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辯經死人(4/5,求月票,求首訂)
當望向這尊菩薩本相時,會讓人產生一種恐怖驚悚之感。
源於那菩薩面部造像,雙眼極大,瞳仁圓睜外凸,眼白占比過多,視線向前死死釘住來人。
沒有塑像慈悲垂眸的柔和感,像活人直勾勾的凝視。
瞳孔線條刻板平直,毫無神采,有一種空洞的窺探感,無論你站在左、右、
正面,都覺得它的目光鎖死你的身形。
菩薩像臉頰飽滿浮腫,嘴唇刻意勾勒一抹濃艷暗紅笑弧,是一種假僵不自然的淺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溫度,反倒像偽裝出來的溫和,金皮底下仿佛藏著別的東西。
曲贊望向這尊龍樹菩薩本相的時候,產生一種恐怖谷感覺。
他只是瞧了一眼,便是不願意再瞧,這詭異的塑像比起厲鬼給人的邪異感,也不遑多讓。
在那巨大的塑像面前,眾人都覺得心神一窒————
水陸普度大會,七日正會,晝夜不間斷,第一日,啟壇結界,劃定清淨壇場,護法守護,隔絕惡緣。
廣場上高懸法會經幡,點燃萬盞明燈————
曲贊的鬼神之眼緩緩睜開,因為他發現,眾人頭頂的煙霧在緩緩蒸騰。
隱隱之中,煙霧有匯聚到龍樹菩薩本相那裡。
不知道是不是光明變換,令曲贊產生了錯覺,他發現那塑像的鼻翼翕動,似乎在吸收著眾人頭頂蒸騰的煙霧。
而菩薩像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弧度,不知不覺,微微上翹。
「這難道就是水陸普度法會的意義麼?」曲贊垂首斂容,心中不自覺的想著O
曲贊這些僧人盤腿坐在外壇,誦念經文,從清晨一直念到入夜。幸虧曲贊修煉過身密瑜伽,否則這一天折騰下來,他就有點像南卡他們。
他們嘴巴乾涸,失血泛白,看起來甚是虛弱。
至於曲贊,看起來仍舊是那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作為僧人可不能光會打坐念經,也要強身健體!」曲贊心中想到。
夜晚,僧侶們吃完晚飯,就各自回房歇息,準備後面的法會。
曲贊已經知道,對於他們這些學僧來說,最重要的是第三天的辯經。
兩日後。
曲贊這些年輕學僧被接引到了內壇,靠近龍樹菩薩塑像下面。
那巨大的塑像如同山一樣,矗立在面前,有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在塑像前面,擺放著幾十方鏤空的竹榻,竹榻下方鋪著薄薄的一層炭火。
煨桑燒香,燃起的白煙從竹榻的縫隙飄起,將盤腿坐在竹榻上的僧侶,一一籠罩其中。
這畫面,有一種詭異之感。
曲贊看得一陣納悶,問向南卡說道:「這是什麼意思?」
南卡說道:「這竹炭中所燒的香,可是一種寶物,名為凝神香。
有著迷亂人心而又助長意識發散的效果,會讓你變得更聰慧,有助于思維更敏銳,這種辯經的狀態,比起普通的辯經方式,更能震動意識。這就是【煙瘴辯經】」
「凡是辯經的人,都需坐在辯經榻上。」
曲贊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他乍一看讓人盤腿坐在炭火上,還以為這是要把人給活活烤死,烤成乾屍了。
這倒也不怪曲贊胡思亂想,密地這種地方,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
曲贊站在旁邊,嗅到散溢出的白煙,果然是感覺到心神為之一暢,身體都為之鬆快了許多。
一名龍樹勝寺的年老高僧,頌了聲佛號,開始講述一些【煙瘴辯經】的注意事項,以及條款等等。
「這次辯經獲勝者,龍樹勝寺為冠軍提供的乃是一匹汗血寶馬。」
聽到這個獎勵,眾多學僧都是倒抽一口冷氣。
「汗血寶馬!那是什麼馬?」嘎登說道。
鳩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說道:「那是一種極為珍貴的馬種,傳說馬匹奔跑時體溫上升,少量鮮血從毛孔中滲出,馬汗有了血紅的顏色。」
南卡說道:「傳說,古代帝王為了求一匹汗血寶馬,曾經打造過等重的黃金去瀚海以西求索。雖然只是傳說,但也足可見其珍貴了————」
嘎登笑著說道:「各位師兄弟,這匹汗血寶馬,貧僧就要笑納了。」
南卡說道:「辯經這一塊,還是嘉措師弟最強。你要是先打敗他才行。」
嘎登笑聲一下止住,說道:「那也未必,如果有一個人辯經擊敗了嘉措師弟,我再擊敗那人不就行了。正面打不贏,我避其鋒芒總可以了吧。」
「師弟,你覺得這寶馬如何。」
「這馬兒自然是好馬。」
曲贊淡淡一笑,在藏地以馬匹與氂牛為交通工具,有了這樣一匹寶馬,自然是極好的。
很快,有學僧上前走上前去,開始辯經。
這些學僧都是一州堆扎瓦與貝恰瓦中的佼佼者,對於辯經都是很擅長。
他們的學識以及手段,都遠勝過同輩人。
這種辯經都是一對一的辯論,較量口才與瞬間的思維敏捷。
很快,已經是有學僧被辯的啞口無言,閉嘴不語。
曲贊發現在這【煙瘴辯經】中,學僧們的情緒波動得都很厲害,有的人在大聲怒吼,有的在憤怒尖叫,有的則是憂傷哭泣————
曲贊在旁邊看得是大為震撼。
嘎登說道:「辯經竟然能辯得哭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你知道什麼,辯經時本就專注,加上凝神香推波助瀾。一旦進入其中,那就是貨真價實的唇槍舌劍的機鋒戰鬥了。」南卡說道。
鳩磨說道:「那就只能說明準備不足,這裡可是龍樹勝寺,一言一行都足以決人生死。」他面色變得有些潮紅,對於這種方式的辯經,竟產生興奮之感。
忽然!
曲贊感覺到一陣不對勁,一名學僧從盤腿的方式站了起來,他指著對面的僧人,怒吼道:「你錯了,你錯了,你在強詞奪理。」
站起來的學僧面色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眼睛暴突,白色的眼球有著血絲。
對面那僧人仍舊是不急不躁,嘴唇微動,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站起的學僧,仿佛被抽掉了骨頭。
站起的學僧猛地大吼一聲,以頭搶地,一腦袋撞在石質地板之上,猩紅的鮮血與灰白的腦漿飛濺了一地,整個人立馬就活不成了。
南卡等人雖然早就聽說,這辯經有著兇險,但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因辯經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