉還在震動著，而且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在回應著什麼遠在天邊的召喚。
龍行天還跪在地上沒敢起來，李松也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整個大堂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玉震動時發出的嗡嗡聲。
吳冬明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狐天尊被鴻蒙聖教的那些天尊圍攻了，這件事本身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妖神打架，關他一個金丹境什麼事？
可問題就在於，妹妹吳玉還在狐天尊手裡。
狐天尊要是死了，吳玉怎麼辦？
那些天尊本來就恨他入骨，要是吳玉落到了那些天尊手裡，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而且靈界已經崩了，從修真界回洪荒界的路被徹底封死了。
正常途徑回不去。
但他手裡有一樣東西可以試試。
九天鼎。
九天鼎本身就是狐族的至寶，跟魔狐界有著天然的空間聯繫。當初他就是通過空間通道在洪荒界和魔狐界之間來回穿梭的，雖然靈界沒了，但九天鼎跟魔狐界之間的那條空間紐帶未必斷了。
只要能回到魔狐界，就能從魔狐界找到通往洪荒界的路。
那些天尊之所以能對狐天尊動手，多半也是因為靈界崩塌之後，各界之間的壁障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它們趁機偷襲。
想明白了這一層，吳冬明站了起來。
「李松。」
李松渾身一顫，趕緊躬身：「在！尊者有何吩咐？」
「本尊要離開一段時間，各宗門上交的東西你替本尊收著，少一塊靈石，本尊拿你是問。」
「是是是！屬下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李松這會兒哪裡還敢有別的心思，整個修真界都跪在金剛塔尊者面前了，他要是敢貪墨一塊靈石，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吳冬明又低頭看了龍行天一眼。
龍行天縮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大師兄，起來吧。」
龍行天不敢動。
「你賣了老子一回，老子記住了，但今天不收拾你，因為老子沒空。等老子回來，再跟你好好算這筆帳。」
龍行天的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害怕，磕了三個頭，聲音都啞了：「謝師弟不殺之恩！」
吳冬明沒再看他，轉身走出了正堂。
沈冰瑤就等在門外。
她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她感應到了剛才那股來自萬妖譜的詭異波動，所以一直沒有離開。
看到吳冬明出來，她開口問道：「你要走？」
「回洪荒界。」
沈冰瑤皺眉：「靈界已經崩了，傳送陣全部報廢，你怎麼回去？」
「老子自有辦法。」
他沒有解釋更多，御起仙羅劍就要升空。
沈冰瑤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口。
吳冬明低頭看著她的手。
沈冰瑤沒有鬆開，而是抬起頭，那雙一向清冷的眼睛裡面帶著一種她自己都不習慣的表情：「你還會回來嗎？」
「老子在修真界還有一堆爛帳沒清，當然會回來。」
沈冰瑤鬆開了手。
吳冬明御劍升空，沖入雲層之中，轉眼就消失不見。
沈冰瑤站在原地，銀白色的長髮被劍風吹得向後飄蕩，她看著天空中那道消失的痕跡，忽然輕聲說了一句：「我等你。」
天樞城外三百里，一座無名荒山的山頂。
吳冬明盤膝坐下，取出九天鼎，放在身前。
三百粒金丹同時運轉，靈力灌注進九天鼎之中，同時他的意識沿著九天鼎內部那條若有若無的空間紐帶向外延伸。
果然還在。
那條紐帶雖然微弱，但確實還連接著魔狐界的某個坐標。
靈界崩了，但九天鼎跟魔狐界之間的聯繫不經過靈界，而是直接穿透空間壁障。
只要靈力足夠強，就能把這條紐帶撐開，撐成一個可以通過的空間通道。
以他三百粒金丹的靈力儲量，夠不夠？
試試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