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寒自嘲地笑了一聲道:「真難得,快十四年了吧,你這是第一次叫我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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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波依舊匍匐在地上,沉默著,雙肩微微顫抖著。
程清寒走了上去,站在張波身旁,嘆了口氣道:「並不是我打擊你,十四年,連當年的思遠都遠遠超過你了。當初你一向看不起的王大錘他們,你可知道,他們也都成為了道神強者?」
「知道。」張波聲音低沉得如同蚊蚋一般。
程清寒點了點頭道:「我還記得當初在謝府時,我們受到謝慶的人刁難時,你大吼著說『三十年河東』。」
「師傅,我記得,我都還記得。」張波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嗚咽。
程清寒依舊繼續道:「我早說過,你這樣下去,你張家永遠沒有出頭之日。如今你姐姐張玲也已經成為了聖人的爪牙,張家就墮落成這樣,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都是我的錯。」張波抬起頭,哭道。
程清寒俯瞰著張波,道:「的確,一切都是你的錯。給你個機會,這北冥城城內還有上百家昔日投降前朝商的家族。你去說服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加入逍遙門,用自己接下來的行動來贖罪。聖人可能馬上要復活了,到時候勢必會有一場大戰。也許,我們反而會敗。如何抉擇,看你自己。」
說著,程清寒走向大廳內。
突然,腳步停了下來,程清寒背對著張波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和那些人都不珍惜這次機會,如果我大夏獲勝,那麼,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你們都得死。」
張波渾身打了個冷戰。
程清寒沒有再理會張波,朝著大廳內走去。
司徒雷見狀,朝著庭院外的大荒道者道:「都回到各自的營地報導!」
庭院外,所有道者都撤走了。
張波看著程清寒的背影消失在大廳內,死死地咬著嘴唇,許久,眸子裡浮現一絲堅毅。
朝著庭院裡的其他張家眾道者道:「都走了,去跟我一起勸說那些人。」
再說程清寒來到大廳,還沒進入,一個中年男子正攙扶著一個白髮如雪的老人出來迎接。
正是張玲的爺爺張闕和張玲的父親張進。
程清寒見狀,迎了上去。
張闕就要跪下去。
程清寒一把擋住張闕,沉聲道:「張老爺子,別這樣,你是前輩,我是晚輩!」
張闕堅持跪下去道:「我這是為了我這一家不肖子孫做的——」
「張老爺子!」程清寒死死地托住張闕道,「張老爺子,張家做得再過分,在極寒之地,在你為了讓我和小香香送出情報而慷慨赴死之時,都不算事了。我今天過來,一來是想讓人撤走對張家的防禦,二來,也是聽說你身體不好,特意來看看你的。」
張闕怔怔地看著程清寒,嘴皮子哆嗦著道:「殿下,你說得可是真的?」
「殿下說一不二,外面的道者都撤走了,張波也帶領著張家子弟出去了。」司徒雷道。
張闕看著程清寒,老淚縱橫道:「感謝殿下不殺之恩!」
程清寒搖了搖頭,從儲物戒取出一個玉瓶,塞給張闕道:「這裡有我讓人煉製的四枚固本培元丹。雖然不能讓你恢復修為,但是能夠修復內傷,至少做個普通人是沒問題的。」
說完,程清寒道:「我還要忙,就不陪你多聊了,張老爺子,你好好休息。」
「殿下!」
就在程清寒要離開的時候,張進突然開口道。
程清寒停住腳步,疑惑地看著張進道:「你有事嗎?」
張進滿臉通紅道:「昔日裡,殿下初到永城,那時候,我張進有眼無珠,竟然真會相信殿下是圖謀我張家的產業。」
「一切都過去了。」程清寒就要再次離開。
張進又急道:「殿下,你是去找李闕問聖人的下落的,對不對?」
程清寒也不隱瞞,道:「對,我覺得事有蹊蹺。如此簡單重新奪回大荒,而聖人自始自終沒露面,我不信會有這樣的好事發生。我更擔心,他們已經找到聖人重新塑造身體的辦法。到時候,我們面臨著真正的滅頂之災。」
「聖人的話,阿玲和大少主是決計不清楚他在哪裡的。一直以來,負責聖人復活的都是李闕。四年前,李闕率虎豹騎攻破北燕的時候,他去過慕容家。慕容家一直有圈養騰蛇化龍的傳承,殿下可能並不知道這點。」張進道。
程清寒只感覺心臟跳到了喉嚨口!
千算萬算,忘了這點!
「可是,聖人重新塑造身體需要的是龍血!」程清寒道。
張進道:「我不知道聖人塑造身體需要什麼,但是,當初我注意過,李闕離開的時候,用幾個極大的箱子裝著東西離開!當時有人說那是北燕皇宮的財寶,可是我覺得更有可能是慕容家的騰蛇。如果真要裝金銀財寶,完全用不到那麼明目張胆。」
程清寒道:「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張進訕訕地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道,「殿下,李闕精通預言術,虎豹騎靠著這點贏得了很多戰鬥。謝慶前往龍冢取龍血這麼重要的事情,按照我的想法,如果我是李闕,我一定會以預言術預測下成敗。而李闕顯然沒有預測,才導致謝慶被殺,龍血被人奪走。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怎麼不可能。」
「謝謝,我知道了,你好好陪張老爺子吧!」程清寒點了點頭,大踏步朝著大廳外走去。
司徒雷等人急忙跟上。
「帶我去見秦星文!」程清寒道。
一行人來到城主府的側廳,那裡,秦星文和李闕各自被關在一個房間裡。
程清寒找到秦星文的時候,秦星文正躺在床上睡覺。
程清寒讓司徒雷等人在門外等著,走進去,冷笑道:「秦星文,好悠閒。」
「我的小師妹怎麼樣了?」秦星文從床上爬起來,看著程清寒道,「希望你不要為難她。不管我和師傅做過什麼,師妹為人善良,都沒有參與到其中。」
「我只問你一句話,聖人在哪裡?」程清寒道。
秦星文雙眼無神地看著程清寒道:「我真不知道。聖人一直只和我師傅、兩位少主聯繫。我雖然被師傅重用,可是你應該發現了,聖人和我師傅、北冥王也不是那麼團結。我,作為師傅的徒弟,自然也是在防備的人物之一。」
「你師傅肯定知道!這麼多陷阱,都出自你師傅之手。他那麼狡詐百出,怎麼會如此輕而易舉地被我們抓住?」程清寒道。
秦星文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道:「我已經不欠你的了。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去問問我師傅就行,你有這個能耐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