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帶西寺村哲吾來到一棟木屋,派人從屋裡搬運出幾百斤黃煙,說其它的黃煙都長在地里,如果要的話就派人去地里摘菸葉子,熏制後就帶走。
既然有本事一個人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覺來到莫力達瓦,那就有本事把東西帶過來,反正東西在這裡,抗聯不包郵到家,僅限莫力達瓦地區包郵。
「將軍,這和咱說好的似乎不一樣。」
「咋不一樣?」
西寺村哲吾說:「您說過黃煙有十幾萬斤,至少也有幾萬斤,可這裡就只有幾百斤。我貨款都付給您了,您也要表示誠意,將貨物給我看一眼吧。」
「都在這裡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索性,陸北直接擺爛。
「啊?」
拍著西寺村哲吾的肩膀,陸北語重心長的說:「當地群眾生活困難,今年的黃煙還沒有收穫,這些都是我挨家挨戶湊來的。等今年黃煙收穫之後,你再來找我,我肯定將剩下的黃煙交付於你。
今年湊不齊,明年一定湊齊。你要發揚發揚精神,今年跟老百姓搞好關係,以後的菸葉子肯定優先給你,何必那么小氣,你這樣覺悟就低了。」
「我又不是你們紅軍,發揚什麼精神。」
「你老小子咋不聽勸啊?」
眼珠子一轉,西寺村哲吾鬼頭鬼腦將陸北拉進房子裡,偷偷從公文包里掏出兩條小黃魚,一個勁的往陸北兜里塞。觸碰到金子冰冷的表面,陸北很是詫異。
這是把自己當成吃拿卡要的了,老子是那種人嗎?
不動聲色將小黃魚收入囊中,陸北攬著他的肩膀往外走,街道上有巡邏隊路過,見著陸北抬手敬禮,西寺村哲吾眼睛東瞅西看。
「老西啊,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哦!將軍果然信守承諾。」
走著走著,陸北帶著他出了縣城,前往之前被炸塌的橋頭據點,駐守在此處的一支隊三營營長見陸北過來,馬不停蹄跑來匯報前沿情況。揮揮手讓他離開,陸北今天可不是來視察的。
讓西寺村哲吾站在廢墟中,陸北讓他別動。
「將軍這是何故?」
陸北笑吟吟的說:「送你回家啊?」
「啊?」
「我們上級改變決定了,認為你有間諜嫌疑,所以現在對你執行槍決。」
「啊?」
那傢伙傻愣愣的對著陸北看,又看了眼靜靜流淌的嫩江水,也看見陸北接過警衛員的一支步槍,正在悠哉悠哉上膛。這下西寺村哲吾反應過來,壓根兒就沒有什麼交易,對方從一開始就是想誆騙他,思索與陸北接觸的事情,西寺村哲吾冷汗直流。
給子彈上膛,陸北笑吟吟的說:「你一個職業商人,在莫力達瓦幹了這麼多年生意,不知道現在黃煙還沒有成熟。去年的菸葉子早就賣光了,我TMD上哪兒給你整菸葉子。
你真是把抗聯當傻子糊弄,不就是想看看抗聯的兵力布防和工事,現在讓你一飽眼福,回去跟你們天皇匯報吧。」
「陸將軍,我在對岸準備了一批物資,只要您能放我回去,保證送到莫力達瓦。」
搖搖頭,陸北說:「誰敢用你給的東西,我跟你們的細菌部隊打過交道,要是你往裡面摻入細菌武器,攜帶病菌的藥品器械用於我們戰士身上,我找誰說理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現在懶得跟你演戲了。」
「我有一個要求,還請將軍滿足。」
「說。」
西寺村哲吾看著嫩江水說:「能否允許我面向東方而死?」
收起步槍,陸北丟給義爾格。
「將他捆上,押送到城裡接受群眾審判。」
心如死灰,西寺村哲吾感覺自己被玩弄一樣,不是被抗聯玩弄,而是被關東軍情報本部的官員玩弄,就說這事不成,非得讓自己過來。
回到指揮部,陸北將鈔票和黃金全部交予趙尚志,後者得知前因後果後笑的不停,空手套白狼讓關東軍給抗聯發放經費,從一開始陸北就沒打算給他一斤菸葉子。莫力達瓦的黃煙可是好東西,香菸對於軍隊來說是必需品,尤其是接連作戰的抗聯,能夠起到安撫士兵心理的作用。
老趙問這些錢該如何處理,數了數足足六萬偽滿幣,還有十條小黃魚。
「給戰士們發放津貼,作為餐補,規定每人五角,用以舉辦會餐。」
「可以,是要吃頓好的。」
老趙命司務長拿著錢向幾名大戶購買牛羊,宰殺後舉辦會餐,這錢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用於大軍中,就是泥牛入海無訊息,好歹弄到一頓肉吃吃。
指揮部外人聲鼎沸,宣傳科的徐科長正在組織群眾審判大會。
尚晚,陸北帶著十幾頭從地主大戶手中購買的牛羊前往烏爾科村,在村子東面數公里處的丘陵山巒中,有一處廢棄的採石場,已被抗聯用作新兵訓練營。
五支隊三營駐紮於此,見過毛大兵,陸北視察隊伍訓練情況,並且在此地留宿一晚。伙食頗豐,每一位戰士均可分得足量肉食。
陸北在樓光的介紹下,與十幾名原八路軍戰士和勞工見面,了解新兵訓練營的情況。呂三思在這裡待了幾天,認為新兵訓練營內部人員的氛圍很差,陸北想了解了解情況。
不過聊了一會兒,陸北總覺不對勁。
「樓司務長,你在糊弄我是嗎?」
一隻手的樓光撓撓頭:「這話從何說起?」
陸北指著幾人說:「我來這裡是了解情況的,不是聽你們說好聽的。你找來的人都是你們那個小山頭的,對咱們組織是有好感和信任度的,我不是聽你們侃侃而談說大白話。
你把那些個刺頭給我叫來,老子又不是第一天當兵,你糊弄誰啊?」
見被戳破,樓光也不藏著掖著:「人不在這裡。」
「死了?」
他眼光看向一旁的毛大兵,後者支支吾吾說:「因為違反出操和私自外出的戒令,現在正被關禁閉,那些白狗子怎麼說也不聽。
昨天有婦女救國會的女同志來軍營慰問,給大傢伙補衣服襪子,那幾個人居然調戲婦女。有位小媳婦給孩子餵奶,他們七八個湊過去,問人家能不能給他也來一口。」
「白狗子?」
陸北不善的眼神看向樓光,毛大兵絕對不知道這個詞,大抵也只有這位老兵同志言傳身教。
「你把人帶過來。」
「是!」
抬手敬禮,毛大兵轉身命人將被關押的幾個刺頭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