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開對方的手,鄧勇不懷好意瞪著幾人。
這年頭敢發這樣的死人財,沒一個是簡單的,在地里刨食老實巴交一輩子的農戶,誰敢幹這樣的事情。這幾個人要麼是綹子,要麼就是當兵的老油條。
周圍的戰士子彈上膛,頂火對準幾人。
為首那人訕訕一笑:「軍爺,您要是喜歡都拿去,我們哥幾個就想掙點路費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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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聯給路費!」
「軍爺,大發慈悲睜隻眼閉隻眼,咱井水不犯河水。」
聞言,鄧勇扭頭看了下不遠處走過的陸北,後者拿著巡查日誌走向渡口。
做不到睜隻眼閉隻眼,鄧勇不會這樣做,也不敢這樣做。
周圍的戰士眼睛朝他看了下,幾個人互相交換眼神,戰士們又不是他的私兵,只要做出一點違反紀律的事情,保准扭頭就匯報給士兵委員會。紀律需要每個人從心裡去遵守,也需要其他人監督。
「七班長,匯報政治保衛科發現幾個可疑人員。」
「是!」
那幾人頓時慌亂,可面對上膛的槍枝,還有凶神惡煞般的抗聯戰士,心裡那點花花腸子也只能收斂起來,圍住他們的人可都是殺才。
不多時,曹大榮帶著人過來。
鄧勇向曹大榮匯報情況,後者眉頭一橫,二話不說讓政治保衛科的戰士將這幾個人帶去樹林裡。曹大榮沒空去跟這幾個並非良善之輩的人耍嘴皮子,現在整個戰後處理工作忙到一塌糊塗,特殊時刻必須用特殊辦法處理。
帶到樹林裡,曹大榮掏出腰間的手槍上膛,對準這幾個的腦袋扣動扳機。
「軍爺,長官我們是好人。」
「冤枉啊!」
『砰——!』
『砰砰——!』
當場射殺,曹大榮摁下手槍保險,取出彈匣拉起槍膛,確定槍膛內沒有子彈後收起來。
林間傳來幾聲微弱的槍聲,鄧勇和幾名戰士心有餘悸看向叢林子裡走出來的曹大榮,越來越覺得這曹科長不好惹。寧願得罪支隊長,也不能得罪曹科長,後者真的會毫不留情的懲治一切違反紀律的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曹大榮保證了上江部隊一定的純潔性,甚至整個上江根據地的治安穩定,經過他批准處決的土匪、地痞流氓、礦霸惡把頭,還有特務漢奸,這些加起來起來都有半拉個步兵營了。
······
下午六點時分。
敗退一天一夜的日軍第五十二聯隊殘部士氣低落,尾隨在後面的抗聯騎兵部隊叫吉本真一無可奈何,從望遠鏡中,吉本真一能夠遠遠瞧見坐落於公路邊上的部落集團村屯。
慶幸他們一路敗退至此,尾隨在後的抗聯騎兵部隊並沒有發起進攻,前方偵察的小隊長回來,他向吉本真一匯報前方屯村內並沒有抗聯存在,村屯內警務室的電話還能打通。
「聯隊長,我們可以進入村子休息一下,士兵們已經疲憊不堪了。」小隊長建議道。
吉本真一也覺得可以休息休息,至少透過村屯內警務室的電話向黑河國境守備隊司令部匯報,請求他們派遣部隊接應,這樣繼續撤退,怕是晚上跟在後面的抗聯騎兵部隊就會發動攻擊。
「加快行軍速度,進入村子裡休息。」
「哈牙古!」
「哈牙古!」
催促著士兵們繼續向前行走,一聽能夠進入村子休息休息,這支敗退的日軍部隊十分高興,期待著能夠好好睡上一覺,吃飽肚子。
但是抗聯騎兵部隊不會讓他們休息,烏爾扎布接到陸北的命令,必須保證沿途村落的群眾不受這群敗退日軍的襲擾。而且等這支日軍殘部休息好,騎兵部隊就只能幹瞪眼了。
沒有貿然發起進攻,只是烏爾扎布覺得這群日軍還儲存著近千人的規模,點子實在扎手的很,真打起來騎兵部隊也缺乏重火力,雙方一旦打起來,騎兵部隊還真拿對方沒辦法。
「繼續追擊,擺出架勢來!」
「集合,不能讓這支日軍緩過勁。」
烏爾扎布下令繼續追擊,不是之前那種小規模的襲擾,能撕咬下一塊肉就算一塊肉,而是鐵了心不准這支日軍喘息。
還未抵達村屯,殿後計程車兵就向吉本真一匯報,抗聯騎兵部隊衝擊而來,不是之前的小規模騎兵騷擾,而是大隊騎兵衝擊。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屁股後面的抗聯騎兵部隊想幹什麼,不就是不准自己休整喘息,真要進入村屯休整,保不齊又是河口防線被圍攻的結果。
已經被抗聯打怕了,吉本真一現在是想死的心都有,停留休息就會被抗聯騎兵部隊纏住,等後續抗聯增援抵達,他能夠突圍出去都是未知。那就只能繼續向前行軍,至少人家投鼠忌器沒把握一口吃掉他們。
「不准停留,快速透過!」
吉本真一很無奈,人家就不准自己歇口氣,腳底都跑出水泡來,兩條腿到底還是比不過四條腿。
得知不准進入村屯內休整,日軍士兵頓時譁然,但還是儲存著最基本的組織度,選擇服從長官的命令。側面來看,日軍的組織度十分嚴密,單兵素質非常高,亦可以說早就被馴服帖了,只知道按照長官的命令執行。
日軍快速從村屯外面的公路而過,部落集團外,保長帶著幾個偽滿警察還有漢奸,一行十幾號人拿著偽滿洲國和日寇旗幟大眼瞪小眼。保長甚至都讓村民抬著水缸出來,好讓日軍喝口水,沒想到對方直接一溜煙走了。
「保長,皇軍這是幹啥去咧?」
「我咋曉得?」
墊著腳尖望向遠處,瞭望塔上的偽滿警察喊道:「還有,後面還有皇軍,還是騎兵咧!」
「老爺們兒都把小旗子揮起來,家裡大姑娘、小媳婦的都藏起來,到時候被日本兵輪著玩爛了,說我這個保長不頂用。」
「旗子都揮起來,沒吃飯啊!」
馬蹄聲越來越近,公路上煙塵四起。
策馬帶著兩個連追在最前面的包廣看了眼公路旁揮舞偽滿洲國和日寇旗幟的眾人,急著追擊日軍,他沒空管這群漢奸。馬背上的騎兵戰士們表情錯愕看著他們,待靠近路過之後,揮舞旗幟的眾人頓時奔逃四散。
紅色五角星,尖頭帽。
夭壽了,那是抗聯!
「抗聯,是抗聯,這是抗聯!」
「關門!」偽滿警長大喊道。
保長慌慌張張的跑進部落集團中:「還關門吶!把門開啟,抗聯匪寇用馬蹄子都能踏碎這破門,不頂用,哪個王八犢子說後面的是皇軍。
認清楚,尖頭帽戴著紅色五角星的,那TMD是抗聯,老子跟你們說多少回了,抗聯和皇軍都分不出來。」
「保長,這麼多抗聯要是報告給皇軍,那能拿多少賞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