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鬥本不應該發生,屬於因緣巧合之下捕捉到的戰機,各部都極為緊張地進行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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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板橋,雙山鎮通往前官地的必經之路上,過了板橋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這裡開發程度較高,屬於整個嫩江縣糧食主產區。
汪雅臣接到作戰命令極為重視,一封又一封詳細的作戰部署指示傳遞而來,第一次協同主力部隊作戰,他也很是緊張。沒想到總指揮部動作這麼快,光是靠他一封例行匯報的電文就迅速做出調整,他也是在東北軍當過兵的,整個抗聯的作戰指揮和戰術調整之快,超乎他的想像。
最後一封電報傳來,前沿指揮部命令他回復,隨即關閉電台向東移動返回鶴山地區與東進縱隊匯合,無需再使用電台通訊,一切命令會由東進縱隊傳遞下達。
讓電報員回復一封電文,就連六支隊的政治部主任張忠喜也忍不住讚嘆道:「咱們這是劉姥姥進大觀園-頭一回,這一套一套的,指揮序列清晰明瞭,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有提及。
難怪主力部隊能夠和日本關東軍打的有來有回,人家就是正規,部隊建設的好,這沒說的。之前我還覺得任何事都需要匯報,例行匯報的條例有些小題大作,可現在不服不行。」
「好好學吧。」
汪雅臣正色道:「這才是打仗,以前咱們那些老辦法行不通,就說說你能從一封例行電報回執中就能捕捉戰機,還說是短短半個小時內做出相應調整,不到一個小時連作戰部署都下發。
能不能分析捕捉到戰機是指揮員的能力,可部隊短時間內調整部署,可就很考驗軍隊的組織性,咱們空手來、空手去沒啥可說的,但是第二支隊可是剛剛打了場硬仗,從通報中能看出他們很快就做出調整,但實際上呢?」
「正規主力部隊不會拿這個開玩笑,能做到就是能,不能做到就是不能。」張忠喜說。
「是啊!」
震驚於整個抗聯主力部隊的作戰指揮能力,這些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很考驗基層部隊的組織能力,指揮員幹部能想明白是一回事,但是基層指戰員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鐵的紀律鑄就鐵的軍隊,汪雅臣和張忠喜還沒有從這些複雜緊張的局面中轉變過來,他們缺乏正規作戰的經驗,讓他們打游擊絕對是好手,不比誰差,或許是數一數二的部隊,但打正規作戰就有所欠缺。
······
在板橋通往前官地的公路上。
增援雙山鎮的偽滿軍第十三混成旅騎兵團,他們成功接應出突圍出來的日軍鐵路守備部隊,也同樣地發現在不遠處的第六支隊騎兵偵察員。
日軍鐵路守備部隊隊長大竹瞧見偽滿軍騎兵感動無比,他對偽滿軍是有歧視的,這很普遍,因為關東軍本來就歧視偽滿軍。無論從武器裝備還是軍餉,亦或是伙食待遇方面,但沒想到偽滿軍的援軍居然趕到,並且成功接應他們,沒有在半路上磨磨蹭蹭,這天寒地凍的居然願意出來,還在預定時間抵達預定地點。
接應到突圍出來的日軍守備部隊,偽滿騎兵團在原地停留,其騎兵團的日籍副團長立刻向第十三混成旅旅部匯報,得知成功接應到突圍出來的大竹部隊,劉維翰也是極為高興。
同時,在他心裡也對好言相勸的上司王之佑更加不滿,讓自己放慢行軍速度,好在自己沒有聽從他的命令,不然這潑天功勞就吹了,說不定還因為救援不力、磨磨蹭蹭遭到責罰。
見到丟盔棄甲,凍得跟龜孫子似的大竹,劉維翰極為熱情,當即安排從第十三混成旅的運輸營調集馬爬犁和車伕,將這一百多號殘兵敗將送回嫩江縣。
「將軍閣下,你是滿洲國的忠臣良將,是帝國最忠實的朋友,我一定向佐佐木將軍匯報。」逃出生天的大竹也不吝嗇吹捧,說幾句好聽的又不要錢,何況對方真的接應出自己。
「客氣了,都是為滿洲國和日本帝國效力,為了東亞共榮。」
「不!」
大竹真誠地說:「其他人都是小小的,將軍閣下你是大大的忠臣,皇帝陛下一定會獎賞你的。還有王司令官閣下,他也是帝國的朋友,都是大大的朋友。」
「他?」得意忘形的劉維翰忍不住又說起來:「大竹隊長你可別給他說好話,臨行前他還私下跟我說,戰局已定,切勿冒進,還說什麼冰雪封凍道路難行,要是聽他的命令,我可沒辦法接應到大竹隊長。」
「混蛋!」
「哎呀,我這多嘴了,背辱上官非君子所為,還請大竹隊長保密,以免同僚不合。」
聞言,大竹都快跳起來:「他是個奸細,混蛋司令官,有這樣的人擔任司令官,作戰怎麼可能不會失利,這個人不配擔任司令官!」
氣瘋了的大竹集結部隊乘坐馬爬犁返回嫩江縣,臨走時還讓劉維翰給他補充武器彈藥,瞧這架勢怕是要回嫩江縣把王之佑逮出來打死。大竹心裡也是氣憤不已,什麼是戰局已定,老子又沒有戰死,小林隊長已經下令突圍,這個王之佑居然讓滿洲軍拖延救援速度。
從來沒有招惹過他,大竹就和他見過幾次面,話都沒搭過,這包藏禍心的話怎麼說出口的?
大竹跟手裡的兵油子們說了頓,那群在東北混跡多年又桀驁不馴的日軍士兵聽完怒火中燒,老子們在你的指揮序列下作戰,你王之佑明明是司令官閣下,卻暗自命令手裡的將軍拖延救援速度。
一群打完敗仗本就心裡不舒服的老兵痞這怎麼受得了,直接高呼著為『德康皇帝誅滅奸臣』的口號殺向嫩江縣,開始反向衝鋒。
披著將官的呢絨大衣,劉維翰只是看了眼,他還有正經事要做,率軍收復雙山鎮。手裡的日籍顧問和軍官們正在議論,騎兵團在前方發現抗聯騎兵蹤跡,說明已經進入對方的活動區域。
軍事顧問很禮貌地向劉維翰匯報:「前方板橋發現匪寇騎兵活動,我軍距離雙山鎮還有二十多公里左右,如果按照這樣的行軍速度,或許在下午六七點鐘才能抵達雙山鎮。」
「儘快趕路吧。」
劉維翰聞言有些難以抉擇,過了板橋就沒有村屯可以休息,他可不想在冰天雪地露宿一晚,如果能儘快抵達收復雙山鎮的話,是最好不過。
日籍軍事顧問繼續說:「雖然透過板橋後就沒有村屯,大隊步兵行軍速度緩慢,如果遇見風雪我們可能就會在野外露宿,不過騎兵和汽車能夠在下午三點鐘左右抵達雙山鎮。
可以讓騎兵團先行抵達雙山鎮,大隊步兵在板橋休整一夜,明天就能抵達雙山鎮。儘快收復雙山鎮,也能夠向小林隊長和司令官閣下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