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銀河之夢(8)
林懷恩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膀,「這種事情並不能用好玩或者不好玩來形容。」
「那該用什麼來形容?」森雪凜饒有興致的問。
「快樂、幸福之類的吧。」他放下手柄,端起了空乘送來的藍莓果汁喝了一口,隨後放下杯子,淡淡的說道,「愛情並不是遊戲。」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是麼?」森雪凜很是疑惑,「可為什麼我覺得很多人都喜歡把愛情當做遊戲?」
「不明白。」森雪凜搖頭,「在我看來好像兩者沒有太大區別?不過是不同類型的更木,這不就是格鬥遊戲和RPG遊戲的區別?但不管怎麼區分,它們都是遊戲。」
「不,不能這樣理解。無論你玩什麼遊戲,都是在滿足自己,你愛的只是自己。而我說的真愛不一樣,它是付出,它是滿足另外一個人......」他頓了一下說,「當然,如果彼此都是真愛的,那沒有事情比這個更幸福了,那就是彼此之間互相滿足,你會被幸福的感覺所包圍。」
「哦~~」森雪凜笑,「懂了,你覺得有些愛是滿足自己的欲望,而有些愛是滿足別人的欲望?難怪那些網絡大手子最愛說愛是長久的陪伴..
」
「你這樣理解到也沒有錯。」
森雪凜看向他,「所以,boy,你陪我玩遊戲......」她的瞳孔里的星光跳動,就像是宇宙里遙遠的星,「就是愛我咯?」
他注視著森雪凜那張帶著點破碎感的臉龐,大概每個宅男都會幻想著能有這樣一個陪著自己一起吃漢堡、薯條、喝可樂,還能一起玩遊戲的女朋友吧?就像是小埋?
但那只是表象,其實森雪凜不是,她是個沒有太多感情的間諜。
他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垂下眼帘說道:「朋友之間的友情當然也是一種愛。」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我並沒有欲望咯?」森雪凜握住手柄,歪著頭,沖他比心,做了個萌妹子的標準拍照姿勢,「怎麼樣,我這樣的好兄弟還不夠誘惑?」
不得不說間諜凜確實對任何男人都能手拿把掐,他不敢多看連忙端起藍莓汁,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喉嚨說道:「還差那麼一點點....」他開口,「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那我換一種風格.....」森雪凜朝他伸出雙手,臉上露出了寵愛的笑容,「來,寶寶,媽媽抱抱......
林懷恩腦仁都要被森雪凜給炸開了,他沒好氣的說道:「現在兄弟都不做了?要做長輩是吧?」
森雪凜放下手,笑盈盈的說道:「bro,你這就不對了,既然友誼也是愛的一種,而愛是互相滿足欲望,那我們作為好兄弟,當然得滿足彼此的欲望,要不然怎麼能證明真正的友誼呢?」
林懷恩捂臉,「你這樣說......確實沒有什麼不對....
」
「那還等什麼?」
「問題是你現在有欲望嗎?」
「好奇更多吧。」森雪凜說,「我就覺得奇怪為什麼你們都這麼喜歡玩愛情遊戲,我就想嘗試一下,看看究竟好玩不好玩。」
他看著森雪凜那雙無辜的眼睛,很是無語,隔了好一會才說:「所以主要是因為好奇?」
「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因素......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找不到比你更合適的人來做這種事情了,敵對勢力,長相挺好的,實力也夠強,懂的也多,事後也不會被糾纏..
