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以日軍戰地記者為主視角的文章,向世人公布於眾,粉碎了日偽政府所宣傳的一切。抗聯還存在,在奮戰十年之久後,依舊保持著忠誠的信仰。
於白山黑水間轉戰千里,恪守中央向他們下達的任務,領導東北民眾革命,征戰北疆十載。
這是一把利劍,既打破日偽政府的輿論宣傳壟斷,也粉碎關內國民政府的反紅話語。我們在抗日,在國民政府宣布不抵抗之時便奔赴戰場,我們一直站在最前沿。
現在比關東軍還想讓抗聯失敗的是國府,關內正在進行著離經叛道的同室操戈,在日軍已經占領大半個中國之後,國民政府悍然向八路軍、新四軍所部進行攻擊,我們與日寇的戰爭從未放棄抵抗,而國府對八路軍、新四軍的作戰從未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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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戰地採訪揭開抗聯最為神秘的面紗,讓世人認識到抗聯,一群遊蕩在白山黑水與世隔絕卻永不言退的瘋子。
「歡呼吧,同志們!」
張蘭生書記抹著眼淚又哭又笑,在場所有人都在歡呼。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抗聯像是無家可歸的流浪者,無家、無歸。之前陸北對張蘭生書記說『回首故國非故鄉』之後,他傷心的要死,我們沒有歸途,也沒有家。
現在,我們得到承認。
抗聯不再是遊蕩無歸的流浪者,從事著最為神聖的事業,詮釋著千百年來祖先傳承的精神。
雖無美酒,卻讓人心生酣醉,只是一本來自八路軍印刷廠的小冊子,但又不僅僅是一本小冊子。雖現在並無實質上的變動,但精神上面得到莫大的滿足。
陸北坐在椅子上看人間百態,大多數在場的幹部都是歡喜的,但也有一小部分眉頭不展,尤其是派駐至上江指揮部的蘇軍中校阿列克謝,他聽著向羅雲的翻譯眉頭不展。
其實他當那本小冊子出現的時候,那傢伙就眉頭不展,陸北篤定這傢伙會說漢語,並且十分精通。來抗聯擔任聯絡官,而聯絡官又怎麼可能不會漢語,尤其是並沒有配屬專門的翻譯,而是讓向羅雲翻譯,這個蘇軍中校不百分之百懂漢語。
懂不懂已經無所謂,現在無論如何遠東軍亦或者第三國際,他們都無法奪取抗聯的軍事指揮權。陸北統帥各部時,他們尚有小心思,但現在實際負責指揮各部的是趙尚志,老趙對什麼遠東軍、第三國際可是沒什麼好感,被關押兩年還沒給他一個合理說法。
「報告!」
會議室外,在指揮部值班的聞雲峰趕來,瞧他緊張的樣子,怕是有什麼重要事情。
主持會議的張蘭生書記笑著揮手:「進來。」
走進來,聞雲峰彎腰在陸北耳邊竊竊私語:「接到情報,黑河神武屯駐紮第一一七聯隊已經離開神武屯,暫時不知道是增援呼瑪縣,還是走西峰山至罕達氣增援臥都河鎮。
警衛旅退至鄂倫春旗阿里河,第一三二聯隊正在步步緊逼,日軍第二十三師團第七十一聯隊正從根河地區進入伊圖里河通道,興安軍兩個騎兵團從莫力達瓦北上。」
低聲私語讓眾人安靜下來,陸北起身向張蘭生書記致歉,告訴他監視抗聯的第一一七聯隊出動,但是不知道是前往何處。
張蘭生書記點點頭讓陸北離開,他則留下來繼續主持會議。
會議商議的還有很多,後方生產運動,以及上江地區淪陷後的游擊作戰安排,事實上抗聯一直都做好上江淪陷後的準備,但奈何陸北數次挫敗日軍進攻。
從地委執行部出來,在路上的時候陸北詢問聞雲峰:「確定第一一七聯隊已經出動,不是虛晃一槍?」
「確定。」
聞雲峰說:「是從伯力城野營的偵查分隊發來的電報,他們於半月前空降至黑河地區,主要負責偵查日軍動向。日軍出征按例會組織歡送會,這是日軍的傳統,也是我們確定日軍是否長期出動的辦法。
您知道的,日軍大部隊出動總是會舉辦歡送會,這次的歡送會尤其盛大,他們還將附近幾個村鎮的群眾都發動組織歡送,敲鑼打鼓熱鬧的很。」
「不能再等了。」
走進指揮部,陸北趴在已經看吐的地圖上。日軍第一一七聯隊從黑河神武屯出來,這個神武屯可不是在河邊,而是在山中,從神武屯出動若是北上呼瑪縣,肯定會從沿河公路進發。
一旁的聞雲峰拿起鉛筆在神武屯西側畫了一個尖頭,這裡有一條公路直通罕達氣,而罕達氣有鐵路,是黑河山區一個重要的煤礦、銅礦和伐木場集散地。從罕達氣透過公路可以抵達臥都河鎮,用不了幾天就能夠抵達。
陸北拿起例行通報看了眼,趙尚志給他的回電是正在積極備戰,到現在為止並沒有向臥都河鎮發起大規模攻擊。一時間陸北也是摸不清老趙到底在搞什麼鬼,不發一槍一彈就讓日軍如此緊張。
「向趙軍長通報了沒有?」
「已經通報一一七聯隊出動,沒有下肯定的結論。」聞雲峰迴答。
陸北咬著牙說:「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一一七聯隊是沖我們來的,那也要打過才知道。最壞的辦法不過是咱們被困住,而馮志剛參謀長他們得全軍潰敗,這仗稀里糊塗的。」
此時,陸北仍然不敢下結論,這一一七聯隊到底前往何處。
戰爭的迷霧充斥著整個戰場,這是相對的,日軍不知道抗聯的意圖,而抗聯也無法輕易下達結論去斷定日軍的動向。但陸北有的七分的把握,日軍第一一七聯隊是去增援臥都河鎮的。
只是七分,陸北便下令五支隊行動。
「向趙軍長通報,我上江部隊準備向河口發起進攻,請求批准。」
「是!」
趕緊擬電,聞雲峰催促著電訊科的戰士向趙尚志通報作戰意圖。
陸北拿起電話搖了搖:「北山前沿,我是陸北。」
接電話的是呂三思:「我是呂三思。」
「集結部隊,按照預定作戰計劃準備實施渡河作戰。」
「是!」
結束通話電話,陸北也不再塔河多做停留,他乘車前往北山前沿,聞雲峰則和指揮部的戰士們收拾東西。
戰役開始,如果作戰順利,他們將不太會可能來到塔河,無論是勝利還是失敗,在戰爭徹底勝利前,他們都不會來到這裡。乘車離開塔河縣城,看著被日軍轟炸成廢墟的塔河,陸北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抗聯給這裡的群眾帶來尊嚴,也帶來戰火和毀滅,寄希望於戰後能夠重建,那將會是很漫長艱辛的歲月。
與此同時。
臥都河鎮,在莊武河沿岸陣地,草草構築兩天的陣地已經趨於初見規模,防一防小口徑的炮彈,對於航空炸彈和野炮山炮是不夠的,跟紙糊一樣。
趙尚志接到上江指揮部的申請:「即刻回電,告訴陸北那小王八蛋,他只管往前打,在他們抵達之前,老子絕對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