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把炮彈灌進他們腦袋上

  日軍疏忽了,烏爾扎布很冷靜地逼迫日軍做出選擇,他做出戰場最優解。

  貿然接敵就浪費掉戰機,而逼迫日軍調動讓他們自亂陣腳,讓日軍預備隊處於不可調動的環境下。烏爾扎布靜觀其變,這一變不僅有效遏制住日軍預備隊投入進戰場,瓦解日軍連續的攻勢,還暴露出炮兵部隊處於無人問津狀態。

  現在就很明確,吃掉日軍炮兵部隊,烏爾扎布將騎兵部隊分作兩隊,一部進攻遠遠落在後面的日軍炮兵部隊,那只有一個小隊的步兵警備。同時另外一部就監視日軍預備隊,現在他只需要牽制住即可,日軍已經自亂陣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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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不一定要四散奔走,日軍部隊組織度就不可能出現成建制部隊混亂的情況,如果是戰爭後期有可能,但絕對不會是現在。

  催動戰馬,命令一部騎兵衝擊日軍炮兵,見到抗聯騎兵向自己衝擊而來,日軍沒法給大炮上刺刀,甚至那些炮兵都沒有武器。一個小隊的日軍開始組織防禦,騎兵衝擊的很快,僅僅是一個小隊的日軍,而且是三聯隊制的師團,其部隊的裝備和人員都有所欠缺。

  一個衝鋒,抗聯騎兵部隊衝到日軍炮兵面前。

  有中彈墜馬,也有人補上位置繼續衝鋒,馬蹄聲如雷震。

  看見己方正在趕來的炮兵遭到抗聯騎兵攻擊,日軍派出部隊救援,烏爾扎布率領另外一部騎兵沿途阻擊襲擾,拖延日軍增援速度。

  瞬息之間,日軍預備隊被烏爾扎布拖住,其炮兵部隊也無法支援前線作戰的部隊。

  此時,戰場的勝負就已經完全傾向於抗聯這邊。失去預備隊的投入,前線的日軍火力漸漸衰竭,見到日軍攻勢持續下滑,無力再度組織起進攻,前沿指揮的聞雲峰立刻命令新一師從側翼殺出。

  衝鋒號響起,在側翼的日軍面對新一師的衝鋒無力招架,但他們還在竭力死守,以保證正面部隊安全。這樣的援護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新一師突破側翼防線。

  炮火延伸,抗聯反撲的號角。

  後軍被抗聯騎兵部隊攪得天翻地覆一團亂麻,前線戰場遭到抗聯反撲,一一七聯隊的聯隊長自知大勢已去,或者從一開始就沒辦法和抗聯上江部隊對陣。

  抗聯上江部隊那真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歷經數戰一點一點淬鍊出來的精銳之軍,戰場是最好的老師,會教會人該如何適應戰場,學會如何打仗。

  「聯隊長,敵軍已經反撲了。」

  炮火延伸,稍微學過軍事指揮學的軍官都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面對部下的提醒,一一七聯隊的聯隊長有些難以置信,一晝夜的時間就被抗聯完全掌握住戰場局勢,面對大勢已去的戰場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撤退?

  面對成建制的抗聯騎兵大隊,撤退將會是一場災難,更何況背後還有趙尚志所部的虎視眈眈,對方有可能已經在增援堵住撤退的路上。

  最終一一七聯隊選擇孤注一擲,集結全部兵力固守,等待航空兵部隊抵達支援,在航空兵部隊的掩護下發起最後一次進攻。但問題是他們能否堅持住,即使扛住抗聯的反撲,再反撲時又能夠有多少兵力?

  不知道,可不知道也貌似只有這一條路可行。

  在後方與抗聯騎兵部隊糾纏的日軍撤了回去,丟下無人問津的日軍炮兵,看見救援的部隊半路折返,這讓苦苦抵抗的日軍炮兵中隊悲觀絕望。

  同時,見日軍增援撤退,烏爾扎布命令全軍向日軍炮兵中隊發起最後衝鋒,要快,必須要快。不能讓日軍在臨死之前毀掉火炮,一門炮在戰鬥中發揮的作用很大,這樣一支日軍炮兵中隊比他騎兵大隊還值錢,有了炮火抗聯能夠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兄弟部隊們的戰鬥力也會大大加強。

  「不准投擲手雷炸藥包,白刃戰!」

  「保護火炮!」

  催動戰馬,騎兵如鋒矢一般直插日軍炮兵中隊,長刀所向之處人頭滾滾。日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前一秒鐘還看見同伴來救,後一秒鐘又看見他們放棄救援選擇撤退,日軍炮兵中隊的中隊長連自毀打算都沒有做好,在第一波衝鋒中就被抗聯騎兵的馬刀砍下罪惡的頭顱。

  隨後,在騎兵衝鋒過後,坐在馬背上的人少了一茬,同樣的殘存的日軍也幾乎沒有。

  調轉馬頭,烏爾扎布舉起馬刀嘶吼著:「騎兵隊,進攻!」

  「進攻!」

  「進攻!」

  再一輪衝鋒,這次的衝鋒速度很慢,幾乎是閒庭信步一般。拎著馬刀,走過的騎兵戰士對準倒在地上的日軍補刀,這群偏執又癲狂的傢伙們非得把日軍的腦袋全砍下來才罷休,既然無法確定是否還有日軍活著,那就下馬把日軍罪惡的頭顱全給剁掉。

  是真的剁掉,馬隊裡有攜帶著專門鍘草料的大刀,甭管死了的還是沒死的都避免不了摁在鍘刀上給狠狠來上一刀,有十幾個受傷沒死的日軍傷員在看見同伴被砍頭,瘋狂地掙扎。

  來中國之前叫囂著『皇國興盛、天鬧板載、東亞共榮、』,現在學會了叫媽媽我好想你。

  跟日軍打了十年仗的抗聯義勇軍知道優待俘虜,但也知道日軍的德性,陸北視若無睹而習慣的方式,他看見戰士們屠殺日軍傷員也會當做沒看見,怕戰士們尷尬無措還會偷偷跑掉,只要不千刀萬剮、剝皮萱草就不算虐殺俘虜。

  戰爭之初陸北還覺得尷尬,但自從在大松屯看見鋪滿整個池塘的父老鄉親後,他就學會如何緩解尷尬,只要跑得夠快看不見,就沒這回事了,也不存在虐殺俘虜,因為日軍士兵也沒說投降,滿嘴鳥語誰能聽得懂?

  很快,抗聯對於一一七聯隊進行包圍,除非對方能夠跳進嫩江,在沼澤濕地走上一遭,不然別想活著出去。

  突破側翼防線,新一師和五支隊組成鉗形攻勢對戰場上殘餘的日軍進行清理。

  陸北從後方指揮所騎馬趕來,他站在小河邊看向兩公里外的日軍防線,對方也學起土夫子,開始構築臨時的土木工事來。

  「電話。」

  「是!」

  揹著電話機的戰士將電話送來,陸北拿起電話:「我是陸北。」

  「支隊長,這裡是炮兵陣地,我是張霄。」

  「前方三公里,對準日軍陣地給我轟,五分鐘內給我把炮彈灌進他們腦袋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