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俘虜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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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金銘人呢?」

  在進攻金山村的抗聯部隊中不乏有拎著刺刀到處找賈金銘的傢伙,他們要找賈金銘報仇雪恨,有血債需要對方償還。來自義勇軍的靈魂在黑龍江上遊蕩。

  東北抗日義勇軍黑龍江義勇軍司令張競渡,若是張將軍死在戰場上,或許抗聯沒那麼大的怒火,但張將軍受賈金銘誘騙,以合作商議『抗日救國』的名義騙去賈金銘的駐地,將其抓捕轉交給日寇。

  張競渡將軍寧死不屈,遭遇嚴刑拷打,於1932年冬,被日寇處決於齊齊哈爾,時年二十八歲。

  正是為日寇立下這樣的功勞,賈金銘在偽滿洲國仕途順利,日寇掌握東北後將很多投降的將領都調離軍隊,但賈金銘一個毫無日本留學經驗的傢伙一直穩坐釣魚台。

  拎著一柄日軍士官刀,宋三也在尋找,他是抗聯最先參加義勇軍的那群人,江橋戰役時他食不果腹,哈拉戰役時他加入義勇軍,一路從游擊隊打到現在。

  整個村子都已經成為廢墟,不少戰士將目光望向黑龍江,尚未徹底解凍的江面上有人在奔跑,也有人落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呼救。

  『嘭嘭嘭!』

  清脆的槍聲響起,是從河對面傳來的,遠東邊防軍拒絕讓這些潰散的偽滿軍越境,將其擊斃於河流一側。在冰面上的幾十號偽滿軍士兵不知所措,江對面是遠東邊防軍的槍口,身後的江岸有抗聯在等待,好像他們已經無路可去。

  那些偽滿軍士兵無奈的轉身回來,待靠近岸邊,早已架設好的機槍開火。

  一開始讓他們投降不投降,現在想起來要投降,抗聯不接受投降。已經給過一次機會,現在叫負隅頑抗和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李光沫帶著一隊戰士過來:「三哥,找到賈金銘了沒?」

  「正在找,咋啦?」宋三領著一個偽滿少校讓他辨認屍體。

  「支隊長來電,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要把賈金銘腦袋砍下送到訥河告慰烈士,總指揮部也說了,要公開審判賈金銘。」

  「正忙著呢!」

  「沒找到?」

  宋三不耐煩地說:「正在找。」

  在金山村翻來覆去找了半天,硬是沒見著賈金銘的人影,整個金山村都被圍住,連只鳥都飛不出去,難不成賈金銘會遁地術不成?

  陳雷也在找,他對著那群俘虜喊道:「你們賈金銘旅長在什麼地方,誰要是檢舉揭發出賈金銘躲藏的地方,抗聯予以路費釋放回家,賞十兩黃金!」

  「呸!」

  「誰要你們黃金了了!」

  突然,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來,陳雷順著聲音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是宋三領著的那個偽滿軍少校,對方一臉的不屑。

  他媽的,凌霄殿上過夜——見鬼了?

  猛地一腳,宋三將其踹翻。

  陳雷走來:「把這小子拉過去好好教訓一頓。」

  對方一臉的不屑,一邊走一邊被宋三踹,被俘虜的偽滿軍詫異的看向那個少校軍官,有這本事幹嘛投降,直接跟抗聯死戰不成嗎?

  被拉到一處殘垣斷壁後,宋三拍打對方身上的塵土,從兜里掏出香菸,一旁的李光沫遞來水壺。那傢伙也挺識趣,來者不拒自顧自抽菸。

  「賈金銘呢?」

  偽滿軍少校說:「昨晚剛開打的時候就躲在地窖里,和軍事顧問大泉介一起,沒瞧見出來,估計這會兒還躲在裡面。就村西頭那院子柴房裡,些許被埋住了。」

  左右環視四周,宋三從兜里掏出幾十塊錢偽滿幣:「先拿上,剩下的之後給你補,我們抗聯說道做到。」

  「長官,我也是愛國的。」

  「再說一句這種話,老子往你嘴裡塞手雷信不?」

  隨即,宋三帶著人趕往村西頭尋找地窖。那傢伙就蹲在地上抽菸,瞧著抽的差不多,李光沫對準他鼻子就是一拳頭,給打的頓時鼻血噴涌而出,叫人給帶過去。

  瞧見那偽滿少校軍官打的鮮血滿面,一干俘虜戚戚然,變得極為守規矩。

  十幾個戰士拿著工兵鏟挖地,將垮塌的廢墟翻開,果不其然找到一塊厚重的木板子,下面就是地窖。

  用刺刀挑開門板,宋三對裡面喊道:「賈金銘,你小子是自己出來,還是老子丟手雷下去,我數三個數,你自己掂量著辦。」

  「一!」

  話音剛落地,裡面就傳來聲音。

  「好漢收手,我這就出來。」

  「快點!」

  在一眾圍觀下,從地窖裡面爬出來幾個人。

  好傢夥,偽滿第十二混成旅的旅長、軍事顧問、參謀長、副旅長等一干人等都躲在裡面,難怪抗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一個高階軍官,感情全窩在這裡。

  舉起手槍,賈金銘灰頭土臉從地窖裡面剛露頭,就被左右兩名戰士給拽出來。

  宋三厲聲質問道:「誰是賈金銘。」

  「鄙人就是。」賈金銘還挺有江湖風範,一屁股坐在地上盯著宋三看。

  衝過去,宋三拽住賈金銘的衣領子,抬手就是幾巴掌,給打的暈頭轉向。似乎是早就意識到有這樣的待遇,那傢伙被打了也不說話,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李光沫,押下去。」

  「是!」

  李光沫對賈金銘可沒有什麼好脾氣,事實上朝鮮族的戰士對於日偽軍都沒什麼好脾氣,他們殺起俘虜來毫不手軟,對誰都狠,對自己也狠。

  掄起馬鞭狠狠抽在賈金銘臉上,鞭子末梢抽到他的一隻眼睛,頓時液體和鮮血混雜的血水從手指縫隙流出來。其餘偽滿軍高階軍官被嚇得渾身哆嗦,深怕下一鞭子就抽到自己身上。

  抓住了賈金銘等一眾偽滿軍第十二混成旅高階軍官,這讓陸北鬆了口氣,要是被這群狗東西混跡過去,要想抓住他們可不容易。

  聞雲峰在地圖上標註現在的敵我態勢,日軍第六十三聯隊還需兩日才能趕到呼瑪縣,而如今上江地區只剩下呼瑪縣的殘餘守軍,不過五百餘人。

  「騎兵部隊已經衝殺至北山,城內守軍正在嚴陣以待,是否一舉拿下呼瑪縣?」

  看著地圖,陸北搖搖頭:「先命令部隊休整,打了一個晚上怕是進攻會乏力,戰士們也受不住接連戰鬥。我擔心日軍航空兵部隊,有航空兵部隊進行支援,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呼瑪縣的。」

  「休整一天夠嗎?」

  「夠了。」

  眼睛熬出黑眼圈,眼窩深陷的陸北坐在彈藥箱上:「命令第三支隊撤下來,讓五支隊集結於北山駐紮,其餘各部就地休整,防範日軍航空兵部隊的轟炸。

  今晚凌晨發起進攻,五支隊為主攻,第二支隊策應支援。」

  「前沿由誰指揮?」

  「我親自去一趟,順帶看看部隊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