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
「我這裡不歡迎你,把我的指揮所當成交易所了?」
「烏煙瘴氣,禍國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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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著,陸北一改剛才的溫和友善,一身殺伐氣嚇得對方大氣都不敢出。外面警戒值班的戰士聞訊以為出了什麼事,子彈上膛衝進來就將槍口對準兩人的腦袋,那模樣只需陸北一揮手,他們便毫不留情的將兩人擊斃於此。
本以為是擔心金礦生意,卻是陸北會錯意,來者所圖甚多。
這位本家人,開出價碼希望陸北協助他們吞併其他的小金礦,還讓他高抬貴手對自己金礦上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把逃亡的金礦工人押解送礦上做工。為此他們願意給予陸北一筆錢財,那位俏生生的女子就是禮物。
這已經是在閻王爺頭上動土,誰能忍得住。
深吸幾口氣,陸北壓住心中的怒火:「你們是不是沒見過正經的軍隊,把抗聯當成舊軍隊,把我當成舊軍閥。你是會做買賣的,這話你怎麼能說出口?」
「還請長官息怒。」陸經理拱手道歉。
「明天早上,你來銀行門口,我們抗聯會頒發對於上江地區經濟生產處理辦法,少跟我套近乎,一切都按規章制度辦事。」
「是是是,明日一定來。」
「不送。」
陸經理又是稽首一禮:「在下告退,就不打擾長官軍務了。」
「慢著。」
說真的,陸北真想一槍斃了這人:「不要有顧慮,雖然我很討厭你,但不妨礙抗聯會對民營礦場一視同仁,寶元金礦只要遵守抗聯下達的政策,我們不會對你們有任何騷擾和阻礙生產的行為。
今晚的事情就此作罷,我希望寶元金礦能夠繼續進行生產工作,配合抗聯的政策優待下屬工人,知道嗎?」
「明白、明白。」陸經理忙不迭點頭稱是。
「夜裡黑,注意安全。」
「多謝。」
陸經理只恨爹媽少生兩條腿,不停的彎腰鞠躬往外走,走了沒幾步陸北又叫住他,嚇的陸經理跪下來磕頭求饒,一個勁兒的求陸北放他回去。
簡直是無語到極致,陸北攙扶起他,抬手一指坐在椅子上不知走還是留的女人。
「把她給我帶走。」
「是是是~~~」
陸北很無奈搖搖頭,本地資本家太過囂張,居然敢邀請抗聯合夥壓迫工人,這群人壓根兒不知道抗聯的政策。還是需要進行深入人心的宣傳,軍事勝利固然要宣傳,文化政策的宣傳也需要進行。
待曹大榮吃完晚飯回來後,陸北將剛才的事情跟他說,當地群眾不了解抗聯的政策和主義,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絕於民不是抗聯該做的事情,極端的軍事化會導致極端的軍事領導一切。
這些問題都在一次又一次的鬥爭中出現,陸北覺得應該讓組織派遣一位強有力的地方幹部,加強民眾和抗聯之間的聯絡。他將這件事匯報上級,希望派遣一位優秀的幹部指導地方工作。
翌日。
陸北蹲在銀行大門口刷牙洗臉,他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蹲在大馬路上,身旁和他一同蹲著洗漱的戰士有好幾個,陸北也不怕城裡殘餘日偽特務間諜搞刺殺。
越是怕什麼就越是會來什麼,就這樣坦坦蕩蕩蹲在外面,他和路過銀行門口的群眾打招呼,遇見路過挑著扁擔賣小菜的。
拿起毛巾在臉上擦了擦,陸北走到賣小菜的小販邊上:「老哥,這菜挺水靈啊?」
「軍爺,這是地里剛摘的。」
一聽,陸北臉色煞白:「老哥,您別亂喊,我們抗聯不准稱軍爺的,實在不行您叫我們大兄弟都成,軍爺這詞兒您以後遇見抗聯的人可別叫。」
「是是是。」小販畏懼的點頭。
「那個,安永泰,你帶這位老哥去炊事班,叫耗子把菜收了。」
「是!」
一旁,在門口洗漱完的戰士應了聲。
還未等陸北反應過來,那老哥撲通一下給跪在地上磕頭:「長官,這是我們一家老小的生計,準備買了換兩斤高粱面。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您可不能拿走啊!」
「不是。」
自古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放陸北身上他是兵,遇見老鄉也是真說不清。說啥也別撲通一下給跪地上,這不誠心讓自己難堪不是?
回頭,正好撞見拿著布告出來的曹大榮,對方立刻就明白是什麼原因,好說歹說才給勸起來。
陸北也是暈了,這已經是他在東北遇見的不知道多少次,他讓賣菜的老哥安心去,一定會給他錢糧的。現在隊伍里人又多,糧食問題是無需擔心,他想著買些小菜給同志們吃。
讓老哥回去跟鄉親們說說,誰家有蔬菜蘑菇之類的賣給抗聯,要錢或者拿糧食交換都可以。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對方還是一臉狐疑,沒轍陸北說自己就是城門樓子下通緝令上的那人,大抵是覺得如此人物是講臉面名聲的,對方這才挑著擔子跟安永泰走。
貼完告示書,曹大榮笑的合不攏嘴,能瞅見陸北吃癟的場面可不多。
「上級來電報了,說準備派遣一名鎮的住腳的幹部來負責地方組織宣傳工作。」
陸北拿著毛巾擦了擦脖子:「誰啊?」
「張蘭生委員。」
聽這大名後,陸北都快嚇哭了:「就不能讓別的首長來,非得他?」
「怎麼,你對張蘭生委員有意見?」
相伴往樓里走,陸北一瘸一拐:「西征的時候他是地官員,當時咱們隊伍對於西征分歧很大,我在開會的時候說了幾句狠話,隊伍抵達通河縣後,他好懸沒把我罵死。
老子和呂大頭倆人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硬生生被他罵了足足兩個鐘頭,那當時是我第二次見他,就這都毫不留情一頓臭罵,堪比機關槍的火力。」
「哈哈哈,我以為沒人能降住你們倆,沒想到還有高人啊!」
說實在的,陸北對這位真的犯怵。
曹大榮說:「要知道這次從伯力城野營來的同志分屬不同的部隊,馮中雲委員和李總指揮被扣住不准回來,金策書記要負責龍南地區的工作,也只能抽調他來負責龍北地委的組織工作。
你啊,還是把精力放在軍事上,昨晚又是大半宿沒睡吧?」
擺擺手,陸北說:「行啦,我去看看工人兄弟,了解一下情況。」
「去吧,有什麼事我派人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