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匪患嚴重

  大部土匪覆滅,槍聲響了數分鐘,很快就有一個班的戰士順著羊腸小道鑽上去,先行占住城牆箭垛。

  戰士們配合有序的衝上山寨,留在山寨中的土匪並不多,全部都是老弱病殘,還有就是土匪的家眷。當看見身穿日軍衣服衝上來的抗聯戰士,這群傢伙們無動於衷。

  「抗聯,東北抗日聯軍!」

  「我們是東北抗日聯軍,放下武器投降,繳槍不殺!」

  「繳槍不殺!」

  山寨里,那些麻木的人走了出來,當看見山寨外面滿地的屍體時,每個人臉上掛著畏懼。

  在山寨最上面的一間屋子裡,那個抱著孩子的女孩走出來,看了一眼持槍警戒的戰士。

  「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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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士們不解,包廣揮手讓戰士們跟上去,來到一間上鎖的屋子外,包廣用槍托砸斷銅鎖。片刻後,十七八個衣衫襤褸,渾身都是傷痕,臉上被打的紅腫淤血的女人顫顫巍巍走出來。

  戰士們百般解釋,他們是東北抗聯聯軍,是接受老百姓的委託來這裡剿匪的。

  這顯然無法讓人相信,無論從東北軍政府時期還是到現在偽滿政府時期,從來沒有人會因為老百姓的一句話,冒死來這裡剿匪,只是因為一句話就來剿匪。

  陸北等人上了山,從狹窄擁擠的山門進入山寨內,這裡的確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如果真的要正面進攻,傷亡是不會小的。

  「支隊長,你們快過來瞅瞅吧!」包廣抹著淚走來。

  「咋回事啊?」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指引下,眾人過了兩道牆垛子,在山寨一排房子外的空地上樹立著幾根柱子,而在柱子上則吊掛著已經凍死的老百姓。有戰士在地窖里找到被關押的幾名群眾,都是附近村子裡的人,地窖裡面惡臭十足,被放出來後的他們第一件事就是找褲子。

  被解救的幾名婦女見到久違的陽光,抱在一起慟哭流涕······

  一聲嬰兒的啼哭引起眾人的注意力,只見那個女孩將懷中的孩子丟在地上,拿著棒槌準備給敲死。一旁的戰士手疾眼快給攔了下來,將地上的孩子抱起來。

  「你這丫頭咋回事啊,娃這樣小怎捨得。」

  包廣作為隊伍中僅有的一位父親,抱著孩子輕聲哄。

  「死了好~~~」女孩丟下一句話,轉身走進屋子裡。

  抱著孩子的包廣向眾人發出求救的目光,他走進屋子裡把孩子還給母親。

  戰士們看著周圍遭遇悲慘的群眾不知所措,幾個婦人肚子鼓的老大,眼瞅著就要臨盆,土匪是被剿滅乾淨,而這些老弱婦孺又該何去何從。

  ······

  夜晚。

  戰士們能夠睡在屋子裡,傷員也能安心養傷。

  陸北蹲在電台邊上向上級匯報情況,他現在自己都有些自顧不暇,更沒心思去安排那些被土匪搶來的女人,還有土匪的家眷。

  留在這裡也好,走也罷,隨他們去。

  一封電報遞來,油燈的火光照耀陸北的臉龐,他藉著火光檢視電報。

  駐紮在嫩江縣的偽滿軍第三軍管區教導隊出動了,是向朝陽山地區的第二支隊發起討伐作戰,日軍似乎認為襲擊伊拉哈鎮、學田鎮的抗聯是來自朝陽山地區。

  這就很有意思,日軍是不認為第五支隊有能力再次發起行動,防備自己往朝陽山地區撤退,故此加強封鎖線。陸北覺得討伐作戰的實際意義不大,更多是加強朝陽山地區的封鎖線。

  根據西北指揮部的通報,德都、北安地區的日偽軍加強防備,尤其是偽滿軍護路軍和日軍鐵路守備隊,對於鐵路的防範已經達到頂峰。

  陸北從挎包中取出地圖檢視,嫩江縣的偽滿軍出動,這場行動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之後隊伍前往額爾古納地區壓力會小很多,但是相對的第二支隊和第六支隊壓力將增大。

  說來日偽軍也奇特,只要一地有什麼風吹草動,那立刻就是群狼撲上去。日軍有時候知道抗聯故意使壞調動他們,但又不得不去,調動敵人容易,可一旦被逮住不死也得脫層皮。


  一進門,那幾個人就給陸北磕頭。

  「長官啊,多謝諸位長官的救命之恩。」

  「諸位大哥都起來,咱們抗聯不興這個。」陸北趕緊放下地圖去攙扶。

  這幾人都是當地計程車紳,給綁了敲詐,幾人一頓夸,要不是抗聯救命,估計也等不到家裡人送錢來。

  其中一人忿忿不平的說:「這『賽梁山』是胡大疤瘌的走狗。」

  「這又是誰啊?」陸北問。

  了解完情況的呂三思解釋道:「嫩江縣之前的日本維持會副會長叫孔芳萍,以前是嫩江縣衙的師爺,在嫩江這地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這胡大疤瘌則是孔芳萍的結拜兄弟,這『賽梁山』就是胡大疤瘌的一股勢力,專門讓土匪去綁架勒索,完事他們就去苦主家裡放高利貸。不借高利貸就撕票,借完高利貸一輩子都還不清。

  剛剛我也是聽了老半天,這裡面一環套著一環,關係錯亂的很。」

  「等等,意思說還有土匪要剿是吧?」陸北問。

  呂三思聳聳肩膀:「群眾有需求,你不願意咋的?」

  「你先說說咋回事。」

  幾人聞言又跪在地上磕頭:「軍爺,您得給我們老百姓做主,那胡大疤瘌和孔師爺實在不是個東西。」

  「我們沒人能指望了,就指望抗聯能給咱們老百姓做主。」

  無奈,陸北將他們重新攙扶起來:「諸位老哥哥,我先了解一下情況,咱總不能啥都不知道就一股腦殺將過去,行軍打仗總得有個章法才行,是吧?」

  好說歹說,陸北才把幾人穩住。

  東北的土匪關係錯亂著呢,一條線上搭著好幾條線,東北四百多個較大的土匪團伙,有三分之二都是地主出身,要麼與地主士紳關係密切。剩下的一部分也絕非是什麼綠林好漢,東北的綠林好漢們早就參加義勇軍戰死殉國了,剩下的都是些什麼德行,不問也知道。

  順藤摸瓜往上說,這『賽梁山』一開始是附庸胡大疤瘌的,後來做大了便自己立了堂口,但與胡大疤瘌關係較為密切。胡大疤瘌是雙山鎮的地主,也是民團頭目,手裡有三四十號人,但有『官面身份』,在當地是響噹噹的響噹噹。

  這胡大疤瘌上面是孔芳萍,對方是鐵桿漢奸,以前是嫩江縣衙的師爺,當過日本維持會的副會長,還是嫩江縣偽滿政府的主任秘書,前年辭職返鄉榮養了。也是在孔芳萍的庇護下,從東北軍時期到偽滿時期,當地的土匪勢力猖獗到不行。

  上山為匪,下山就是地主,是官。

  猖獗到什麼程度呢,連日本人都忍不下去,收不到出荷稅了,一問都叫土匪給搶了去。於是乎日軍派兵去打土匪,結果人家下山把衣服一穿,說自己是偽滿政府的民團,搞得日軍都破防。

  這孔芳萍辭職返鄉,與日寇對其不滿有一定關係,養出的狗不聽話,可不得一腳給踹的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