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佯攻,全都是主攻。
有了第二支隊的增援,趙尚志手中有近兩千人馬,尤其是武器裝備完善,比起三支隊人員編制還要大的二支隊抵達,完全不需要佯攻。
臥都河鎮內就只有四五百敵軍,現在還玩主攻、佯攻這套把戲就是自尋死路,無論是正面和側翼攻入鎮子裡,都會造成一點即破的效應。
這次,面對日軍坦克裝甲部隊的進攻,反坦克炮手們很沉穩,抑或者是夜色的掩護下,日軍坦克裝甲車打著車燈緩緩在鎮子外圍巡弋,時不時對準遠處射出一串機槍子彈。
照明彈升起,九七式坦克車上的觀察窗開啟,一名戴著坦克帽的日軍操縱機槍掃射,沖得那叫一個肆無忌憚。成建制的坦克裝甲部隊衝擊,發動機的轟鳴聲遮蓋一切,日軍騎兵開始繞後,準備從側翼迂迴至抗聯渡河的地點切斷退路。
坦克衝擊,騎兵繞後迂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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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正想率先擊潰側面的抗聯,再調集部隊防備正面,正面一時半會兒能夠堅持住,這是極為正確的命令。
『砰——!』
『砰砰砰——!』
數道炮聲響起,沉住氣的反坦克炮小組等日軍坦克衝擊過深,於側面對日軍坦克進行射擊。接二連三的炮聲響起,二支隊裝備有一個連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之前三支隊打這支日軍裝甲部隊吃虧就吃虧在裝備缺少和兵力不足。
王均擺開陣勢,以一個大隊的兵力襲擾日軍,吸引日軍裝甲部隊深入,側翼農田裡布置重兵和速射炮連,見到佯裝敗退的抗聯,日軍裝甲部隊衝出過深。在戰鬥發起之前,王均問趙尚志能不能誘敵深入,老趙說這群日軍雞賊得很,但王均覺得可以嘗試一下,如果成功能夠藉機擊傷擊毀兩輛坦克車。
察覺出側翼農田內有反坦克炮存在,日軍中隊長急忙用無線電呼喚。
「側翼有反坦克炮,熄滅車燈!」
「他們是用車燈觀察坦克車,全部熄滅車燈!」
九七式坦克車配屬了無線電通訊設施,但九四式裝甲車就很無奈,裝甲車內並沒有配屬車載無線電裝置,不過看見有車組被擊毀,全部的坦克裝甲車都很快的關閉車燈。
照明彈升起,這讓日軍裝甲中隊的中隊長罵娘,抗聯的反坦克炮組找到目標,瞄準停在農田中的日軍車組。又是一輪射擊,一輛九四式裝甲車頓時成為火球。
用無線電通訊,日軍中隊長命令各車組不要離開車載無線電通訊範圍,因為這玩意兒就一公里左右的通訊範圍。
「左側,在沼田隊長戰車左舷,四百米處,敵軍反坦克炮組!」
「混蛋!」
日軍中隊長罵個不停,用車裡的蜂鳴器向車組同伴通報,又大聲通報位置。戰車炮塔轉過,對準有抗聯反坦克炮組存在的地方射擊,直接猛衝過去。
『砰——!』
『砰砰砰!』
數發炮彈射過去,車載機槍也在不停地射擊,對準在月光下奔跑撤離的抗聯炮手射擊。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一發坦克發射的霰榴彈擊中炮組,爆炸引起炮組炮彈的殉爆。
「中隊長,右側發現敵軍步兵,正在朝本陣進攻!」
「混蛋!」
「這群支那人,各車組匯報。第一小隊立刻脫戰回援本陣,其餘戰車繼續作戰。」
炮塔後的車載機槍射擊,對準在平原農田中狂奔的抗聯進行射擊,而各反坦克炮組被日軍的坦克沖得潰不成軍。那可是十幾噸重的鋼鐵巨獸,炮管子和機槍對準你打,直接猛衝過來,誰瞧見了都害怕。
接到命令,有兩輛九七式坦克脫戰,猛衝向準備突入鎮子裡的抗聯步兵。面對兇猛而來的日軍坦克車,準備繞過去的九連頓時被打得抬不起頭來,想要抱著炸藥包和鐵王八同歸於盡,人家一腳油門調轉回頭,車上的炮口和重機槍不停射擊,打的九連潰不成軍。
九連連長裴海峰窩在水溝里,看著那龐然大物橫衝直撞一點辦法都沒有。
「連長,三班長犧牲了。」一名戰士連滾帶爬跳進進來。
「撤!撤!」
看著手裡的步槍,裴海峰氣不打一出來,這仗打的一點脾氣都沒有。
見著準備迂迴繞後的抗聯步兵撤退,兩輛九七式坦克頓時來勁,開始猛猛追擊,車燈一開,車載重機槍不停地掃射奔逃的抗聯。一眨眼的功夫,九連被兩輛九七式坦克打的潰不成軍,直接哄散,不少嚇破膽的戰士慌不擇路往河邊跑。
此時的王均悲憤至極,短短半個小時,他二支隊一半人馬被打的潰不成軍,此刻他連想自殺的想法都有了。難怪第一支隊和三支隊久攻不下,這仗根本沒法打,血肉之軀怎麼能和鋼鐵比較。
「支隊長,一大隊頂不住了,九連也被日軍擊潰。」
「頂不住也得頂,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想撤退嗎?」
那名幹部抹著眼淚:「怎麼打,平原上日軍坦克一衝,一輛坦克的火力能壓著我一個連打,追又追不上,子彈又打不穿。」
「死也必須死在這裡,滾回去組織部隊進攻。」
「報告!四門反坦克炮組被擊毀,又兩個炮組來不及撤退,反坦克炮丟失。」
傳令員又來:「報告,後方發現日軍騎兵部隊,三大隊正在組織反擊。」
王均悲憤欲絕,以往打不贏也沒今晚打的這麼憋屈,他還想著二支隊近千人,又有兄弟部隊牽制,打幾輛坦克車還不是手到擒來,但沒想到如此憋屈。
TMD!陸北那小子怎麼打的,一仗就報銷日軍的裝甲部隊,怎麼他遇見了就打的如此憋屈吃力。
二支隊打的如此吃力,很大原因是他們在平原與日軍坦克裝甲部隊交手,而且陸北是選好伏擊地點,先打前後兩車,中間的又跑不掉,跟活靶子似的。這仗讓五支隊來打,也不見得比二支隊又多麼出色,在平原上的坦克就是陸戰之王。
而且抗聯還沾光了,這些都是九七式坦克,不是九七改,若是換做九七改,怕是三十七毫米小水管給他撓痒痒。
······
嘟嘟嘟~~~
坦克發動機轟鳴聲中,看著數百米外成隊形橫衝直撞肆無忌憚掃射的日軍坦克。
幾個戰士摸到一處無人的反坦克炮陣地,炮位邊上還有坦克履帶碾過的痕跡,在彈坑中摸索著,將犧牲的戰友從炮位挪開。
「小馬,你會玩兒這玩意兒不?」一名戰士小聲問。
小馬回頭看了對方一眼:「咋不會,速射炮連的吳連長是俺老鄉,我沒事就找他聊天,這玩意兒我閉著眼睛都會。尋到吳連長了沒,我得把他帶回去,俺倆都說好了,不管誰能回保定府,都得拖個信兒回家。」
「沒尋到,這個胳膊上有布條子是他不?」
小馬掰開死人手指,拿起穿甲彈上彈:「哎呀,這日本鐵王八吵個不停,等打歇火兒了咱再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