哎呀,你還要我說多少嗎?」
「聽上去倒是挺理性的分析.....可你就沒有想過我會拒絕嗎?」
「拒絕?」森雪凜歪著腦袋想了想,「你沒有理由拒絕啊?你那麼多女朋友,也不像什麼專一的沙雕好人......」
林懷恩苦笑,「我之所以這樣是有原因的。」
「不會真是因為什麼持明宗的特殊功法原因吧?不會吧?不會吧?」
「是啊。」他點頭,很嚴肅的說,「我們持明宗要收集齊十四個法相才能斟至大圓滿。」
「啊?」森雪凜滿臉驚訝,「我還以為你是說著好玩呢?就是給自己花心找個借「我找藉口也不會找個十四個的藉口啊?哪怕我的時間管理學學的再好,面對十四個女生也不可能應付的過來。」
森雪凜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我看你不是管理的蠻好的啊?」
林懷恩苦笑了一下,「我先聲明,我不是為我自己,或者說為男性辯護,我是真覺得無論從社會的角度還是從投資的角度來看,男性花心,是在資源充足時分散下注的必然決策,畢竟這年頭韭菜都知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對不對?但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絕不是花心,如果沒有發生這麼多事的話,我認為我哪怕會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也不會行動。因為我本身是個很懶的人,我不喜歡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嗯!嗯!嗯!」森雪凜連連點頭,「我懂了,女人等於麻煩。」
「嗚他扁著嘴長長的嘆氣,「你要這樣說,我沒辦法和你溝通。」
「為什麼啊?」森雪凜說,「我這不是站在兄弟的角度幫你說話嗎?我也覺得女人挺麻煩的啊?別說你了,我看你天天微信滴滴滴的不停,就覺得頭大.....我也沒有覺得我麻煩,我們是好兄弟不是麼?」
「你這真是前所未有的角度。」
「嘻嘻~」森雪凜笑,她扔下了手柄,從沙發上爬了過來,爬到了他的身邊,「所以寧寧那天晚上和你說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呃森雪凜用手肘戳了戳他說:「都好兄弟,有什麼不能說的?」
「這種事情你應該去問她才對,我覺得由我來說不合適。」
「哇哦~你還真是個紳士呢~林桑~~」森雪凜翻了個白眼說。
他笑。
機艙里安靜下來。遊戲的背景音樂還在沒心沒肺地響,篝火噼啪,襯得這份安靜格外清晰。舷窗之外已經是提前到來的夜晚,白茫茫的雲海之上,一抹明亮的月光就像是小夜燈一樣懸在淺藍的幕布之上。灣流那長長的黑色機翼閃動著紅色的燈光,在月光里平穩的穿行。
森雪凜看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里的兩個小人原地站樁,久到系統彈出閒置提醒,久到右下角自動存檔的小圈圈,默默轉完了一整圈。
「所以你覺得愛是很沉重的事情?是付出?是責任?」森雪凜將下巴放在了手上,手肘支在了大理石茶几上,她偏著頭,衝著他淺笑,「要不...來.....感受一下遊戲一樣的愛?」
「怎麼感受?」他疑惑的問。
森雪凜關掉了頂燈,靠在了舷窗邊,抬手點了點自己嘴唇,閉上了眼睛,「來投幣啊~」
機艙里暗了下去,月亮跟隨著他們在飛行,雲濤如海浪般在翻湧,那抹清亮的光透過了舷窗染白了森雪凜的臉頰,仿佛給雪鋪了層亮晶晶的霜。
林懷恩忽然的心臟就突突突的跳了起來,也許是受到了森雪凜的影響,她看上去很平靜,就像是一幅畫,其實腦電波已經一團亂麻。他聽到了她的心聲。
「哎呀~凜你在幹嘛啊?什麼投幣啊?難道你的.....就是操縱杆和按鈕?你的腦袋就是顯示器?這也太鬼畜了吧?雖然變成一台遊戲機很有創意!別到時候林懷恩真跟你說什麼按鈕不靈這種騷話?啊啊啊啊啊好羞恥啊!他為什麼不投幣啊!不是....他為什麼不親啊?這樣好尷尬.....」
他很想笑,但又有一種異樣的情緒在腦海里沸騰,他緩緩的靠了過去,將唇貼在森雪凜那溫熱的唇上持續了好幾秒。
(以下省略五百字)
隨後他將森雪凜攔腰抱了起來,她的個子很高快要一米八了,腿實在長的過分,腳尖伸直的時候快要比沙發還長了,所以他抱的小心翼翼,轉身的時候深怕碰到機艙的黑色玻璃飾面。
森雪凜配合將腿彎了起來,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感覺還不錯欸,比我想像的好玩。」
「那我們進入下一關?小菜鳥?」
「誰是小菜鳥?我這叫新手,知道不知道新手都有保護期的!」
「嗯嗯嗯~那萌新你好好學,等下我檢驗你的學習成果。」他側身走出了沙發,轉身向著臥室走去。
「餵~林懷恩你裝什麼啊!你要是等下表現不好,我可是不會放過你,我可是會從每一個細節嚴肅拷打你的!!」
「拷打~嘿嘿~誰拷打誰啊?究竟?小小遊戲機還造反了是吧?」
森雪凜咬住了他的耳朵,他到抽一口涼氣,走走進了一旁只有四五步遠的臥室。推門開著的,臥室里只有月光和一張床,他從未覺得月亮如此之近,近到就像是有人舉著手電筒在往飛機里照。他能看見倚靠在他肩膀上的森雪凜的影子,她的長髮在空調的微風裡晃蕩,也能感覺到森雪凜身體的微顫,那顫動如同壓下琴鍵時那微妙的鋼琴震顫。
「混蛋!」森雪凜在他耳邊嘟噥,「你才是遊戲機!你們全家都是遊戲機!」
「餵~是你自己說的,叫我把你當遊戲玩的啊!?
