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皆為祭品(5/5,求月票,求首訂)
「這————」
當一個人的情緒陷入亢奮中時,又有擾亂心性的密藥推波助瀾,情緒大起大落之間,便會有了輕生的念頭。
對於一名僧人橫死當場,龍樹勝寺的眾人,似乎絲毫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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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贊的鬼神之眼隱隱睜開了一道縫,看到了那白色的煙中,裹纏著一絲絲猩紅之意。
那白色的煙霧就像是被點燃的柴薪,眾人的情緒都發生著更大的變化。
很快,又有一名僧人神智錯亂,一下子打翻了旁邊的火盆,裡面的酥油潑灑出來。
將那名僧人濺的滿頭滿臉,烈火倏地爆燃,那僧人被點燃,如同一截蠟燭被燒光,最後只剩下一截焦炭般的屍體。
整個過程中,悽慘哀痛的慘叫,在會場中迴蕩,甚是悽慘。
曲贊、南卡他們看得面色煞白。
曲贊的鬼眼看過去,那屍體又有一縷猩紅,飄起,升上了天空。
他自然知道,那縷猩紅所升的是何處。是被龍樹菩薩像吸收————
「原來,我們這些人是被當做祭品麼!」曲贊心中一緊,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們。
南卡低聲說道:「這個如何是好,快要輪到我們了!」
「我們要不別參加算了。」嘎登說道。
「怎麼可能,我們已經是來到這裡了,想不參加就能不參加麼?」南卡說道。
嘎登說道:「等我們一上去,就認輸好了,」
鳩磨冷冷說道:「如果你要是抱著這種心態上去,那就必死無疑!」
「你這是什麼意思?」
「兩隻老鼠被趕在了一個窄道里,死的一定是那個怯懦軟弱的。」鳩磨目不斜視地說道。
南卡說道:「鳩磨師兄,你知道些什麼?」
「我也不算是知道。」鳩磨低聲說道:「這種【煙瘴辯經】,一旦是流出恐懼與迷惘的情緒,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結合鳩磨的話,曲贊再加上剛剛的觀察,他心中暗想:「或許這其中不只是凝神香的作用,還有詭異之力在作祟————」
曲贊在腦海中暗暗觀想,在腦海中繪製出壇城,觀想孔雀大明王本尊像,念動咒語:「唵—由囉—訖帝—娑哈————」
「禮讚孔雀大明王,膜拜孔雀大明王,頂禮孔雀大明王————」曲贊嘴唇翕動,默默念誦著咒語:「————不要讓我陷入恐懼與迷惘之中,助我得脫困境。」
就在他念誦之後,他仿佛感覺到一陣寒風吹過,拂過他的後腦勺,激起一陣毫毛聳立。
「啊,你們看,又死一個。」嘎登說道,他指著遠處一具屍體,那名僧侶將自己的腦袋埋入炭火之中,灼燒的口鼻損毀,窒息而死。
南卡說道:「又是那個學僧。從剛剛到現在,他的對手沒有一個成功活下來的。你們認識那人麼?」
鳩磨與嘎登都是搖了搖頭。
南卡說道:「我去打聽打聽。」說著便是蹭到旁邊,朝幾個這幾日剛剛相識的僧侶打聽去了。
很快,南卡便是走了回來。
「那傢伙是龍樹勝寺的僧侶,名叫做赤列。那傢伙曾經是個格西————」
「什麼,格西為什麼到咱們這個組來呀,我們這裡不是堆扎瓦與貝恰瓦麼。」嘎登大吃一驚。
「因為他觸犯了戒律,被剝奪了格西的稱號。從堆扎瓦重新開始往上考。」南卡說道。
鳩磨說道:「我都有些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衝著那匹汗血寶馬的獎勵,畢竟,龍樹勝寺格西組辯經勝不了,到咱們這個級別,那就是大殺特殺了。」
很快,屍駝寺的眾學僧便是入內壇辯論。
曲贊一坐上竹榻,嗅到濃重的凝神香的氣味,就是覺得身形飄忽,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巔峰快感,整個人飄飄欲仙。
——
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大腦中每一剎那的情緒變化。
對面的那名僧人丹增,說道:「我立宗一切眾生終究是苦!」」
對面的僧人亮出立場後。
曲贊盤膝而坐:「不同意。」
丹增拍掌追問:「何以故?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這八苦涵蓋了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的全過程,眾生如何不苦?」
曲贊平穩回答:「所有眾生最後都是苦。那你看,一窮苦小孩當下吃香甜奶渣,露出開心笑容,算不算不苦?」
丹增會心一笑,說道:「同意,當下看來,這確實不苦。」
曲贊再次拍手:「既有眾生此刻正享受快樂,那就不能說眾生終究是苦,你的說法自相矛盾。」
丹增回答:「並不矛盾,這種開心不苦只是短暫假象。我說的是終究,是看眾生一生的完整過程,不能只盯住瞬間感受。
所有眾生都受煩惱束縛,快樂時光一旦過去,痛苦馬上到來,此所謂壞苦,長遠來看,終究是苦。」
「你靠日後會壞」將樂歸為壞苦,非也,此為無常。何為無常?無常是否為苦?」
丹增說道:「無常即是萬物生滅流轉,諸行無常。無常不是苦,但無常是苦的成因。」
「我同意。無常是成因,但無常不是苦本身。執著無常為常,產生抗拒與失落,此為苦。」」曲贊已經說道。
「我同意」丹增說道。他隱隱覺得這次的辯經要失敗了。
果然,曲贊說道:「若眾生堪破無常,放下執著,是否為苦?」
「若有眾生覺悟無常,在流轉中得自在,不為苦。」
這正是佛法的核心要義。
「並非一切眾生皆苦。」丹增雙手合十,說道:「小僧輸了。」
曲贊獲得了第一輪辯經的勝利。
除了他之外,嘎登、鳩磨以及南卡,都是順利挺到了第二輪。
在第二輪的時候,鳩磨遇上了那個名叫赤列的辯經僧。在後者的辯論下,鳩磨神經失常,從竹榻上跌落下來,手按在了炭火之中,手臂燒傷。
鳩磨冷冷地說道:「那傢伙就是故意的,他在用辯經故意擾亂人的思維,他是想用機鋒殺人!」
第三輪的時候,嘎登與赤列相遇,辯他不過,嘎登氣得當場吐血,暈厥在地。
第四輪的時候,曲贊直面這位充滿惡意的辯經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