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經濟犯

  假扮關東軍騎兵第一件事,打土豪劣紳。

  上趕著送人頭,抗聯那就只能嚴肅處理,戰士們在王家地窖里找到十幾萬斤的糧食,帶是暫時帶不走的,只能向密營傳送電報,讓曹大榮派人來將糧食收走。

  許久沒打土豪劣紳,陸北還有點手生。

  他們要執行任務,後續的工作只能讓曹大榮過來,打土豪劣紳漢奸分子也是維護抗日統一戰線,冒頭一個打一個。

  在王家大院裡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陸北就率領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

  登特科村的群眾見『日本人』離開,王家父子和那些狗腿子都被鎮壓,家裡就剩下老弱婦孺,那叫一個拍手稱快。之前救國會還在暗地裡跟他們一家子斗,現在甭鬥了。

  從村子出去,就到了嫩江邊,江面已經封凍。

  戰士們自己用稻草給戰馬搓防滑繩,在冰面上行走也是一件辛苦事情,戰士們摔一跤拍拍屁股沒事,但戰馬摔一跤那就真的讓人心疼。

  從嫩江而過,抵達河對面的學田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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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當偽裝成關東軍的抗聯騎兵隊出現,鎮公所的偽滿官員和偽滿警署的警察都夾道歡迎。領頭的是學田鎮的日軍指導官還有警署的日籍局長,揮舞小旗子歡迎『日軍騎兵』。

  呂三思坐在高頭大馬上用日語說:「真是打擾了,能否準備一些食物?」

  「當然,閣下這是率領皇軍從什麼地方來的?」日軍指導官問。

  「哎呀~~~」

  呂三思一臉的一言難盡:「我們奉命追擊匪寇的騎兵部隊,那群傢伙可真狡猾。」

  「真是辛苦了!」

  日軍指導官是個士官,不斷的給呂三思彎腰告慰,邀請他們前往警署的軍營駐地休息。陸北騎在戰馬上,全副的日軍騎兵裝束加上呂三思那一口流利的日語,還正給對方騙的一愣一愣。

  學田鎮內,當地的群眾瞧見大隊日軍騎兵紛紛奔走避讓,害怕惹惱這群瘟神。

  來到警署外,偽滿警署的日籍局長瞧見陸北下馬手裡拿著西洋刀,關東軍之前是西化的,軍官都使用西洋刀,後來才改成東洋刀。

  能夠拿西洋刀的軍官,要麼是老鬼子,要麼家中都是在當地有一定聲譽的武士貴族階級。

  「很是漂亮啊。」日籍局長用日語讚嘆一聲。

  走在前面兩步的呂三思停下腳步,周圍的戰士也做好戰鬥的準備。

  陸北拔出長刀,上面密密麻麻有十幾個豁口,都是砍人留下的。當瞧見刀刃上的豁口後,日籍局長低頭伸出雙手,以為陸北是讓他鑑賞一二。

  日軍指導官也湊上來,別看他們在東北人五人六,但放在日本國內其實就是混不下去的農戶、市民,刀身上有刻字,上面是原主人的家族姓氏。

  陸北看著兩人,雙手持刀猛地掄起長刀,將那名低頭伸出雙手的日籍局長砍死,其他人也行動起來,呂三思拔出指揮刀對準日軍指導官就是一刀。

  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幕,鎮公所的漢奸官員和偽滿警察們猝不及防,日本人二話不說就開始殺人,他們第一時間做的事情不是拔腿就跑,也不是反抗,而是諂媚的懇求戰士們饒命。

  「抗聯五支隊——!」

  「東北抗日聯軍,全部不許動!」

  揮舞長刀砍翻兩人,陸北手持長刀大喊,周圍的漢奸們一頭霧水,明明是日本人咋又變成抗聯了。

  不費吹灰之力,騎兵部隊的戰士就將學田鎮的漢奸分子們全都控制住,陸北派遣一隊戰士前往警署軍營,另外一隊前往民團武裝駐地,依靠身上的皮子,在對方群龍無首之際全都給繳械俘虜。

  在屍體上擦掉刀刃上結晶的鮮血,陸北說:「田瑞。」

  「到——!」

  「將漢奸全部控制住,關押在警署內,派遣戰士控制住鎮子出入口,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與群眾搭話,一切行動聽指揮。」

  「是!」

  田瑞上馬:「一中隊三班四班跟我來,五班鎮子裡巡邏。」

  「快快快,都快點。」

  鎮子的街道上,身穿關東軍軍服的抗聯戰士策馬奔騰,將鎮子入口處的偽軍警察崗哨給控制住,全部的偽滿警察押到警署關押起來。在警局內還解救出十餘名被抓捕的百姓,並非是抗日罪。

  這十幾名百姓是經濟犯,1938年偽滿政府頒布了《米谷管理法》,將稻子、小麥、大豆劃定為甲類糧,專供日本人食用,中國人不准吃。如果中國人擁有或食用這些糧食,就會被定為「經濟犯「,受到嚴懲。

  因為三十初一里蒸了幾個白饃饃,孩子不懂事拿著白饃在外面晃悠,給日軍指導官瞧見了,日本人便帶著偽滿警察挨家挨戶查,私藏的白面充公並且罰款,如果有人食用則被抓捕關押。

  對於這類糧食的管理,日本人是一致的,某位偽滿皇弟的兒子也不准天天吃,照樣吃的是雜糧。隨著戰爭的程序加步,日寇對於東北地區的壓榨也即將進入最嚴重的時候。

  戰士們從警署的伙房裡弄到一些吃食,還真分為兩份,白面饅頭、大米飯是給日本官員吃的,而其他漢奸無論是鎮長還是偽滿警察,都是吃的玉米碴粥和雜糧餅。

  陸北拿起馬勺攪了幾下:「日本人這是活不起了,整這齣?」

  「大傢伙輪流用餐,給執勤的戰士送去。」呂三思安排眾人用餐。

  「甭吃了,扛兩袋大米來,咱吃白米飯。」

  「奢侈。」

  「你不吃?」

  呂三思嘿嘿一笑:「白米飯誰不愛吃,我又不是天生下賤,就只配吃高粱玉米碴粥。」

  不吃白不吃,帶也帶不走,陸北讓戰士們可勁造,好不容易碰上一次,過這村沒這店了。把警署伙房裡的啥臘肉、臘魚、罐頭全都燉上,給燉凍豆腐,再配上一碗大米飯,給個神仙都不換。

  賊拉香,肥膩的肉塊一口咬下去,油脂混雜著豆腐清香,吃完喉嚨都冒油。

  端著飯盒,陸北來到鎮長面前審訊。

  「知道我們是誰嗎?」

  「抗~~~抗聯的英雄好漢,我跟你們馮志剛長官見過,還給他們提供過情報。」鎮長磕巴道。

  「呦呵,你小子不老實,第二次了?」

  鎮長點點頭:「前年貴軍來訥河抗日,打過我們鎮,長官可以回去問問,我們鎮可是很配合,絕沒有負隅頑抗。出了這茬後,日本人就派來指導官和日本人局長。

  我就是個打雜的,雖然給日本人做事,但這是沒法子的事情,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不說還好,一說陸北就來氣。

  「你TMD也配叫中國人,中國有你這號人真TMD倒了八輩子血霉。」

  一腳一腳猛踹,牛皮軍靴踹在對方身上生疼,打的漢奸鎮長哭爹喊娘。