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夏日炎炎

  日子一天天過著,眼瞅著地里的苞米棒子一點一點變大,已經都有人那麼高。

  夏日炎炎,河風吹拂蘆葦盪。

  這些日子儘是做些雞零狗碎的後勤工作,日軍沒有發起進攻,大抵在醞釀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作戰。陸北從小二溝的兵工廠回來,老師傅們的手藝高超,修好了一挺九二重機,甚至還玩起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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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將繳獲的鐵管灌入火藥,用雷管自製爆破筒,一天能夠生產數枚爆破筒。祁致中主抓軍事生產工作,兵工廠在他的帶領下生產工作欣欣向榮,他們利用繳獲的車床居然手搓武器,生產了十把土造手槍。

  陸北將生產的土製手槍配發給救國會的成員,老趙還給手槍起了一個牌子,叫抗聯牌手槍。打一發換一發子彈的那種,雖然有點丑,但可靠性比起日軍的南部十四式手槍高出一截,十米試射十發子彈,均上靶,無不良故障。

  順帶手,陸北教老師傅們製作觸髮式的簡易地雷和燃燒彈,是用子彈底火和火柴中提煉的硫,形成劇烈化學反應從而使得爆炸。

  這事原本陸北在三江打游擊的時候幹過,但危險性很大,化學反應不穩定,為了保證戰士們的安全,陸北就一直沒怎麼教。陸北跟老師傅們解釋原理,這群出身瀋陽兵工廠的老師傅們立刻心領神會,製造了一批觸髮式的地雷,將手雷掏空,要麼用木頭製作的外殼。

  陸北見著這些東西莫名的心安,總算有點土老帽的樣子,土老帽們怎麼能不土呢?

  從小二溝順著西諾敏河而下,陸北回到五支隊的駐地,目前五支隊駐紮在西瓦爾圖村,村子北面有一塊偌大的荒地平原,是當地群眾的牧場,抗聯騎兵隊也在這裡放牧養馬。

  回到五支隊駐地內,陸北摘下武裝帶掛在牆上。

  呂三思正在跟曹大榮討論事情,見陸北回來遞給他一封電報,來自第三路軍總指揮部的電報。

  「上級要求我們儘可能活動到秋天,在秋收後解決隊伍的補給問題,再行轉移。目前各部隊的糧草問題都很嚴峻,日寇不會讓我們待到秋天,一旦獲得充足的補給,我們勢必會返回深山過冬。

  大雪封山,這會給日軍的討伐作戰帶來極大的麻煩。」

  陸北看了眼電報:「儘量吧,日寇知道我們進入平原活動是為了獲取補給,秋收之前,我相信日寇就會展開全線的進攻。

  上面的物資援助到位了嗎,還要多久?」

  曹大榮說:「已經派遣運輸隊穿越大興安嶺而來,那路不好走,同時還要攜帶自身的補給口糧,能運輸到這裡能夠攜帶的物資就不多。

  現在鄂倫春旗的進山路線處於日寇眼皮子底下,那是最好走的一條道路,如果從別的道路走要耗費太多時間。」

  「唉!」

  嘆息一聲,被日寇封鎖的日子並不好過,全面的封鎖可不是開玩笑的,嫩江上飛過一隻鳥都會被日軍打下來。對岸的日軍指揮官貌似《三國演義》看多了,認為抗聯會飛鴿傳信,鳥飛不過去。

  目前隊伍雖然不缺糧食,無論是打獵和捕魚,亦或者採集山中的野菜都能夠解決一部分糧草問題。

  曹大榮跟陸北匯報,近日來隊伍出現三起士兵逃亡,沒跑出去就被巡邏隊給逮住,打死兩個,打傷一人,逮捕兩人。據審訊都是因為對抗日前景不樂觀,還有就是因為抗聯不發軍餉,思念家中親人和畏戰等因素導致的。

  均出自於新兵訓練營,各作戰部隊因為支部和班組長開辦了幾次特別會議,支隊委員都積極參加各連的支部會議,還有士兵委員會會議,抗日情緒很不錯。

  為此呂三思在新兵訓練營待了一個星期,與新兵同吃同住,但還是有一起逃亡事出現於呂三思在的時候,他組織聯歡會,兩個從外地被抓捕而來的勞工趁機逃跑,和崗哨撞見,因為回答不出口令被當成特務擊斃。

  想起這事,呂三思就愁眉苦臉:「那些新兵私下裡認為咱們抗聯是強抓他們當炮火,尤其是原本的國軍俘虜,那群傢伙三五一群嚷嚷著要回家。

  要麼是離開抗聯,於當地做一個小老百姓,你知道的因為本地壯丁稀缺,不少小媳婦寡婦還挺樂意。」

  「決不能放縱此事發生,逃命的時候跟著我們抗聯走,一個勁的要打仗。現在暫且沒打仗了,就原形畢露要當老百姓,好事不能讓他們全給占了。」

  「誰說不是?」

  離開一段時間,兩人向陸北通報近期的情況。

  在額爾古納地區,烏蘭山密營基地的第三路軍警衛旅出動,由陳雷帶領一個團北上前往塔河、呼瑪、漠河等地活動。根據興安游擊隊匯報,阿克察組織金礦工人暴動,要求日寇開辦的慶余公司發放歷來拖欠的工錢,提高工人待遇,遭受礦警隊的鎮壓。

  有幾千名礦場工人參與暴動,日寇緊急調呼瑪縣偽滿警察訓練所的幾百名武裝警察出動,配合礦警隊追捕興安游擊隊。那些偽滿警察大多是少數民族,山林作戰讓興安游擊隊難以應對。

  目前暴動已經被日偽軍血腥鎮壓下去,有十幾名帶頭鬧事的礦工被抓捕處決,阿克察組織工人運動委員會,應工運會的請求希望對他們進行武裝改編。

  如果武裝改編成功,或許能夠組建起一支百人規模的工人武裝別動隊,專門在大興安嶺地區北部金礦產區與日偽軍做鬥爭。

  抗聯無法組建大量武裝,首先是缺乏根據地,也就缺乏最基本的後勤供應,糧食問題無法得到有效解決,第三路軍總指揮部研究決定,只能依託小規模的游擊作戰。無法如五支隊那樣,在平原地區展開正面的主力作戰。

  還有一件事,呂三思說:「還記得訥莫爾村駐紮的偽滿護路軍團,就是那個烏有海團長,他向抗聯密報。護路軍團被調往訥河,改編成為偽滿第三軍管區第十二混成旅新編第三團。

  這傢伙因為護路有功,榮升為第十二混成旅少將副旅長兼第三團團長,手下一千四百多人。看樣子是準備參與針對我們抗聯的討伐作戰。」

  「第十二混成旅的旅長不是被咱們打死了,現在的旅長是誰?」

  「原偽滿第十四混成旅中將旅長劉維翰,兼任第三軍管區副參謀長,聽說興安軍派遣參謀長郭文林擔任興安軍協領,負責指揮興安軍三個騎兵團。

  訥河內駐紮的第五騎兵旅旅長是張泰達,現在訥河駐紮有偽滿軍一個步兵旅、一個騎兵旅,興安軍三個騎兵團、兵力在一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