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北冥城城南門,司徒雷、白河、項飛、季風和蒙青等人都恭敬地站著門口,眺望著天邊。
隨著一聲唳鳴,遠遠地,天邊飛來一個白點。
不一會兒,白點快速放大,變成一隻鳳凰傀儡。
鳳凰傀儡的頭上,程清寒背負著雙手。
隨著鳳凰傀儡停在司徒雷等人身邊,程清寒跳下,將鳳凰傀儡收了,這才道:「怎麼樣了?」
司徒雷忙道:「聖人的下落還是沒有找到。但是根據李闕給出的預言結果,太子妃殿下發現了聖人第二個弟子——張玲的蹤跡。或者,聖人正被張玲帶著。」
「張玲?沒想到她還真和我二哥都成了聖人的弟子。」程清寒感慨道。
司徒雷疑惑地看向程清寒道:「殿下,百草仙子——」
「百草仙子還在海神宮,我們研究出抑制九轉還魂術的技能之後,我就直接飛過來了。百草仙子她在那裡研究用龍血和血塗陣,要晚點才會過來。」程清寒笑了一聲,道,「怎麼就你們這幾個?思遠,凝兒呢?楚南風,徐英才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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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幾十萬大軍一起,在北冥城方圓十里搜索聖人的蹤跡。一切進展得太順利,皇長孫和臣都覺得事有蹊蹺。」司徒雷道。
程清寒點了點頭,朝著城內走去道:「這一年來,父皇那裡有什麼指示沒有?」
司徒雷緊跟在身後道:「陛下說,皇城已經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殿下回去登基稱帝。原先在南海時,文武百官對殿下不出手救大荒的道者多有非議。如今,大家都在稱讚殿下運籌帷幄呢!」
「稱帝嗎?」程清寒臉上浮現一絲哀傷道,「二哥的事情?」
「二皇子殿下的事情,臣也稟報給陛下。陛下說——」司徒雷欲言又止。
程清寒疑惑地回過頭。
司徒雷抬頭看了一眼程清寒道:「殺!「
程清寒心頭一跳,許久,沒有再說話,只是快步朝著城內走去。
進入城主府,坐下來,程清寒搖了搖頭,將腦海里紛繁雜亂的念頭拋出腦外,對司徒雷道:「有沒有現在急需我處理的?沒有的話,我去見見李闕和秦星文,問些關於聖人方面的消息。」
「有!」司徒雷走上前,從程清寒身前的案几上抽出一個捲軸道:「這是大荒投降前朝商的各個道者或者家族名單。」
程清寒掃視了一眼。
司徒雷指著其中一處,那裡赫然印著「張家」字樣,道:「這是聖人第二個弟子張玲的家族關押的位置。張闕,張老爺子也在那裡,只不過如今成為了廢人。」
聽到張闕,程清寒眉宇間隱隱有些哀傷,不過馬上恢復了平靜,臉上換上一副興奮的神色道:「我師傅怎麼樣了?」
「胡老爺子現在很好,只是,現在說話不是很清晰,畢竟,他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司徒雷輕嘆了一口氣,見程清寒一臉焦急,又忙道,「殿下放心,他已經沒事了。解冰雲醫術畢竟精湛,親手為他治療。」
程清寒站起身道:「那我現在去見見師傅,然後去見張家的人。」
「遵命,殿下!」司徒雷道。
程清寒在司徒雷的帶領下,來到北冥城一角落一普通的民房處。
還沒走近,便看到一穿著藍白相間條紋,滿頭白髮,身形佝僂的老人蹣跚著從屋子內走出來。
正是胡古。
聽到腳步聲,胡古狐疑地轉過頭,只看到走過來的數個人中,程清寒幾乎是飛奔了過來。
身形微微一愣,胡古眼眶泛紅,急忙迎了上去。
程清寒衝到胡古身前,一把跪了下去,哽咽道:「師傅!」
司徒雷等人遠遠地停著,轉過身去。
胡古摟著程清寒的腦袋,渾濁的眼睛裡滑落兩行淚水下來,含糊不清道:「好!回來就好!」
「都是徒弟我不好,先是害得你老人家身陷囹圄,修為盡失。如今,又害得你失去了半,半截——」
程清寒說到一半,再也說不下去。
胡古忙搖頭,摸著程清寒的腦袋道:「為,為師,自,自願的。」
抬頭看著胡古,見他說話很費力,程清寒擦了把眼淚,忙跑到屋子內拿出連個蒲團,鋪在胡古身下道:「師傅,你好好坐著,別累著,讓我看看你。」
胡古笑著點了點頭,和程清寒先後坐在蒲團上,互相仔細地打量著彼此。
之後,程清寒又讓人去找來程慕凝。
在司徒雷等人的見狀下,程清寒讓程慕凝給胡古敬茶,認胡古為爺爺。
看著胡古淚流滿面的樣子,眾人都有些感慨不已。
讓程慕凝陪著胡古說話,程清寒道:「師傅,我去見見張闕老爺子和張家,有些事情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胡古一邊笑看著程慕凝,看著她給自己講解以前的見聞,一邊衝程清寒點了點頭。
見胡古已經有些沒時間理自己,程清寒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吩咐了程慕凝好好陪著胡古,程清寒這才在司徒雷的帶領下找到另一處府邸。
這處府邸裝飾很是豪華,北冥城找不到幾處這樣的地方。
府邸的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庭院。
此刻,庭院外,被大荒的道者徹底包圍。
程清寒站在庭院門口,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永城拜訪張家的時候,頗有些時過境遷的感覺。
眾道者見程清寒和司徒雷等人過來,紛紛行禮。
程清寒一邊沖這些道者點頭,一邊走進庭院。
此時,庭院裡如當初的永城一般,也有很多人。不過,不一樣的是,當初很多道宗甚至道神,而如今,都是武神以下。
在眾武神的後面,程清寒看到一個落寞的身影正在練大刀。
張波!
隨著程清寒等人進來,庭院的人都有些驚懼不安。
感受到異樣,正在練大刀的張波停了下來,看了過去。
待看到是程清寒時,張波臉色慘白,就要掉頭就走。
程清寒搖了搖頭。
這個張波的確沒有多少長進,十年過去了,如今也才下級道宗修為。
見到張波就要走進去,程清寒道:「你是羞於見我這個師傅,還是怕死?如果是羞於見我這個師傅,還有點救。如果只是怕死,那完全沒有必要。我要殺你,是不會等到這個時候。」
張波停住身形,咬著牙,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匍匐在地,顫聲道:「師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