「我沒說過!我可沒說過。」
「我可是聽見了你的心聲的......我還聽見你說......」他將森雪凜輕輕的放在如雪地般的床墊上,用意念將門關上,臥室頓時變得更加的幽深,窗外的月光也更加的明亮,就像是一盞窺探著人間欲望與情愛的探照燈。
森雪凜躺在一片白色的雪裡,雙手放在快速起伏的胸前,她在呼吸,她在凝視,眼睛裡全是淡金色的月光。
「我....我說了什麼?」
林懷恩俯身,雙手撐在柔軟的床墊上,俯瞰著森雪凜微笑,「你說了你的搖杆和按鈕..
」
「你一定是出現幻聽了。」森雪凜篤定的說,「你別試圖用這種小伎倆來贏我。」
「不,不,不,凜,別這麼狹隘,這局遊戲裡我們不是對手,是合作者,我們要合作才能通關。」
「是嗎?」森雪凜滿臉疑惑,「你別騙我,愛情遊戲當然是以誰征服誰作為結局才對。」
「那怎麼樣才算是征服?」
「誰離不開誰唄。」
「哦~那你輸定了,菜鳥新手。」
「呵?」森雪凜鄙視的看著他,「我剛才也沒有感覺到你有什麼厲害的啊?」
「我們持明宗可是歷史悠久的邪派宗門?跟你鬧呢?」
「我還是世界第一強國美利堅最強大的組織死神小組的網絡技術組的負責人!妥妥的主角面板,我驕傲了嗎?」
「哈哈~就你這身份擱在我們華夏不就典型的魔教妖女,朝陽大媽的圍剿對象,正道的光直接騎臉的角色嗎?」
「呵~說的你身份清白一樣,你難道不也是邪教宗門的浪蕩人渣?」
「所以我們這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臥龍鳳雛,天生一對咯?」他說,「來吧乾柴。」
「乾柴?」森雪凜冷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人間榨汁機。
66
「作為一個新手,你有點狂哦~」林懷恩笑著說,「凜姐~」
森雪凜露出香肩,沖他挑了挑眉毛,「姐姐有狂的資本。」她鄙視的看著他,「現在讓姐姐看看你們持明宗究竟有什麼本事?」
(以下省略三千字)
三個小時後,在溫軟的胡言亂語和飲泣聲中,灰黑色的灣流650飛過了歐羅巴大陸的
上空。萊茵河在一片璀璨的燈火中流淌,就像是倒映著粼粼波光的海。夜色將那些城市的輪廓描摹的很軟,教堂的高聳的尖頂在穿過漆黑的那點月光里若隱若現。那些痴狂的言語在城市的縫隙間流動,並不喧譁,就像是深深的呼吸,藏不住的呼吸。
六個小時後,飛機遇到了西伯利亞的寒流,開始顛簸,那一下又一下的顛簸,讓人的心臟不斷的起飛降落。雪原白的沒有邊際,仿佛世界的邊際,但世界越是寒冷,溫暖越是微小,擁抱就越緊密,沒有縫隙的,長久的擁抱中,水便蔓延了上來,浸泡著機艙,一切都變得潮濕,但很溫暖,足夠撫慰人心。
九個小時後,夜幕如潮水般褪去,晨光從舷窗斜切了進來,把機艙染成暖金色。一片又一片的雲海之下,山脈緩緩顯出背脊,像是一條猙獰的巨龍。
剛剛被打敗的森雪凜滿腔屈辱,「混蛋!我是不會認輸的......」她扭頭看著心滿意足的他咬牙切齒,「我不服!再來一局!」
「再來一局不也是你求饒麼?」林懷恩得意洋洋的說道,「凜姐,別逞強了!你贏不了我的!」
「我剛才是沒有經驗,所以才會任由你進攻,我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訣竅和你的弱點!」森雪凜冷冷的說道,「這一次!我絕對會打的你丟盔棄甲繳械投降!」
「沒時間了,凜姐.....」林懷恩不以為意的笑,「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要不我們
下了飛機找個地方再來?」
森雪凜瞪了他一眼,「你可別想逃避我的挑戰。」
「可是飛機要降落了啊!」他苦笑。
「我說有時間就是有時間。」森雪凜卷著浴巾跳下了床,她拿起了床頭柜上的電話,開口就輸出了林懷恩的聲音,「餵。」
「林董事長,有事情交代嗎?」
「在天空多盤旋兩個小時再降落。」
「兩個小時?」
林懷恩抬手捂臉,用嘴型說道:「至於嗎?」他看著森雪凜,無奈的輕聲說,「我現在求饒可以嗎?」
森雪凜裝作沒有看到,繼續用他的聲音淡淡的說,「對,兩個小時。」
「好的,林董事長,那我現在就向香島機場重新申請降落時刻。」
對方沒有問為什麼,這讓林懷恩稍稍鬆了口氣,也只是鬆了一口氣。
森雪凜放下了電話,低頭輕蔑的看著他,就像是手裡握著一副王炸,「你輸定了!林懷恩!想好求饒的台詞該怎麼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